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嘉德罗斯,好久不见。”
“你可让我好等啊,”嘉德罗斯看向金的眼神充满了侵略与轻蔑,他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眼前人的死活,可他的眼睛却至始至终都在盯着对方。
“渣渣。”
“收回你的话嘉德罗斯!”
安迷修抢在金前面回答道。听到嘉德罗斯对金的称呼,不知为何他心里面竟涌现出一阵不满,想要为身后少年正名的冲动无法抑制。
“啧”对于突然插进他和那个渣渣中间的安迷修,嘉德罗斯丝毫没有给出好脸色,他的目光越过安迷修到达金的脸上,然后有些失望。
因为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产生气恼或是委屈之类的情绪,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挂着笑容,看不出有任何虚假成分的笑容。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对金而言嘉德罗斯的语气和这个听起来带有侮辱性的称呼他都在熟悉不过了,前一世他没少被这么叫过,也明白对方没在表达什么恶意,会这么称呼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仅此而已。
眼见安迷修还想和嘉德罗斯争论下去,金连忙将其二人拉开,并在双方皆要表示不满的时候用一句话堵住了他们的嘴。
“先把这些小事情放在一边,我接下来要讲的可是大事,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和T病毒血清的所在地!”
金的话让这两个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比起金要说的事情,他们的那点事连小事也算不上。
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被丧尸抓伤或是咬伤的人呆的地方,也是目前散打社唯一可以说是空旷的角落,所以不用担心有其他人不小心听到,至于偷听的人?有嘉德罗斯在敢来的人算他倒霉。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缘由,金也早以想好了说辞,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想将所以一切都想面前的两人倾诉出来,但是不能!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重活一次的机会不是拿来浪费的,如果是过去的自己那么肯定是会不顾一切的说出来吧,但是如今他已变的成熟,不会再如过去那般冲动,虽然成熟的代价令他无法承受。
安布雷拉的眼线布满了整个世界,只要消息走露出去,那么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将自己带走,而被带走的必定包含这他的伙伴。
将心中的杂念摆放到一边,金缓缓地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名叫做鬼狐天冲的人提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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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在金还只是一个累赘的时候,感染病毒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在第一批丧尸的袭击下活下来且逃到安全点的人只有不到四十人,其中有一半都是散打社的成员。
他们那时也如现在一般躲在散打社,而且这一躲就是十天时间,这十天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撑下去的,每天晚上担心受怕的睡去,每天还要为了食物发愁,出去的人出来少数外几乎没有人在回来了。
格瑞也被丧尸抓伤了,为了保护他。
金对那一幕记忆犹新,明明格瑞好不容易同意增自己跟他一块出来,可是因为自己的不慎忽略了丧尸的生命力,导致被它不但完全没事,还抓伤了将自己推开的格瑞。
变成丧尸的时间是三到五天,这和一个人的身体状态有关,越是健康强壮的人抵抗病毒侵蚀的时间越长,当然也有少数先天抗体强大的人,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死去,但身体越发虚弱,看上去和一具干尸没多大区别。
那时格瑞的脸色很难看,自己则是慌张的不行,又无能为力。
他在那时明白了一件事,他害死了他的发小。
那时的他真是脆弱,明明受伤的人是格瑞,最后却还是有对方来安慰他。
也是从那时起,金长大了,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大人,这是后来格瑞对他说的。
格瑞在那时注意到了金的转变,既是欣慰又是难过。
欣慰对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照顾自己了。
难过自己不能再陪他一块走下去了。
格瑞死去,金孤生一人。这本已成定数,但老天却在那时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一个善意的玩笑。
鬼狐天冲出现了。
这个男人在金独自为格瑞寻找食物的时候突然出现,并告知了他一个震撼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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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学校其实是安布雷拉分部公司的一个掩饰,和附近的警校一样。”
“他们在地下修建了一个实验基地,位于警校正下方,警校的那些教师其实都是那里的保安。而我们学校也是一样的,大量资料储存在这里,甚至我们这些学生都是实验对象,他那在体检是给我们打的疫苗其实就是一种药物,所以我们对病毒的抗性比一般的市民要好的多,我们的老师就是安布雷拉的研究人员,他们一手缔造了这一场灾难!”
