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拉胯。”吴远把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随手把手中的空罐子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里。
手里的饮料理所当然是顺手拿的，毕竟现在的他那来的钱去买饮料享受。
“格里芬说倒就倒啊，不是说克鲁格的关系还挺硬的吗。”一边抱怨着，一边随手拨弄开挡住视线的一束假发，拿出一块黑面包和伏特加开始了今天的早餐。
吴远拿出一个搪瓷杯把半瓶伏特加倒进杯子里，接着拿出餐刀切下一块硬得跟砖头似的面包，把它扔进酒里泡软。
等待泡软的时间里也没闲着，吴远回到用纸板搭成的简易小房子里，从里面拿出一些红肠和果酱黄油。
把泡软的面包拿出来，在上面涂上政府发放的劣质果酱和黄油，就着红肠吃了下去。
如法炮制，吴远把剩下的面包吃了个一干二净，过了个假毛味十足的早餐。
正常而言，俄国才不会泡面包吃，就算是那些底层靠政府救济过活的乞丐们也会生火把面包烤来吃。
但吴远所处的地方并不算正常，贝莱格莱德进日要开一场和平会议，现在正在紧急整顿市容。
平时几乎随处可见的失业人群全被赶到不知道哪里了，公园小巷桥洞里只能遮风的纸板房木板房也全被拆掉了。
要不是吴远也是这些住纸板房的人的一员，光看现在光鲜亮丽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垃圾的街道，一点也想不到这里三五步就会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六七步就会有一座纸板房。
吴远还能在这里继续住纸板房，没有因为妨碍市容被赶出去的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吴远身份不是人类而是人形。
人形虽然会被人类歧视，会被用板砖钢管酒瓶强行捡尸体，会被以进人形福利院的名义强行诱拐，但工作真的比人类好找太多了。
基本上只要跑到店里，给老板看你的人形身份，再说想要一份工作，工作就基本到手了。
人类要是这么干，把你踹出去都算轻的了。
能在这里继续住纸板房而不是和流浪汉一起被赶出去，人形的身份也占了很大的原因吧。
“接下的打工可以停了吧。”吴远打开手里的平板，头版新闻便是和平会议将在今日与贝莱格莱德举行。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今天帕拉蒂斯就会袭击贝莱格莱德了。
吴远坐回了纸板房里，开始回想当初416和自己分开时的话。
“在贝莱格莱德一直守到双边会议举行……”吴远拿起一瓶伏特加喝了一口。
守在贝莱格莱德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为了防止帕拉蒂斯掌握住城市地下危险的遗迹武器，如果遗迹武器被当场激发被和平会议直播出去，在巨量的负面情绪下，律者诞生也不是不可能。
这两个月里两人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帕拉蒂斯是怎么制造崩坏能的已经清楚了。利用少量的遗迹物质和人类情绪的剧烈起伏来直接把人类变成死士或者制作出崩坏能。
二是遗迹武器本身就有巨量的塌缩物质，帕拉蒂斯进攻的时形式必然一片混乱，到时浑水摸鱼拿一点也不会有人发现，毕竟没有塌缩物质吴远怎么回去。
虽然自己存的水晶也可以替代，但有免费的剧情任务不走非要氪金跳过，吴远家里没矿没有那个钱。
“先给416说一声。”打开两人联系的加密频道，吴远把这两个星期在这城市里收集到的情报口述了一遍。
这个频道是416特别加密过的，按她本人的说法“不是专业的电子战人形，单靠平常的人形和人类，窃听到我们的通讯是不可能的。”
虽然和平会议期间，用电子战人形来加强通讯方面的警备几乎是必然的，但两人已经把该做都做了，剩下的便是听天由命。
吴远倒是尝试过改造手中的设备来进一步加密，但吴远本人的技术比起这个三战后的世界还是太菜，改造设备也就不了了之。
“了解。帕拉蒂斯会在和平会议开始后进攻贝莱格莱德，铁血和格里芬大概率会参与其中，你自己小心。”说完，416就挂断了通讯。
这情报估计是审问得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了。
在进入城市之前，吴远一直和她在野外寻找有关帕拉蒂斯的线索，小据点也找到了不少。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嘴巴严得可以，无论怎么审问也没有吐出半点情报。
当然，这也可能和帕拉蒂斯的人不是感染者就是死士，几乎没有正常人，一个有理智能交流的都罕见有关。
所以吴远还是挺好奇的，这么一群脑子都不清醒的疯子，416是怎么从他们嘴里撬出他们要进攻贝莱格莱德的。
不过在好奇这个之前，吴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解决。
