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看来圣杯战争一旦开始,它的四周就会无法控制地出现众多事件呢。”下半身缠了圈浴巾的玛伽古拉在走出卫生间后,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正播放于电视机上的恐怖画面,那场景说是刻意夸大的电影效果估计都不会有太多人反驳。
可惜这一切都是已经真实发生了的事情,看着那些高中生悲惨无比的死样,常人恐怕是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出他们在生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也许那要比单纯的死亡还难以让人去接受。
“你有什么头绪吗?”玛伽古拉跟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夏古斯不同,他就像是早已看习惯了这类场景般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在伸了个懒腰后就当作无事发生般打开了冰箱。
“可能是Servant,也可能是魔兽,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的话我根本说不出个准确答案。”夏古斯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在他准备继续从屏幕上看出些什么线索的时候,玛伽古拉他却在用遥控器不断更换着频道。
夏古斯原本并不能理解对方的这个举动所代表的意义,但是当他赫然发现电视剧的频道已经有近乎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现场直播般,拍摄着那些高中生的死亡画面时,一种不安的感觉顿时从心中油然而生。
“很这是起人为的案件,而幕后黑手选择将其投放给人们看得原因除了想引发恐慌外,显然还有另一层原因。”玛伽古拉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而在将电视机给关掉了之后他又扭头朝夏古斯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精神上出现了些异样?”
“异样?我能有什么——”夏古斯的话戛然而止,原来当他不再看着那现场直播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被扎了个洞般,原本充斥在其中的大量恐惧、不安,以及忧虑感顿时就像泄出去的气体般迅速地开始消散不见。
前面的时候自己还感觉不到异样,可是被玛伽古拉如此一说他就感到自己的后背正泛着阵阵凉意,就好像自己刚刚直接被电视中播放的内容给催眠了。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我想得那么笨。”玛伽古拉有点带调侃意味地说道,可看着夏古斯仍旧有点想不通的表情,他则总觉得自己的定论下得稍微有点早了。
不过一事归一事,他该解释的东西并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含糊,
“那画面被人给做了手脚,简单来说就是不断插入些你们可能看不到,但确确实实会对精神造成影响的内容。”玛伽古拉如此说道。
“难道说是...阈下效应?”
夏古斯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过同类型的记载,而所谓的阈下效应就是指‘低于人体绝对阀限的刺激所造成的各类反应’。
简而言之就像是种后催眠暗示,即可以让目标在遗忘掉催眠时所发生的一切的情况下,之后仍会下意识地对催眠中夹杂着的暗示做出反馈。
“如果以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就是这个了,可惜我的感知能力可远比你们人类要强大得多,因此像这样的暗示,呵呵...简直就是在将自己的信息给全部写好并递到了我的面前。”玛伽古拉的脸上挂着笑容。
同时从玛伽古拉的话语种也不难听出,他不仅看穿了画面中包含着的阴谋,更是直接从其中看出了信息量都快要溢出的线索——尤其是插在画面中的某段地址,指不定就能靠着它直接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那么玛伽古拉你的意思就是...想去找那个人的麻烦?”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最多只能算是想挑个对象活动活动筋骨而已。”玛伽古拉扭了扭自己的双手手腕,“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就去找合身的衣服了。”
夏古斯点了点头,虽然那种过重的恐惧与犹豫感是由他人刻意利用阈下效应所特意植入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自身在目睹了那些悲剧后就完全是无动于衷的。
