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就不能让着我吗,夜。”银发男人双手捂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棋盘上已经陷入极大劣势的黑方,不由得放声抱怨。
(不能)
对面执白棋的夜依旧是一身神秘而华丽却与体型不合的长袍,他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长袍里,被眼罩蒙住的双眼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内心活动。
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依旧空灵,而又带着夜特有的慵懒。月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烦躁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之后,拿起一颗棋子想要放上去,然而一旁默默看着棋局的红发男人却欲言又止。
(星你想说就说吧,无所谓)
来自心灵的话音传入两人的耳中,这让红发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
而一旁的月听到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感到云里雾里的,停下了手中即将放置的棋子,眼中流露出极大的疑惑,看着左边欲言又止的星,示意他赶快说。
星见两人的反应也是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月,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无奈。
“你这么下,再过两轮就要输了”
听闻的月立刻脸色大变,赶忙收回了手里还没有落下的棋子。面色凝滞的闭眼开始冥思苦想。
片刻,月的表情瞬间舒展了下来,睁开眼睛里面流露出难以掩抑的欣喜,随后立刻把黑旗放在一个难以解释的地方,得意洋洋的抱起了胸。
而一旁的星看着这一步也是脸色微变,面露困惑之色,他随后明白这是月依据那接近“启示”一样的恐怖直感而做出的决定。
对面的夜看到之后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打了个哈欠。无悲无喜的声音带上了却一丝无奈。
(和局吧)
一旁月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疑惑,不解的看着对面的棋手,想要寻求一个解释。
(接下来这一步我有38种走法,会产生183种结果。但是想要赢你只有两种……但是这两种最后会演变成“三次重复”以及……互相都无法将死的“死局”没有意义,所以……和局吧。)
随后月露出了明显的不甘之色,但也只能看着棋盘和棋子化为墨色的蝴蝶飞向夜,随后消散不见踪影。
之后桌子上便出现了热腾腾的红茶和精致的茶点。
(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把接下来三天的茶点给我,就告诉你。)
垂头丧气的月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抬头看向了藏在袍子里的少年。他和夜下棋,用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茶点做的赌注就是为了能从这个堪称变态的智者嘴里问出点东西,现在虽然和局,但是他愿意说,这真是是让月喜出望外。
“那对父女值得信任吗?而且他们刚刚隐瞒的事情你绝对看出来了,请告诉我。”
夜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芬芳的红茶,稍加思索,话音传入两人心底。
(他说的都是真话,但是他也有一点点没说的东西,那个被隐瞒的事情……应该是某人的行踪吧,而且是对白隳很重要的人……)
“嗯嗯,我知道,我也能推断出来,但是那个人是谁啊?”月不满的追问。
(我说完了,你没有赢我,而且我也没有说我告诉你全部。所以我也选择告诉你部分事实。)
随后他伸手指了指月面前的茶点,不等他反应过来,几只蝴蝶轻轻松松的把那盘茶点带到了夜的面前,夜拿起了其中一块,放入嘴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这还没完,蝴蝶又飞到了一旁默默看着两人的星面前。
(星也吃点,指挥这个笨蛋辛苦了)
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品尝了一块茶点。
“你们,太过分了!至少给我给我留两块啊!”
一旁看着两人迅速的吃完了自己的茶点,月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对着两人吼道。
“安心吧,不会对白不利的”
星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擦完嘴之后带着一丝歉意的对着月说道。
“你看到了?”月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嗯,而且夜应该也早就算到了。你不也一样吗,直觉应该已经无数次告诉你没有危险了,但是你只是不放心罢了。”
(那两个孩子,都有着美丽的灵魂)
“那就好”月长松了一口气,而这时一只蝴蝶带着一块月最喜欢的精致茶点缓缓飞了过来。
(给你留了块你最喜欢的)
夜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月不由得眼底浮现出一丝晶莹,不等月感激涕零的说什么,夜虔诚而严肃的声音自口中传出,真真切切的传入两人的耳畔。
“黎明已致,愿灵魂祝佑。”
随后,整个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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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隳现在正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在瀛洲这个生活节奏极快的城市里,此刻虽然天只是刚蒙蒙亮,路灯还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但是便利店已经有不少社畜开始购买午餐和便当。
白隳此刻又换上了另一张与之前不同的平凡面孔,他的手里拿着两盒高档的巧克力,在迅速的结完账并对在售货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之后,快步离开了这里,随后来到了黄染尘给他的地址。
这是一栋已经颇有年份的小楼,外面其上依稀可见爬山虎被清理掉的痕迹,不少的白色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砖石。雨水冲刷带来的浅黄色痕迹也十分明显。白隳来到楼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具体情报的话,谁又能想到这是逆锋的据点呢?
白隳随后对着楼道门输入了一串数字,随着门“咔哧”一声的解锁之后,整个楼道也传来了一阵机关咬合声,只是陷阱和防御系统暂时解除的声音。
进入楼道之后,有一扇门已经微微开启,白隳推门而入,进入了这个100平方米左右的三居室。他在客厅的沙发上上看到了睡的十分安稳的黄染尘,随后看了看越水真介给他的新腕表,这个拥有铭刀最高权限的腕表显示现在是六点十三分了,白隳旋即坐在了地上,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