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纪元的长夜中,幸存的人类世界最大的敌人除了那些无时无刻不在觊觎人类血肉的异形,就是亚空间中的亘古恐怖了,阿波斐斯正是用它们的尸骨铸造了自己通向王冠的道路,而在这条残酷的登天之路上,他失去了不可计数的珍贵之物,在勇士的心中,失却的痛苦只会被酝酿为对复仇的渴望。
诞生于巨龙阴影中的的未降者无比憎恨那位赐祂初诞,有在无边羞辱中将祂放逐的人类圣主,而片刻之前,尼德霍格等待了数千年,屈尊谋划了数十年的完美宿主,差点被祂的追随者挫骨扬灰。
无需言词,两位介于人神之间的伟大存在已然将彼此划分为敌人,只有一方授首败亡,魂飞魄散,这场战争方可终结,而傲慢的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将是最后胜利者。
那些轻巧而华美武器每一柄都是人类最杰出工匠的心血之作,大量失落科技的残响齐聚于此,让这些武器有着惊人的杀伤力和稳定性。也许除了那些见多识广的贤者和身经百战的伟大勇士,没人知道阿波斐斯展现出的收藏意味着怎样的奢华。
另一边,附身于塔露拉的未降大君感受到了危险,狂暴的以太洪流环绕在尼德霍格身边,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水簇拥山峦,雷霆与火焰的猎群在接到尊主的命令后便疾驰而去,以太在飞驰中沉入现世,形如一百条有翼有角的巨龙,术式顶端的狰狞龙首发出无声的咆哮,它们的双眼中沸腾着彼世的惊涛骇浪。
术法同来袭的机械巫术狠狠的撞在一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纯粹的光与热吞没了视野中的一切,只留下一片废墟和开裂的大地。
短短数秒,这片城区的地表建筑就被摧残殆尽,广场和居民区无影无踪,这片城区在哀嚎,它的基本结构遭到了无法逆转的损伤,它已经快承受不住这样的交火了。
而交战的双方知道,这些动静只是一个开始。
于是铸造总监决定打破僵局,先发制魔。
奇异的立场庇护着阿波斐斯,他用机械的伟力同亵渎的巫术对攻,顶着的足以蒸发超重型坦克的狂轰滥炸无畏的冲向敌人,反重力模块将他钢铁铸就的沉重身躯托举到半空,而喷射组件的出力在纳秒为单位的时间里被提到最大,空气被撕裂的哀鸣声中,大贤者之斧闪烁着猩红雷光的斧刃直取异形巫师的脑袋。
狂热的铸造总监从尚未熄灭的战火中杀出,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惊慌失措的附魔巫师,而是尼德霍格借助塔露拉身躯挥舞的亵渎长矛。
那是一柄毫无疑问的凶器,漆黑火山岩般的超自然枪体上遍布干涸的血迹,血槽般裂纹中涌动着暗红色的火光,像是地层之下沸腾着永恒愤怒的岩浆网络。
黑发的少女凝聚出另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剑,如此,一手持枪一手持剑的尼德霍格冲向了暴怒中的铸造总监。
天与地俱不知退缩为何物,祂们在世界的哀鸣中将杀意砸向彼此,每一个身处切城的活人都听见了那声巨响。
世界的终焉和铁贤的王冠碰撞在一起,以太大洋中的交锋更甚于它们在现实中的投影,撼动星辰的交锋久久回荡在至高天中,每一个将精神倾注于此的灵魂都在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里惊恐的伏下身躯。
他们僵持,角力,唯有此刻,两个存在才有机会打量彼此。
反馈而来巨力几乎折断了尼德霍格这具形体的手臂,覆盖在身躯之上的源石铠甲崩解开来,血从缝隙中流出,尽管伤势正在被修复,但宿主的双臂已经折断,属于塔露拉的手臂不自然的扭曲着。
锻为斧刃的金属和不知名材料浇筑的枪刃不可抑制的哀嚎,但更甚于此的是它们的狂怒。
解裂立场没能将胆敢挑衅它的家伙肢解开来,而灌注于枪刃上的以太伟力也没能将高尚灵魂撕扯为残渣,两柄暴虐的武器因彼此陷入癫狂,在它们各自的漫长生命中,令它们奈何不了的对手极少数出现。自负且嗜血的武器们嘶吼着,夺颅的叫嚣与嗜血的要求顺着数据回路亦或是附着的灵魂碎片传达给各自的主人。
祂们可以称之为眼睛的器官焦距与彼此,黑龙在至高天中看见了一团不可窥视的阴影,而铸造总监则在现世中看见了一个值得收藏的颅骨。
一柄奇异的爆燃蛇铳指向了尼德霍格的脑袋,但因为这件恶毒武器的杀伤半径过大,会把铸造总监自己也卷进去,所以他只是预热,并未开火。
那只是虚晃一枪,但黑龙警惕着那柄危险的手铳时,真正的杀招从阿波斐斯手上如同戒指般的指环武器中射出。
如同射线般无形无色的波纹被凝聚在一条狭窄的通路上激射向他的敌人,那是被改进过的,最大程度减少了光学特征解裂射线。
矮小的太空生物打造出的指环武器是阴险的猎巫大师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一枚能够在一瞬间预热并射出解裂射线亦或热熔,以铂金和红宝石伪装的华丽指环,这样有价值的装饰品才是阿波斐斯喜欢的——虚荣是他展现出的诸多品质之一,但本质上,他是一个偏执的实用主义者,不管他曾经说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采纳。
阿波斐斯不喜欢丑陋的太空猴子,那是一种极度亵渎的生命形式——自私,狡诈,贪婪,怯懦,无论是外表还是品德,它们都和人类可憎的相似。
如果他的对手是一个寻常的巫师,那么此时此刻它的脑袋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分解为基本粒子了。但光学上的伪装可骗不了以太之裔,尼德霍格呲笑着微侧头颅,闪躲过了机械神甫的阴险小玩具,作为回礼,如同利刃般锋利的龙尾刺向了黄金神像的腰部,附着命运诅咒的龙尾只要擦出一个口子就足以让最强大的凡人魂飞魄散。
祂们都在试探,但铸造总监率先得出了结论,并积极尝试着打破僵局。
“你的斧子是用来擦屁股的吗?!崽种!面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