“自己的脸估计也不能用了。”吴远摸了摸自己的脸，铁血和格里芬都要掺和一脚，自己这张脸要是不换浑水摸鱼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得找个地方化妆换张脸。”
来这座城市之前，有人告诉他化妆成另一张脸就可以骗过别人，吴远肯定是嗤之以鼻。
但现在，吴远发现自己错了，要骗过别人真的只需要化化妆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虽然各个方面的科技都非常先进，但少数领域的科技水平只能用微妙来形容。
人脸识别就是这个微妙的少数领域，只需要易容一下，原本能精准识别人脸的就会立刻出岔子。
虽然观感微妙，但吴远很感谢这个漏洞的，要是没这个漏洞估计麻烦会有一大堆。
不然光是上传给iop的数据就吴远吃一壶了。
“小姐，我们谈个大生意。”说完，吴远揽着前台的人形服务员的肩膀强行把她拉着带进监控的死角。
“先生，不要这样，谈生意请让我打电话给经理。”无辜的人形服务员挣扎着，尝试掏出吴远的魔爪，但很快发现吴远只是看起来是随意的一搂，实际上是牢牢的钳住了她。
请不要这样，我要报警了！
这句话，人形服务员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嘴巴就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根本说不出求救的话，甚至连慌乱的表情都做不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营业用微笑。
救命，有谁来救救我！
人形服务员内心崩溃的大喊着，甚至哭了出来，但这些内心活动都无法反应到外表一分一毫。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监控的死角，吴远一掌打晕了人形服务员，收起来黑入人形心智核心的软件，把她放进来储物柜藏好避免被清洁工发现。
“抱歉，在这睡一觉吧。”
吴远确定看不出异样后，就从空间拿出各种道具开始乔装成前台服务员。
要说能完美乔装成另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套技术是吴远用两周时间突击出来的。
虽然是只用两周突击出来的半桶水，但糊弄糊弄过去也是够用了。
这个世界无论是人类还是人形都普遍拥有类似于脸盲症，分不太清人类和人形区别的症状。
根据吴远自己的观察，人类会普遍将颜值高的划入人形，低的或普通的划入人类，之后再根据其言行和态度区分两者。
这个好像已经成为社会问题了，吴远在闲暇时间上网冲浪时，曾经看过讨论这个问题的实验。
根据实验的结论，人类和人形不依靠技术手段，很难从人群中一眼认出谁是人形谁是人类。
这就是吴远乔装成前台服务员的理由之一，不论是谁来了都可以糊弄过去，实在不行还可以用万能的同型号借口。
而且这家店平时的客流量也不高，毕竟是一家服装店，除开高峰期就没有多少人。
站在前台调整了几分钟心态，避免露出破绽后吴远就开始观察对面的场馆。
贝莱格莱德就这么一处大型场馆，要说和平会议最适合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吴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名叫格琳娜的格里芬指挥官的副手。
还是个记者打扮，估计是暗中保护大人物的安全。
看着她走进场馆，吴远顿时感觉安心不少，这说明吴远的推断并没有错。
就在吴远思索要不要混进场馆时，店内突然走进一个小小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吴远下意识模仿人形的动作，鞠躬行礼抬起头刚要说些什么，整个人就僵在原地陷。
没有在意吴远没有说出话，客人转过身随意的扫了两眼店面，就转过视线看向吴远。
“请问这里有女装吗？”
“对不起，小妹妹。”吴远立刻用符合人设的温柔大姐姐的声音说道，“这里是男装店。”
“啊，是这样吗？”小姑娘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摇摆，“那我可能是看错了吧。”
说完，她看着吴远的脸夸了一句“姐姐真漂亮。”便离开了。
“涅托……”吴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营业用表情才渐渐消失。
涅托这个名字也是这两个月以来查到的，是当初那个巨型缝合怪的核心的名字，估计也是某种人形的型号名。
“绝对被看穿了。”吴远站在前台，有些苦恼要不要再在这里监视对面的场馆。
犹豫了会，吴远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知道了自己在这里就知道了，没有当场动手说明她没有现在开打的打算。
至于跟上去看看涅托要去哪，看她是怎么混进贝莱格莱德的。吴远没有好奇心也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要是冒然更过去了，估计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