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世界是正确且正常的,就如同人们平凡的过往一般。但是所谓这的正确不过是人对于眼前日常自以为是的定论罢了,诺是在某一天,他们所熟知的日常不复存在,自以为的正确被撕毁,截然不同的世界呈现在眼前,他们是会接受现实选择融入它,还是欺骗自己继续自己的“真实”。
安迷修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没得选。
他是一个守旧陈规的人,想让他去接受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只会觉得这场混乱只是一场同学间的闹剧,只有自己和学生会过去,事情就一定能像往常一样轻松解决,校园重归安定。
只是现在他连欺骗自己都没来的及,就被人用不可否认的证据糊了一脸,更夸张的是,他还要主动去完成世界观的重塑,连欺骗的一丝余地也没有。
“安迷修的反应很快嘛。”
金发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然是那么的悦耳,仿佛能从声音中听出笑容。
但是,但是,这是不正常的!为什么在看见刚刚才说过话的人倒在自己眼前还能如此平静,为什么啊。
安迷修想这般质问眼前关心自己的金发少年,但就在刚才自己已经失去了质问的资格
因为是他才是动手的那个人。
“......”
少年没有得到回应,看着沾染上丧尸血液的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伸出双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液。
“学长,不要让丧尸的血流进嘴巴里,不然你也会便成那样的。”
“我,知道了。”安迷修不去看少年的眼睛,他不想被对方小瞧,但撇过头又会看到地上残缺的尸体。
那是他在学生会最得了的助手,如今却不得不亲手杀了对方。
凶器是右脚旁翻倒的椅子,上面沾染着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污血。
就在刚才,为了让金发少年摆脱危险,他冲动之下就这么做了,后悔已经太晚了。
“学长不要自责了,他已经不是人类了,他是食人的丧尸,而且你也救了我啊。”
“也许,是这样吧,金。”
“不要用这种不确定的口吻!”金猛地用双手狠狠的摇晃安迷修的脑袋,让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该不会就只是这样就被击垮了吧,别忘了你可是安迷修,是大家心中那个可靠的会长,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在面对丧尸的威胁,我们要去救他们啊,现在不是怀疑人生的时候!”
在金疯狂的摇晃中,安迷修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是啊,外面还有同学在危险中,他怎么能保持这幅德行!
“金!”安迷修奋力摆脱金的双手,认真的说道:“你对丧尸了解的比我多,请告诉我应该要怎么做!”
看到这样的安迷修,金笑了,因为他知道,那个可靠的他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金是如何知道那么多信息的,但现在一切以救人为优先,其它都可以往后靠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生会旁边就是园艺社吧,我们需要一些武器,赤手空拳不但谁都救不了反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金努力回忆学校里的布置道。
“园艺社的话就在后门那,离这里确实很近。”安迷修肯定了金的说法。
“接下来呢?”
“去散打社帮忙!”金用肯定的语气道。
安迷修一愣,突然想起金在广播里的那些话,
“听到广播的人会去散打社!”
金将那里说成是学校里唯一安全的地方也是有这个原因,将幸存者聚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可以省去很多找人的时间,只不过这种做法的风险也是巨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聚在一起等死的局面。
但是金相信嘉德罗斯,相信他的领导力,他的魄力,正是因为这种信任他才敢说出如此冒险的计划。
只不过就是要辛苦嘉德罗斯就是了,所以才要快些去帮他啊。
“出发吧,金,我们一起去救出更多的人。”安迷修已经做好了准备,帮助更多人的想法彻底压过心中的恐惧,他向身旁唯一的同伴发出邀请。
而金绝不会让他失望,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湛蓝色的瞳孔里唯有斗志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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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另一边又是如何呢?
混乱已经不能用来形容此刻的羽毛球社了,诺大的社团竟然只剩下不到五人在拼死抵抗,四处都是残缺的尸体,粘稠的血液染红了地板,让这个地方看上去竟像个不合规的屠宰场。
“格瑞,快过来啊,我没力气了!”
