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冬宁颤抖着身子,惊恐至极到极限而出现了崩溃,两只盈盈的眸子瞬间就蓄满了泪珠。
陈易整个人跟抽风一样,两只手无规律的左摇右摆。
难道他真的和之前所了解的,看到了黑布里面的东西以后,变成了这样?
齐冬宁惊骇中,像做了什么决定,突然咬紧了牙齿,踮起双脚。
随后就看到陈易口中吐出两个字。
“真累。”
齐冬宁呆住了。
“眼睛酸死了,也不知道那些死了后眼珠子翻上去的多难受。”陈易把齐冬宁的探照灯扶了扶,直言不讳的道:“齐指导,我怀疑你大学都没好好念书,不然这种情况下你第一反应是把我推开,而不是……拿灯照我。”
“你!!你玩我?”
齐冬宁如何不知道,自己被陈易这混蛋骗了?
“走吧。”陈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到黑布下到底什么样子的,印象中,好像有,印象中,又没有。
“陈易你!”齐冬宁跺了跺脚,两眼愤恨,亏自己还想着给他做个人工呼吸试试。
“快点。”陈易扒拉了她两下。
他们是最后下矿梯的,已经和前面的林方鸣拉开了一些距离。
齐冬宁气得身子颤抖,咬牙切齿的道:“我会报复你的。”
“你给我等着。”
就像美少女战士那样,代表月亮惩罚我吗?
黑色充满着神秘,同时充满着内敛,和张扬的色彩不同,它秉承一贯的庄严沉重,让人无时无刻都无法摸索到他的……轨迹。
特别是黑与白站在一起的时候,黑色更具备优势,因为他们能更好的隐藏。
齐冬宁胆小如鼠,走得慢吞吞的,肌肤雪白的她,就像个行走的白萝卜,这白萝卜头上还带风车的那种。
矿洞里虽然不至于到伸手不见五指,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人开了微弱的探照灯,可视距离有限,加上脚下的矿石尖锐而又刺痛,行走自然也没办法快到哪里去。
“你穿工具鞋也不至于需要咬着牙走路,我是第一天见到女人穿凉鞋下矿坑的,”陈易用几乎莫得感情的口气道:“你怎么不干脆在穿个连衣裙来?”
“那你别管我,你自己先下去,我让你等我了?”齐冬宁漠然的声音同样充满着冷淡:“难怪你以前在学校和那什么地质学会的吊裙学姐走那么近,现在懂了,你对女生穿裙子有特殊爱好。”
“你怎么知……你神经是不是?”
“你怎么不先解释一下,说那学姐什么的和你没关系,干嘛先骂我?”
“我解释什么?”
“你去死吧你。”
陈易揉了揉眉心,真痛,真痛啊。
要不是想着矿道是真九九八十一难,就想把齐冬宁扛上去了,搞得他想去把挖掘机拆了泄火。
过了会儿,他才重新拉着齐冬宁往矿坑下走。
突然,陈易猛的回头,直勾勾的盯着齐冬宁。
“裙子……裙子……”
齐冬宁心里跳了跳,吃吃道:“你,你真喜欢女生穿裙子?”
陈易神色焦急中,不断呢喃。
“我刚才坐在那个人肚子上,我手按理来说放着的地方是他的脸。”
“如果那不是脸……”
“那姚经看到的可能就是……”陈易整个人刚要转身重新上去,冷不防下方传来刺耳的尖叫。
听声音应该是赵尽。
矿坑内的路不好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所有人因为喊不到赵尽,都急着下去看看。
他们两人这会儿倒是拉开了一些距离。
陈易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先下去探探状况。
很快,他们就靠近了大部队。
“怎么回……”陈易刚要问林方鸣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让人不安的一幕。
所有人围着地上的一具身体,神态阴晴不定,宋经财甚至有些愤怒。
“让你慢点,让你慢点你偏不听,你个混蛋。”宋经财平常都极少发脾气,此时此刻竟也是气得爆起了粗口。
“应该是晕过去了,摔到脑袋了。”有人过去把地上的赵尽扶起来,此时此刻赵尽闭着双眼,整张脸摔得血肉模糊。
“你们几个,跟着我把他抬上去,先把他送出去。”宋经财声音有种莫名的森冷,甚至暴躁。
几个人各自抓着赵尽,跟在了宋经财的后面,这下好了,人还没找到,先摔晕了一个赵尽,真是悲剧。
“陈易,你带他们几个在下面看看,没有什么的话就上来,我把赵尽带上去后,下来接你们。”宋经财背对着他嘱咐了一句。
陈易点头说好。
林方鸣刚想补充点什么,陈易已经踢了他一脚,前者才没有说话。
“干嘛不让我说,这里莫名其妙的又邪门得很,凭什么我们留在这他们送人出去?”
陈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
齐冬宁只好道:“方鸣,矿坑是七组的。不见的组员里几乎全是七组成员,还有小海这孩子呢,你是副组长,陈易是组长,你们如果上去……”
林方鸣瞬间身子震了震,脸上流露了愧疚的神态。
“小海挺聪明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怎么人也不见了,让他摇个铃铛,他倒好,把自己都摇没了。”
除了他们三个人,剩下的两个,都是六组成员,赵庆东和李跟守,两人在矿区工作都有将近十个年头了,算是老人了,其中前者赵庆东和赵庆虎是亲兄弟,而赵庆虎是和周焕下矿坑的人之一。
“陈组长,这随便找找吧,我觉得是没啥希望了。”李跟守神色复杂,眼神露出了黯淡的色彩:“这人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会不会他们其实已经出去了呢?”
这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矿区监控都调了,压根就没有,所以这种可能性完全不需要在下定义。
赵庆东烦躁几分,不耐的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你跟着。”陈易皱了皱眉头。
林方鸣不解。
“快!”陈易加重了语气。
齐冬宁宽慰道:“放心吧,他们俩和赵尽不一样,不用担心他们乱蹦哒,这矿坑在摔晕人的几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齐冬宁还以为陈易是担心李跟守他们大大咧咧在矿坑里出事,毕竟赵尽前车之鉴摆在那。
“我让你去就去。”陈易沙哑着声音,略显焦急的道:“这个赵庆虎有问题。”
“赵庆虎可能死了吧,他不是赵庆东吗?”林方鸣神色疑惑。
陈易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