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询问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铃若菲迅速出手先去探清方繁秋的身体状况。
结果刚一探清其脉搏,她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内脏破裂,肋骨断裂……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先生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铃若菲抬头看向在一旁守护着方繁秋的那名精壮汉子,但还不等那名汉子说什么,铃若菲又道:
“算了,过后再跟我说,来人帮我准备清水,空盆,干净一些的抹布,其余无关人等退开,保持室内通风。”
“是!快去准备清水和抹布,其他人也别看了,快去帮忙!”
有村民听到铃若菲的指示后,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铃若菲这边伸出手去先用真气护住方繁秋的心脉,随后从口袋里面拿出银针布包,刺入方繁秋颈部的几处穴位之内,暗地里用青丘一族的治愈法术,缓缓修复其内部破损的伤口。
方繁秋现在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事实上他能够撑到从城里回来,就已经算是福大命大,如若换做任何一名大夫,面对此种伤势,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能让方繁秋回去准备后事去。
但幸好铃若菲不仅仅是个大夫,还是名修仙者,以修仙者的手段,还不至于连一个凡人都救不回来。
先稳住方繁秋的性命,铃若菲撕开方繁秋的上衣,再次探针往穴位上刺去。
只是当撕开衣服之时,她却忍不住怔了一下,因为在方繁秋的胸口,一个殷红的脚印显露在其上,看着这个脚印铃若菲大概能想到方繁秋受伤时候的样子。
大概是某人飞起一脚踹了方繁秋一下,然后才导致的肋骨断开内脏破裂。
一脚能将人踹成这个样子,八九成的概率是武者,方繁秋又是怎得会和武者起了矛盾?
眯着眼睛思索着,铃若菲手上却是不慢的在方繁秋前胸后背刺入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铃姑娘,清水和空盆来了,干净的布也在这里了——!”
“好。”
对端着清水过来的村民点了点头,铃若菲把方繁秋扶起来,让他对准眼前的空盆,右手微微用力按在其背部,随后将其颈间的银针拔下。
“噗!!”
霎时间腥臭之味弥漫在祠堂之内。
铃若菲对这味道恍若未闻,在方繁秋吐完之后,用干净抹布沾染清水,将其身上鲜血擦拭掉,撕开其余干净的白布,绕成一圈缠绕在方繁秋的身上。
这种程度的内伤,放到现代大概要进行一场外科手术才行,不过现在在铃若菲的法术之下,就算不用开刀,她也能够救回方繁秋的性命。
所以别看她只是在方繁秋身上刺了几针,又逼出体内淤血,实际上暗地里已经帮助方繁秋正好了骨头,修复好了破损的内脏,接下来只需调养一段时间便好。
“好了,带他回去好好躺着,切记这些天不可用力,也不可吃腥辣油荤的东西,等骨头修复好了,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装作疲累的样子,铃若菲对其他人说道。
负责把方繁秋送到这里的那名精壮汉子,听完铃若菲的话长长松了口气,接着像是脱力了一般的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有言语。
“这……”周六叔的脸上有着自责和懊恼,解释说道:“我今天进城进货,方先生说今天是虎子生辰,要准备生辰贺礼便也跟着我一起进了城。
“可谁知进城没多久,我刚刚把货装上马车,方先生那边就与人起了争执。”
“方先生与人起了争执?”
铃若菲皱眉。
方繁秋轻易可不会生气,与人发生间隙更是极为稀少的事情,如若方繁秋真的与人起了争执,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不平事。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方繁秋跟着周六叔去城里进货,顺带给虎子买生辰礼物,结果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有武者调戏民女,方繁秋气不过就上去劝阻,结果被那武者一脚踢倒。
这一脚可真的是踢得不轻,假如没有铃若菲,方繁秋早已魂归九泉,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这是赤果果的谋杀。
“报官了吗?”
铃若菲沉默少许后又问道。
这种事已经达到了报官的条件,而且方繁秋惹事的人也不是什么名门弟子,只是以武林人士,官府没理由不出面。
周六叔言道:“孟大哥已经去报官了,现在应该……”
“孟大伯回来了!”
周六叔的话还没说完,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较为瘦弱的汉子脸上带着怒意从外面走进来,一进来就喊道:
“欺人太甚!”
“孟大哥,这是怎么了?”
周六叔连忙上前去问。
铃若菲听完孟大伯的话,眉头皱得更深。
一般而言不会不管江湖人士,如若真有江湖人士伤害平民,官府就算不会管,至少也会上报给六扇门,让六扇门出来拿人。
但像这样把人赶出来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就着实有些过分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行,我们一定要找官府讨个说法!不能让方先生白白受伤!”
周六叔怒气冲冲的说道。
其他几个在外面看护的汉子也都附和着道:
“对!去城里找那官老爷讨个说法!”
“就是,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几个汉子说着,就要抄家伙上马车去城里。
但几人还没走出祠堂,坐在祠堂首座上的一名白发老人就喊道:“都给我慢着。”
“村长?”
坐在首座上的那名白发老人,就是镜水村的村长,虽然年事已高,但在村内,算得上是最有威望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