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心和樱刚爬上拔仙台,正好遇到练剑完毕打扫山上石阶的几名弟子,他们看到雪心上前,连忙将手中的活计放下,齐齐拜倒在她的面前,“弟子参见师父!”
雪心眼神一冷,看着为首的秦水生,“你们刚刚叫我什么?”
“叫您师父啊……”几位弟子面面相觑,语气稍微有些迟疑。
雪心摆了摆手,“记住,从今以后,你们不许叫我师父,也告诉将来新入门的,也不许叫我师父,都必须叫我掌门!”
几人身体一颤,又是一拜,“弟子参见掌门!”
雪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你们见过我杀人,但是你们要清楚,我奉师父教导,不会滥杀无辜,与抓你们的那些门派不一样,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你们怎么样的。”
她看着他们从地上爬起,然后走进山门,“这几月我不在观中,你们且进来演习一下凛教你们的太虚剑形,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
雪心示意樱将赤鸢先背进藏经阁,然后就这么坐在大殿前的廊沿,“开始吧。”
他们面有难色地依次将剑形展示出来,不过十几个人完全不同的动作看得雪心直皱眉头,“凛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凛教了他们十几天就离开了,然而这也只能由雪心这个长辈来责备,他们这些小辈根本没有发言权,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持剑行礼,实话实说,“是的,将我们带回门派教授不过半月,便托给山上其它门派照顾,自己往极东而去了。”
雪心叹了口气,她当初千叮咛万嘱咐凛要小心这几个孩子,不要被反咬一口,倒是没有想到凛会因为想要回极东会如此不负责任地把他们丢给其它门派照管。
“好了,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了,那我也不会怪你们,以后,像这样的剑法就不必学了。”她拍了拍衣襟,站了起来,“想要跟我学武,可得受的了苦才行,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散了吧,今日暂且饶过你们。”
几位弟子恭敬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只有秦水生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师……掌门,就在前天,有一罗刹女将这封信送进山门,说是有一个叫奥托的叮嘱,此事十万火急,一定要交到您的手中。”
雪心皱了皱眉,接过那封信。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来信,要么是他反悔了,要么是想加条件。
她撕开信封,将那封信展开。
“尊敬的仙人:
见信如晤。
首先,非常感谢您将卡莲保护的很好,将她从拟似律者和追猎部队的手中救了出来。我已经去看过卡莲了,她谈论起与您有关的事情总是会非常兴奋,就像她没有被关押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一样。
如您所见,我被骗了。那些老东西居然光明正大地反悔了,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我的成果以及那些利益,他们贪图的要更多一些。比如让用卡莲胁迫卡斯兰娜家的战士从家族分割出来,统属于天命,比如逼迫卡莲认下一些罪名,然后用这些去敲诈卡斯兰娜。
另外,卡莲坚定地拒不认罪也激怒了他们,为了可笑的贵族面子,他们已经决定要给她一个教训,那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吊死她,不管什么罪名都可以。
这些都是糟糕极了的消息,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索要的东西太多,牵扯的势力过于广泛,卡莲将会在地牢里至少度过两个多月时间才会被正式处死。
所以我请求您再帮我一个忙,我不想让卡莲被这种可笑而又幼稚的法庭审判,然后被安上一个谁都不知道从哪本法典凑出来的罪名处死。我请您将她带走,带到神州,越远越好,虽然不能经常见到她,但是至少她还活着。
另,您的师妹在送信的女武神之后出发,她在阿波卡利斯家的生活十分愉快。”
雪心看完之后,一把将这张信纸揉皱。果然,那帮狗东西反悔了,于是连带着奥托也反悔了。
不过奥托反悔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从小不受家族待见,长大之后又活在自家兄长阴影下,恐怕治疗黑死病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些势力之间的利益。
「救?还是不救呢?」
雪心皱着眉头思考着,要是不救,可能他和奥托刚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就会就此崩塌,虽然他的势力并不是很强,但这是她和西方唯一的联系。若是救了的话,说不定会被他试探出自己的底线,然后就能随意拿捏。
雪心叹了口气,问还没有走的秦水生,“那个罗刹女呢,她离开了吗?”
“那倒没有……她送完信后,我们不敢怠慢,就安排她住下,好吃好喝地供着。”
“带我去见她。”
雪心跟着他,来到客房见到了那名女武神,正坐着发呆的女武神连忙起身,“仙人……”
“奥托他还说过什么事吗?”
“没有了……”
雪心取出一张卷轴,郑重地握在自己手里,“这是我师父的画像,得带过去让他按着这个找,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两人走出门,雪心稍微有些歉意,本来她还埋怨凛不负责任地只教了十几天就离开了,现在她更过分,刚回来就要离开。
“樱,你就不必跟着我走了,你在观中等着凛回来,然后你们两个就可以去神州随便一个地方去过你们两个想要的生活了。”
望了望背后逐渐远离的道观,雪心下定了决心,她要做一些事,扫平某些障碍,为他开路,让他有足够的能力,然后“逼迫”他来完成与自己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