一位男生冲着浑身是血的格瑞求救,他的面前正是一直面目狰狞的丧尸。
丧尸当然不在这个窄小的休息室内,不然他们早就完了,凭借着一扇铁门他们坚持到了现在。
不,除了这扇铁门外还有一柄刀,西瓜刀。
西瓜刀本来只是一个品行不太好的社员带来切西瓜耍帅的,但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成为了大功臣。
拿着它的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他的主人在兴冲冲的拿了它后去和一只丧尸单挑,结果一刀砍在对方肩膀上拔不出来,于是就这样被活活咬死了。
接下来拿到它的几个男生也都如此,就和广播说的一样,没经过训练的人是不可能战胜的了力道无穷却不惧死亡的丧尸的,唯有逃,逃才是唯一的出路。
直到一个名叫格瑞的人将它拿起,给大家展现了它的正确用法。
在丧尸啃食他人的时候砍断它的脖子。
格瑞砍的很准,力道也很大,不愧是羽毛球社的主力,但即便是他,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失误那么也会落得和西瓜刀前几任主人一样的下场。
他没有正面对抗一只丧尸的信心,他不过是在少年宫学过两个月的剑道而已,其他人好不到那里去。
但就是凭此不光彩的战术,他们退到了休息室中,凭借着铁门进行另一种方式的抵抗。
两个人将门顶住,在由格瑞将丧尸伸进来的手和脑袋砍掉,这种方法一点也不安全,但是没办法,门锁轻而易举的被丧尸的巨力推断,只能由人力来将门顶住。
但是丧尸的力气是何其的大啊,如果不是格瑞一刻不停的挥下西瓜刀,怕是早就被丧尸闯进来了。
但是人力必有穷尽之时,西瓜刀并不锋利,如果不是一刀瞄准要害,往往要三四刀才能砍下点东西来。
就算是切西瓜,全力切的话正常人也切不了几个就不行了,更别说是更难搞定的丧尸了。
格瑞抬起酸痛的手臂全力向几乎半个身子都钻进来的丧尸脖子砍去,噗的一声,丧尸倒下,但它的身体也卡在了门的内,推门的那些人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如果再来一只丧尸,他们恐怕全都得死在这里吧。
到时命运是眷顾他们的,这是羽毛球社最后一只丧尸了。
“这是第五只了,我们活下来了。”
社长想让疲惫的社员们打击精神,但他口中出来的声音却只有满满的恐惧。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怪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绝望的表情,他们就算没看过丧尸题材的影视作品也听过丧尸这种在末世题材中及其热门的角色,仅仅只是闯进来的几只就几乎让羽毛球社的人死绝,如果外面还有更多的话,那不就是死定了吗。
“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去散打社避难吧,广播里的人不是说可以去散打社吗。”
其中一个人提出自己的想法,马上就被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众人同意了。
“格瑞别发呆了,我们这里就你有武器了,接下来的路上还得靠你。”
沉思中的格瑞被唤醒,再看一眼其余四人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格瑞点头第一个离开休息室,其他人拿着扫把椅子等临时武器跟了上去。
“好恶心。”看到如今的羽毛球场后,有几人差点忍不住呕吐起来,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液,空气中的血腥味不受控制的钻进他们的鼻腔,不说他们,晓是最冷静的格瑞都无法忍受这股反人类的气味,他们加快步伐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
但其中一个人突然停下,同时叫住了其他人。
“那个尸体好像在动啊。”
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因为那具尸体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先被丧尸扑到的几人之一,身上的咬痕也是最多的那一个。
“别乱说,他已经死....”
反驳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们眼前,那具尸体真的在扭动,好像还在往这个方向爬来。
格瑞突然想起金说过的话,
“被丧尸要到或者抓到的人都会感染T病毒,病毒感染的越多变成丧尸的速度也就越快。”
“快跑,他们要变成丧尸了!”
格瑞大吼一声,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冲出了羽毛球场,这里的每一具尸体在他的眼中已经是随时会爬起来咬你一口的丧尸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嘉德罗斯的散打社,无论那里是不是真的安全,都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方向。
“金,你会在那里吗?”