“你在胡扯什么呢!”
嘉德罗斯愤怒的在金讲述完后拽住了他的衣领,“我要听的是事实,不是你编的故事!”
“你们都不相信对吧?”
金转头看向安迷修发现对方还在犹豫,这顿时就让他感到无语。
“学长你别犹豫啊,对我们的老师有点信心,你可是他们选出的学生会长。”
安迷修被金的话搞混乱了,他道:“可这不是金你说的真相吗,难道你刚才真的在编故事骗我们?”
“...没有。”金被安迷修呛的无话可说,只好把嘉德罗斯的手从自己身上拽了下了。
“......”
嘉德罗斯看着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痛的手,竟然沉默了下来,只是看向金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火光。
“我最初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相信,但是怎么说呢”金将手指戳在脸颊上,做出一副困扰为难的表情。
“他啊,在我面前摆出了一份无法否认的证据。”
“什么证据?”安迷修和嘉德罗斯同时道。
“一个明明白白出现在眼前我们却发现不了的证据。”
金应景的做出小声的动作道:“是老师啊。”
“你们就没发现唯独老师的丧尸完完全全没有出现过吗。”
“......”
“......”
“雷德!”
嘉德罗斯招来和金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德吩咐道:“去你们丢尸体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教师服装的人。”
“好的嘉德罗斯大人!”
雷德走后这里的三人都没再说话。嘉德罗斯皱起了眉头好像在考虑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而安迷修则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过来好一会后雷德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嘉德罗斯急不可耐的命令道:“说出你看到的。”
“是的嘉德罗斯大人。”雷德露出古怪的表情回答道,
“有些奇怪啊,外面只有穿校服的学生,完全看不到老师。”
“你确定!”嘉德罗斯的语气变的严重起来。雷德见状也赶忙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严肃些。
“是的,不仅仅是外面的尸体,我还问过其他社员,他们一律没见到过除学生外的丧尸,我也没有,敢问这与目前的状况有关联吗,嘉德罗斯大人?”
“你先离开。”嘉德罗斯道。
雷德会退下,只是在临走前深深的看了金和安迷修一眼。
“你是这么确认的?”嘉德罗斯问道,“回答我,在出现丧尸前你是如何确认这件事的!”
这是目前唯一的疑点,在丧尸出现之前金就已经在广播中说出了丧尸的事情,那么他是这么确认的呢?
“是因为老师不在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迷修突然说话了,这使得嘉德罗斯和金齐齐看向他。
“我在上午时曾经联系过一些老师,除了教导主任的电话外,其他老师的我都打不通,因为就在上午,老师们就像约好了一样集体失踪,甚至连正在上课的老师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宣布自习后消失了,我以为是学校出了什么大事情,所以才打电话询问,没想到只拨通了教导主任的号码,他什么都没讲就叫我好自为之,让我以为是哪里让他不满了,正巧那时听到了金你的广播,所以才会那么激动的过去。”
“听了你的话在联想到这些事情才发现这么都已经连在一起了。”
安迷修朝二人露出苦涩的微笑。他一直以学校校学生会会长的身份而自豪,自以为这是学校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没想到。
“他们都是计划好的!”安迷修咬牙切齿的念道,
“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自己离开却不肯告诉我们一句话,让全校的人在这里等死,我尽然一直为这样的人服务!”
“学长...”
安迷修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责与愤怒,还有对自身的失望。他是大家的学生会长,但是却成为了那些人的帮凶,去稳定学生的秩序。
金看着安迷修,突然间想到了上一世中安迷修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的愤怒与赴死的决议。是啊,他一直在赎罪,认为自己在为正义而战,能够拯救更多了,但没想到最后不过是从一个骗局跳到另一个骗局而已,他是一个从头被骗到尾的人。
原来安迷修才是最痛苦的人,痛苦到想即刻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了,最后冲向董事会语气说是讨一个说法更不如说是寻死。
金紧咬嘴唇上前一把抱住了安迷修。
“金...?”
