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不成一瘸一拐的走着,边走边口吐芬芳。
这次从万雪宗出来,本来是要去那常青山的。奈何半路上一个心痒,按奈不住拿出指甲屑吸了几口。就特么招来了杀身之祸。
“黄道宗的杂碎,@#%¥#....”
世人都以为两宗之间是世交,看似关系还不错。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罢了。早在千百年前万雪宗还和黄道宗打的不可开交,直到双方元气大伤都吃了亏,方才勉勉强强的握手言和。
这次雪家丫头和黄道宗解了婚约,关系就又恶化了。
他身为万雪宗的炼器师,自然也是万雪宗的人。在这荒郊野岭的碰上黄道宗的人,又被人家惦记上手里的宝贝,新仇旧恨外加起了贪念,只能自认倒霉。要不是跑的快小命都没了。那群杂碎阴险至极,见找不到他还到处乱传消息,说什么‘仙躯遗骨’出世了。
搞得他每天都在被人追杀,指甲屑都被人夺了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指甲屑明明被抢了的,怎么又莫名巧妙回来了呢?
“怪哉”
翻过小山头,远远望去是一个不大的小城镇,犹豫片刻后他决定入城。俗话说的好,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黄道宗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敢进城安安稳稳的驻店打尖吧。
刚跃下山崖,便看到崖下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定眼一看居然都是些画着小人的薄纸。一旁的小路边上还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椁,棺椁旁正低着头跪着一个大汉。
“这是....”
谁家大半夜跑这来出丧?
也真够不讲究的,此地地势凹陷,四面不近阳。东有杉木遮阴终年不见初日,大忌!
西有险峰阻面后人前途堪忧,大忌!
北为绝壁再想翻身都困难,大忌!
南路狭窄进退两难,愚蠢之极!
而后顺手捡了一张薄纸一看,一脸的嫌弃。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都是些什么玩意?”
人都死了就不能烧点正儿八经的纸钱吗?烧些小人下去是要开宗立派么?
说着还顺手用纸片拧了个鼻涕。而后骂骂咧咧的朝着前走。路过棺椁时还偏头看了一下....
‘嘎吱....’
突然间棺材盖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
“卧槽!”
刀不成被吓了一跳,退出一丈开外。
“我就说风水不好嘛,看吧诈尸了吧。”
人死为鬼,自会魂归地府。但倘若死后喉间尚存一口气,又遇天地积阴熏陶,就会尸化成阴,诈尸出棺为祸生灵。若是凡人遇上了,十有八九要被吸干精血榨尽阳气。
但他刀不成,就不一样了。
化神之士,创圣之师,本着向善之心,自当将其除之。
随即顺手从地上抽起一根软趴趴的藤条,稍稍炼化,藤条立刻就坚挺了,梆硬,还泛着丝丝金光。
炼器大成者,万物皆可练!万物皆是剑!
待棺椁大开,便大喝一声,提‘剑’飞身刺了上去。
................................
秋千肆刚刚从棺材里缓缓起身,便感觉到有人要偷袭,毫不犹豫一脚踹了过去。
“去nm的。”
‘砰.....’
胆敢偷袭他秋某人的宵小之辈自然被结结实实的踹飞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刀不成??”
只见不远处的崖边下,刀不成正躺在那里,口吐白沫,手里握着根软哒哒的藤条。
秋千肆急忙过去,催动灵力修复了对方的伤势。
还好没用力,不然这一脚下去,刀不成可能就没了,到时候复活起来就挺麻烦的。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刀不成悠悠转醒,还没彻底清醒就蹦了起来,拼命大吼着挥舞藤条。看来这一脚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秋千肆。
“秋小友,怎么是你 ?阴尸呢?阴尸去哪了?小友可要当心,那邪物极其生猛。”
秋千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特么就是你说的阴尸”
说完不在理会刀不成,转身走回棺椁旁。
此时棺椁大开,内部空荡荡一片,棺椁旁那个壮汉正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且身体正如陶瓷般逐渐龟裂开来,裂缝间往外冒着乌黑的死气。
秋千肆幽幽叹了一口气。
先前这人叫他师叔,其身份就不难猜出了,很有可能就是执念化境里,雪若雨的另一个弟子,雪落。
随即将灵气注入其体内,为其定神固身。
严格来说,这具肉身早就已经死了的,硬是凭着一身逆天修为锁住一丝残魂在肉身里,方才做到了偷天换日的苟且之法。但此刻却是念消身腐。
肉身方面倒是简单,重塑起来并不麻烦,真正困难的是他的元神魂魄。仅存一丝而已,就算救活了也很难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不过总是要救的,毕竟是自己的师侄。尚且先把他的肉身重塑好,留住一丝残魂,接下来再想办法。
“小友这位是....”刀不成也凑了上来。
“我师侄”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好像在那里见过,这身装扮挺个性的......”
秋千肆没有回答。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几声鸡鸣破晓。
秋千肆三人回到了小城客栈,刀不成屁股还没坐热,便被秋千肆使唤背着雪落以及那口棺材,回了常青山。
刀不成到是没什么意见,本来就是要去常青山的。此次出来差点丢了小命,先去那常青山好生休息几天养养神,待秋千肆办完事情回来了,再讨要点指甲屑也不迟。
秋千肆随后找到了龙酒儿四人,让四人先回天水龙城,他要去办点事,并承诺一定会在龙族试炼开始前,去龙城和他们回合。
龙酒儿语言又止,最终也只得点头同意。
“那还请尹前辈早去早回,晚辈在龙城等您。”
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她们在人家面前是弱势群体呢?
秋千肆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万米高空之上。
选定了南黎的位置,直接缩地成寸,两步就迈了过去。
雪落雨的执念还在,就证明她还活着,最起码没有身死道消,有魂魄在执念才能尚存。雪落雨的徒弟又为什么要把雪落雨的执念不远万里送来给他呢?雪浮怎么不说?
在且当年问道宗面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不说雪落雨就算她的两个徒弟实力都相当恐怖,雪浮就算化为了灵体也依旧是渡劫后期的修为,雪落更是渡劫以后的实力。那对手又该是怎样的恐怖?
雪落雨口中的那个它又是谁?
秦明去哪呢?雪落水又去哪了?
希望南黎的葬仙场里能给他,他想要的答案吧。
..............................
山林里微风徐徐吹过,掀起一张张印人薄纸。
下一个瞬间,这些薄纸骤然鼓胀放大,画中小人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咦,我没死?”
“哈哈哈....我还活着....”
“吓死我了,呜呜呜....”
“来我抱抱师兄不哭,乖奥。”
“师弟”
“恩?”
“你脸上有一滩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