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停下,村长才慢悠悠的说道:
“之前就和你们讲过,现如今的玄月城,乱的很,没事不要去城里面乱逛,如今你们这般集结着去城里面闹事,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你们的婆娘怎么办,你们的娃怎么办?”
“那方先生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孟大伯气不过的问道。
方繁秋在村子里面这么多年,给孩子们教书,让孩子们能够走出村子去外面考取功名,这对镜水村的村民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村民们也都敬重他。
现在方繁秋身受重伤,就算被铃若菲救回了一条命,可如果村民们不帮方繁秋讨个公道的话,这事说起来不仅憋屈,也会让村民们觉得对不起方繁秋。
村长沉吟着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胡子,叹了口气道:“也不是说就这么算了,但至少…等过段时间再说,这段时间,你们少出去惹事去。”
最近玄月城内的变化,看来是没逃过村长的眼睛,虽然他很可能不知道玄月城现在已经遍地都是武者,但他明白最近的玄月城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
长者的命令一下,这群汉子就算心中再有不忿,也只能留在那里生闷气,但是有个较为年轻一些的小伙子在那里嘟囔着: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那个打伤方先生的都已经跑了,还怎么去讨回公道啊。”
周六叔叹了口气说道。
离开祠堂,还不等铃若菲回家,祠堂外面有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对铃若菲说道:
“铃姐姐铃姐姐,先生找你。”
“哦?方先生醒了?”
铃若菲神情微动。
虽然方繁秋的伤势已经被自己治好,可正常推断他应该不会这么快醒来才对,不过也有可能是方繁秋体质好,提前醒来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所以铃若菲对着小孩子说道:
“快带我去!”
方繁秋的居住地跟铃若菲不大一样,铃若菲当初过来,虽然顶着少女的容貌,可因为其遮遮掩掩形迹可疑,村民们不敢让她在村内居住,铃若菲便去了离村民很远的山上。
但方繁秋据说当初是现在村长救回来的,在养伤期间一直在村里住着,随后跟村里建立友善以上的关系,并开始教书育人,所以方繁秋的房子就在村内,而且离村长家很近。
从祠堂过去,没走多久铃若菲就被带到了方繁秋的家中。
方繁秋的家也只是普通的泥瓦房,但在这泥瓦房内,书房四宝,桌椅书架一应俱全,在靠近窗户的长桌上面,摆放着砚台、毛笔,上面还有一张写着些什么的宣纸,宣纸上有镇纸镇着,避免其被风吹走。
凭借着自身过人的视力,铃若菲见到那上面写着的是用作孩童教育的文字,想来在这之前方繁秋在准备给孩子们的课程。
那个时候铃若菲还不在,所以村民只能看着那人活生生的死去。
本来他应该还是有救来着,只是从这里去玄月城的路程有点远,他撑不到去见大夫,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之后这位未亡人并未改嫁,一直独居在村子角落。
到后来村长见方繁秋年近四十了还单身一人,恰巧这位未亡人也失去了丈夫,三年守丧之期已过,村长便有意撮合着他们二人,这一来二去,两人的进境似乎还算不错。
至少在方繁秋受伤的时候,是这未亡人帮忙照顾。
“方先生,王大嫂。”
进来之时,对这二人各自称呼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刚刚被王大嫂扶着喝了口水的方繁秋,见到铃若菲过来,声音颇为虚弱的说道:
“铃姑娘,这次的事情,多谢了。”
“顺手而为的小事罢了,不值一提。”铃若菲摆了摆手。
方繁秋苍白的脸上挂上几分笑容,说道:“对铃姑娘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对方某来说,却是无以为报的大恩,铃姑娘,这份恩情方某记下了,日后定当回报铃姑娘的这份恩情。”
“方先生,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说这些话未免显得生分了点,如果方先生真想报答我……”铃若菲忽然怪声笑了下,不经意的看了眼旁边的王大嫂,说道:
“什么时候请我喝一杯喜酒就是。”
“这……”
方繁秋愣住,旁边王大嫂脸上面带粉红,接着随便找了个理由端着盛水的空碗快步离开。
方繁秋见状是哭笑不得,指着铃若菲道:“铃姑娘啊铃姑娘,如若不是知道你是个姑娘,单凭这句话,我还真把你当成我以前损友了。”
“呵呵,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吗?”
铃若菲笑着反问。
方繁秋失笑摇头:“对,现在也是好友。”
说笑过后,铃若菲也不再开玩笑,正色问道:“所以,方先生,你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普通的口角争执,那人也不必下死手吧?你可知也就是我在这里,若换作其他医者,现在我们怕是已经准备张罗着吃丧宴了。”
“唉…我怎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人竟然真敢动手。”
方繁秋长叹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道:“我今日和那周兄弟去城内,本是打算给虎子买份礼物,但回来的路上,却碰到了有人调戏良家妇女之事。
“而当时围观者不少,上前帮忙者却无一人,我气不过,就上去跟那人理论了一番,并警告他,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只要找人去报官,他绝对跑不了,但谁知……”
“他动手了?”
铃若菲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