“这不是你的错,救下那么多人的你是当之无愧的学生会长。”
安迷修的双臂微微抬起,但很快就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们两个是当我不存在吗。”
嘉德罗斯用厌恶的表情看着那两个不知道在搞什么玩意的家伙。
“现在不是让你干这些的时候,说了那么多血清的位置和路线在哪里!”
嘉德罗斯的问题让两人回到现实,金放开安迷修开口道:
“学校的职教楼有一个直通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从那里进去后我们就能一路到达警校,这一路必须要由我带队,鬼狐天冲只给我看过路线图。”
“为什么他会选择告诉你?”
“不知道,他说他只是想这么做。”金摇了摇头,他说的是实话,直到最后他也没弄清鬼狐天冲的身份和目的,只能推测出对方属于安布雷拉的敌对势力。
“那么鬼狐天冲有说过前往警校的路上存在危险吗。”
提问的是安迷修,金立即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我们要经过的路程中会遇上丧尸,而且说不定数目不少,所以要去的人必须做好心里准备。”
遥想上一世中他们几乎是所有人都过去了,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但最后活下来的人却只有他们几个。
“既然有危险那么你不能去。”
这是金的身后响起一个他非常熟悉和想念的声音,他立即转头看去,在那里站着的是他的发小。
“格瑞!”
他惊喜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知道这个强大的发小是觉不会出事的,但很快他便注意到格瑞衣服上的血迹和虚弱的脸色。
“你受伤了!”
不,这不应该啊,明明在他的映像里格瑞不会受伤的,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和上一世不同而影响到对方了吗?
金冲上去检查格瑞的伤势,而对方也异常的配合,直到他停下后才说道:“金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你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把路线和位置告诉我,我替你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严肃,他认为他的发小还没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但却想不到这句话引起了金的反弹。
“别开玩笑了,你身上有那么多的咬痕,病毒感染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让你去就是让你死!”
金的突然爆发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这个少年在之前表现出的一直都是那股温和的气质,谁能想到他的爆发会具有如此的压迫性。
就好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与先前的少年截然相反。
格瑞听完金的话后知道对方说话肯定是认真的,这不禁让他有些急了,连忙道:“金,我说过要照顾好你,现在不是让你任性的时候。”
“现在任性的人是你吧!”金生气的大喊道。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但没办法,他控制不了。
他面向嘉德罗斯,脸上的表情不在有丝毫先前平淡真诚的模样,所有的只是一个如同雕塑一般的表情。
“立刻召集人手把所有的情况都传下去,想来的人就让他来,我们要出发了。”
他怎么敢这么向嘉德罗斯说话,就好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嘉德罗斯不会听取任何命令,永远不会!
但这正是他想做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金后嘉德罗斯离开了,他记住了这个敢于向他发号施令的少年。
如果金和那些不自量力者一样,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嘉德罗斯的嘲讽与侮辱。
等到嘉德罗斯离开,格瑞摆着一张难看的脸对金道:“你太冲动了。
“不,我没有!”金大声的反驳道:“我会带你一起过去,绝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唯有这次格瑞,你必须听我的!”
“你!”
听到金的这番话,格瑞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感动,而他也明白自己是说不动金了。
见格瑞不在说话,金的表情才逐渐缓和下来拉着安迷修介绍道:
“这位是安迷修学长,也就是我们的学生会长,他很厉害的,刀法和格瑞你不相上下。”
“初次见面,你好。”
安迷修观察着面前这个让金在乎到失态的男人,发现对方也在用同样的眼神观察自己。
距离离三人的不远处,从一开始就在的紫堂幻簒紧了掌心,
直至今日,他依然,没有勇气。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