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暴风雪阻挡了卡西乌斯号的前进,凯撒也只好放弃掉这个在冰天雪地里显得尤为笨重的重型直升机,改为使用更为轻便的气垫船。在茫茫的雪原上,气垫船确实是极好的交通工具,不像直升机有起飞条件的限制,也不像雪地摩托那么脆弱。
气垫船奔驰在广阔的雪原上,白色的雪地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亮橙色的快速移动身影。
“我总觉得在冰原上穿亮橙色的衣服很蠢,很容易暴露我们。”凯撒一边熟练得驾驶气垫船,一边抱怨着陈唐的决定。
“我们就是要让我们暴露在那些人的视界里。”
“好吧好吧,可是这么大的暴风雪,你确定那些人可以通过肉眼看到我们?”
“谁知道呢?但是肯定要比我们披着白色动物皮毛更显眼,话说,你不会是想重温那种穿着兽皮在广袤草原上狂奔的感觉,才嫌弃这套亮橙色的救援服吧。”陈唐发现自己可能在无意间发现了凯撒的一个新爱好?
原本应该出口反驳的凯撒也好像被戳到了痛脚一样,闭上了他的嘴巴,开始专心致志得驾驶气垫船。
因为凯撒的闭嘴,雪花被暴风裹挟发出的沙沙声似乎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前方的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似乎只有他们身后那两道清晰的行驶轨迹以及GPS上断断续续更新的坐标位置可以证明他们依旧在向前行驶。
“有些不对劲。”凯撒再一次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怎么了?”
“仪表盘以及定位装置好像失效了。”
“仪表盘失效?什么意思?”陈唐倒没有太过关注定位装置失效的事情,在这种人迹罕见之地,这些高科技装备失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自己看。”
陈唐将自己的脑袋探向了仪表盘,发现上面的时速表、电子油门指示灯之类的东西都开始疯狂转动以及疯狂闪烁?
陈唐看到疯狂转动的时速表便立刻掉转了视线,原本存在于他们身后的那两条清晰的行驶轨迹,已经消失了?
“小心一点,我们应该进入了末日派的地盘。”陈唐小声得开口解释,仿若消失的速度以及疯狂闪动的仪表盘,让他想起了楚子航以及楚天骄一起经历的那个雨夜,至于为什么小声,是因为他在隐约间,好像听到了一些铃铛的晃动声?
由于铃铛在龙族历史里的独特作用,陈唐并没有贸然得开口询问凯撒是否同样听到,因为他有些担心他已经被那些铃铛晃动声影响从而产生了一些幻觉,贸然开口只会导致原本没有关注到那些声响的凯撒也同样贸然中招。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事情,尽管他的血统要远比凯撒优秀,但凯撒也是言灵·镰鼬的拥有者。
“陈唐,你有没有听见一些铃铛晃动声?”
远处的怪异声响似乎是在响应凯撒的说法,骤然间又增大了些许,陈唐听得更加清晰了。
“是的,我听到了。”陈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原著里凯撒他们下潜那段,凯撒同样是听到了铃铛声,然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幻境。
“你有没有觉得,这种铃铛声,就像是驯鹿脖子上挂的那种巨型铃铛发出的?”
“我并没有这么觉得。”陈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些感性的词汇并不像是会从凯撒嘴中说出的。甚至他感觉,现在的凯撒,更像是一个传声筒?
“OH,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见鬼,陈唐在心底暗骂了一句,随即便挺直了自己的身体,松缓了一下关节,把自己的手指按上了凯撒的脖颈,并在他的耳边低语,“好了,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您可以称呼我为,路麟城。”凯撒似乎没有感知到陈唐的手指,视线依旧正视着前方。
“末日派?这么无理得对待你们最大的金主?”
“如果您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好了,我没有心思跟你闲聊下去,想说什么就赶紧说,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这具身体,并不属于我。”
“那你是觉得,你可以隔空操控凯撒的身体,我不可以隔空重创你的灵魂?”
“您知道的,我不是怀揣恶意而来。”
“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有十二只驼鹿在您的正前方,大概四百米,您可以借助它们走出这片暴风雪。”
“就为了说这个?”
“是的。”
“那看来你们并不了解我。”陈唐毫不犹豫得重压下自己的手指,凯撒的身体便在瞬间瘫软下去,失去了操控者的气垫船也在瞬间开启了横空直撞模式。
陈唐一手扶着陷入昏迷的凯撒,一手掐着指诀,凭空产生的火红色气浪霎时间推开了浓烈的暴风雪,露出了这片天地的本来面貌。
一栋又一栋的苏式建筑竖立在厚重的雪堆里,厚重的雪堆里还站立着十二只披挂着奇怪装束的驼鹿,它们的脖颈上都挂着一只巨大的黄铜色铃铛,随着身体的摇晃,发出了先前陈唐所听见的那种怪异声响。
陈唐一时间有些无语,因为这十二只驼鹿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所以这也是路麟城吟唱铃儿响叮当的原因?为了让陈唐相信这是什么圣诞老人派来的驯鹿?这把他当成了什么?路明非吗?估计也只有路明非会相信这种低劣的把戏吧...
陈唐摇了摇头,驱动着气浪将原本失控的气垫船平稳得停在了那些苏式建筑面前。陈唐将失去意识的凯撒依靠在了气垫船边,然后便跳出了气垫船,一步一步得朝着那些苏式建筑走去,带着独属于他的赫赫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