格瑞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已经看到向这奔来的丧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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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冥冥中不可思议的巧合与共鸣,金突然抬头看向羽毛球社的方向,在那里好像有人在呼喊他。
“怎么了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武器吗?”身旁的安迷修看见金突然停下来挑选武器的手,疑惑的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感觉那边有人在叫我。”金冲安迷修笑了笑,拿起一把木柄干草叉,用手捏了捏重量,决定就选择它。
园艺社的位置和散打社一样在学校的角落,平时都没什么学生来,这使得金和安迷修几乎没碰到什么阻碍就来到了这里,他们找到了放置大型农具的地方,挑选起适合的武器来。
金选择了一把干草叉和别再背后的镰刀,安迷修则是两把用来修饰灌木的小型柴刀,只能说园艺社不愧是被校方提名的社团,里面的多样的工具种类让二人打开眼界。
金还找一块磨刀石来帮两人的武器开锋,他的速度很快没用几分钟就完成了,而安迷修也找来了两个工具背包,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我们现在看起来与其说是出去救人,更像是出去干活的农夫吧。”金看着二人手上的东西打趣道。
安迷修被金逗笑了,他握紧了柴刀道:“希望丧尸就像是我要劈的柴一样。”
“不要紧张,对付它的方法还记得吗?”
“不要正面对抗,要利用地形和障碍物,要砍脖子和太阳穴的位置,出刀不能用力过门,出手三分力,自留七分。”
安迷修完整的将金的话重复出来,看的出他已经牢记心头了。
“还有一句呢?”
“能跑就跑,我们可以成功很多次,丧尸只有成功一次!”
“出发吧。”
整个学院准备最齐全的两人离开了这个安静的地方,奔向了最危险的远方,那里危险他们就要前往哪里。
丧尸只会聚集在有声音的地方,如果没有声音,它们只会四处游荡,就像是梦游中的人,而能人丧尸聚集的地方就有人!,越多的丧尸就代表越多的人!
那是最危险的地方,那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是,散打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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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它们越来越多了!”
散打社现在可以说是热闹非凡,门外是数不胜数的丧尸群,它们的嘶吼声足以让人心惊动魄。
门内也不输给门外,百来个人聚集在这里,他们有的被丧尸挠墙发出的声音吓的哭嚎,有的在向神明祈祷,更甚者随时准备逃离。但是他们都不是主角,他们在这场危机中无关紧要。
“都给我安静下来,谁在发出一句声音我就把他丢出去当诱饵!”
一声怒吼人所有声音消散下去,连哭喊的人都只敢小声抽泣,因为他们知道,说话的那个人言出必行。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去把窗户顶住!”
嘉德罗斯一声令下,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去帮忙顶住窗户上的木板,至于剩下的,他不指望那些吓破胆的能做什么。
放眼望去,整个散打社已经全然变了幅模样,所有的窗户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木板,所有重物都被拿去堵住被丧尸挖出来的缺口,比避难所还要混乱。
虽然在嘉德罗斯的指示下,丧尸暂时被挡在门外,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丧尸的数量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来避难的人几乎把全校的丧尸都引来了。
不能一味的防守,要主动出击,和羽毛球社做的一样,嘉德罗斯特意留了一条缝给丧尸钻进来,但他们做的远比羽毛球社危险与庞大,缝隙有三个,没个缝隙都有三名社员。两名杀死丧尸,一名搬运尸体。
而这也导致了人手的不足,本就及其勉强的防御设施这下就更不可能撑得住了,因此嘉德罗斯才从击杀门口回来召集人手。
在其他人眼里,散打社的人恐怕比丧尸好不了多少,在别人只会逃窜的时候他们在抵御丧尸,现在竟然还将丧尸放进了,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但即便是这群疯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终将被丧尸分食。
“都是那个渣渣的错!”
嘉德罗斯越想越气,如果不是他的话,绝不会有那么多废物跑到这里,自己也绝不会这么狼狈。
正在他生气时,副部长雷德突然朝他叫道:“老大外面又有人来了。”
“叫他们滚!”嘉德罗斯暴跳如雷道。
“可以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啊。”被吼的雷德委屈的说道:
“他们好像是来帮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