“弗格斯!”
绝望的声音从肺部涌起,直接撕破了气管吐出,像是最深的绝望。
但是这一切都已然来不及,而随着这话语之后的,是哪仿佛是苍天怒吼一般的巨大声响。
雪崩……已然降临。
大量的积雪混杂着碎石和枯枝,像是瓢泼的大水一般的向着他们扑来,在一切都来不及反应之下,将这群人给死死的埋在了下面。
…………………………
1086年10月15号!4:30pm
乌萨斯冰原的某处,404车队遇袭一个15分钟后……
“咳,呵呵呵呵!”剧烈的咳嗽从嘴中吐出,连带着吐出的还有那在气管内融化的霜雪。长久被堵塞的气管终于是在此刻畅通无阻,而苏醒的人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呼呼呼呼!”沉重的呼吸声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带着不知所措的彷徨让得欧文整个人都像是坏掉了一般,蒙蒙的呆在那里。
但是转眼,还未等他发呆,那来自记忆中最后为他挡刀的身影便是不可遏制的浮现在了他的心底。
“弗格斯!”嘴中喃喃道,而后立马反应过来,直接伸出手就是对着自己的腰腹一阵乱刨,丝毫不在意其中是否有着玻璃碎渣。
随着欧文的动作,本就只是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的积雪便是被这个军官给拔了开来,露出了在其下的深绿色军装。
见到这熟悉的衣服,欧文瞳孔不由得一缩,二话不说的就是更加用力的刨起来。
先是腰部,再是背部,再是肩膀,但那像是熊一般的后脑勺被他给刨出来的时候,本就情绪紧绷的欧文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是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弗格斯!”嘴中喃喃道,厚厚的大嘴唇就像是被钳子夹过了一般的被深深地抿起。
盖因为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再是他当场所见的那样意气风发。
那对本来应该高高耸立的棕黑色熊耳,此时却像是被蜜罐啃了一大口的松饼一般的,直接少了一只。在其上,灰黑的冰碴像是插入大地的钢针一般的扎在他的一般头颅上,将他流出的血液冰冻,封死,活像是一个被扔进了冰块里的冻肉,血红混杂着苍白,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这本该是我!”他说着,语气颤抖,“躺在这里的本该是我才对!”他说着,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掉落到冰雪上,又被那黑灰的冰碴子给瞬间变成冰花
来不及多想,他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的将那汉子头边的积雪一点点的扫除,周围时不时传来一声声若有若无,时远时近的声响,让得他不得不将自己更多的精力投入其中,呵护着这个在他看来就像是玻璃一样的生命。
欧文将弗格斯的身体翻转过来,小心翼翼的将他平躺在自己清理出的雪坑里,雄壮的汉子现在的半张脸上满是冰碴,那虚弱的样子,要不是察觉到他还有着绵绵不绝的呼吸,他都以为自己的友人都就此而去了。
来不及多想的欧文瞬间暴起,一把将车头的工具箱暴力的扯开,其内残存的绷带和着一些被自己藏起来当做备用饮品的酒精,还有的便是那源石制的备用引导管和一些无足大雅的小零件,见此他毫不客气就拿出其中的引导管。
将其紧紧地握在自己的右手中。
引导管的样子像是一个闭合的而中空的棍子,其中是哪微小的源石起火器。在平时这个东西都是被当做车载的备用零件来用的,十分的稳定可靠。
可是当这东西被拿来当做另一种用具的时候,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
因为他要用它来发动源石技艺。
所谓的源石技艺,便是在这个名为泰拉的世界里所特有的法术技巧。是在源石被发现以后,人们发掘出来的一种通过它来施放一些列令物质改变原有性状的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发热、制冷、精神幻觉、物质重塑等能力。
而源石技巧又分为先天与后天的因素影响。
先天的中,在种族,个体素质,源石适应性的方面的影像下都有着其固定的偏向,比如偏向水、火、冰等。但是这并非是他不能学习其他的源石技巧。
就比如先天偏向水的源石技巧适应者,也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习得不是关于水的源石法术的,只不过对于这些人而言,先天适应性的源石技艺更加能让他们得心应手、且威力巨大罢了。
而今欧文便是要施展关于火的源石技巧,混杂着自己学到的医疗系技艺,来救治自己的有人。
“发热的元素公式是%∵∴+γβ-∨γδ,安心,放轻松,你能行的,没有用法杖,你也能行的,将表面的冰融化,在给其恢复,刺激再生细胞,加强其分裂和愈合……”
他说着,手臂颤抖,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定。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能用自己那在学院里学来的,在就被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知识救治自己的友人的话,那就是真的完了。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本就是偏向攻击类型的源石技艺偏向,又是只有在军校时学习的临时救治方式,还用的不是法杖。
这和拿着至纯源石,点着煤油灯,搓着火球,给患者烧毫毛有什么区别。
但是好在他是一个天才,一个可以在三年内就从士兵升为尉官,并且站在这只笨熊面前的天才。
微弱的源石能量被他用着精湛的手法从引导管中提出,回忆了不下千遍的源石攻势在源石能量流出的那一刻,就将其瞬间转化,火焰融化冰碴——能量治愈伤势。
高超的技艺在急切的心情下反而像是流水一般的顺畅,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的伤口。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自额头滑落,一滴滴的滴在那黑灰反而并插上,发出冰水冻结的声响。
“不能失败!”他说着,将那冰碴融化。
“不能失败!”他说着,把那伤口止住。
机会只有一次,友人的性命只有一条,所以不能输,也输不起。
在这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在这冰雪掩埋的车中,唯有自己,才能够救治这个大笨熊,让得他再一次对着自己说:“小鬼,喝酒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失败,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