也许现在的他并未遭到毒手,可得知了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就游荡于自己的身旁,那简直是无异于个怪物的巨口上生活一样,随时都可能会被脚下突然张开的恐怖大嘴给吞下去。
而为了改变这个已经完全可以预见的未来,那想改变它的话恐怕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就此离开青户市,二就是先下手为强将对方的生命给终结掉。那时夏古斯很庆幸有玛伽古拉这么位强大的同伴,否则仅凭自己的话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
“竟然是躲在下水道里面吗?看来是个喜欢阴暗潮湿的虫子呢。”
根据情报而来到目的地的玛伽古拉并没有急着踹开眼前的那扇铁门,因为就如他所说的那般,这是通往青户市下水道系统的道路。他很喜欢现在身上的这套皮质夹克,实在有点不忍心穿着它去肮脏的地带战斗。
“嗯...但既然来都来的话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地回去吧?”夏古斯说着抬手去转了转铁门的把手,但它就和意料中的一样被锁上了。
在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玛伽古拉很快就飞起一脚便踢在了那门的把手附近。也不知是他动了全力还是铁门的锁本就生锈变脆弱了,总之在清脆的‘咔擦’声过后它的唯一阻碍性就被彻底摧毁了。
“搞定,我们进去吧。”玛伽古拉推开了铁门,但他在跟着夏古斯走进下水道以前,则趁着对方视野集中在前方的间隙,而回头看了眼似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玛伽古拉有点疑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绝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错觉。可在让身形不暴露的情况下,还顺带将魔力的气息也给一并掩藏起来,纵使是那名枪手Servant似乎也做不到的。
‘罢了,只要别来捣乱就行了。’玛伽古拉并没有时间再去仔细探查了,不过相对应的他会给自己的身后留下个心眼,以免被看不见的黑枪给阴了。
“你闻到了吗?”逐渐朝着下水道深处前进的夏古斯如此问道
“想忽视掉这浓浓的血腥气,只有把鼻子堵住才行吧。”玛伽古拉边说边加快了脚步地走到夏古斯的身前,并将像是凭空从右手手心中出现的绿色护盾移动至对方的身后。
夏古斯本想开口去感谢他,却被对方直接以一个示意其别发出声的动作给打断了。而此时夏古斯纵使只以那面六边形光盾屏障的对外朝向,也肯定能领悟到就算是他们走过的道路,也绝非代表着安全二字。
突然涌出的危险可能是潜藏于身旁的污水区,也可能此时此刻就跟踪于他们背后的不远处。夏古斯他虽不会什么特别的魔术,可在寂静无比的环境里去集中注意力地警惕四周,做起来仍旧是绰绰有余的。
除非敌人能像是猫走路那般不发出任何声响,亦或者像鬼魂般是以飘荡的形式前进着。
“等下...前面有情况。”
玛伽古拉在一个十字岔口的区域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他的动作示意下夏古斯立刻将强光手电筒对准前面并启动,而他们身前本是昏暗的道路立刻亮起了如白昼般的光芒。
“笨蛋,一下子开这么大首先遭影响的是我们。”玛伽古拉怒斥了一顿对方,但不可否认的是正因为这光束的帮助,才让他得以看清那些引起自己警觉的东西。
那是几只不过人类婴儿般大小,但身形与外貌却犹如海葵一般的存在。
它们上方的中央部位都长着张横截面与身体一样大小的血盆大口,里面则有着起码两三排齐刷刷的利牙。而口器的四周则遍布了圈恶心感十足的触手,它们的作用估计就是捕获并束缚住猎物,相当于是人类的手一般。
“小心点,如果我没记错它们就是海魔,是种极其难缠且危险的魔兽...不,其实说怪物倒更合适点。”夏古斯咽了咽口水,他记得曾经在圣杯战争中有个简直比Berserker还要更加疯狂且丧失理智的Servant被召唤现世过。
吉尔·德·雷,是那名Servant的姓名,当然对现在的人们来说,蓝胡子这个外号应该更为耳熟能详一点。而他手中所持有的那本魔导书——螺湮城教本,则不仅是其发动宝具用的必须品,同时也是件常人皆想要将其彻底摧毁掉的禁忌物品。
因为它,可以与这个世界的海洋最深处发生连接,并能召唤且使役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人类世界中的怪物,即海魔。
难道说在青户市或者其它区域的魔术师中,有那么一位成功召唤出了作为Caster职介的吉尔·德·雷了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倘若坐视不管就定会造成场对过着普通人类的浩劫。
这么评价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那位吉尔·德·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欣赏并享受人类从希望转变成绝望时所流露出来的恐惧之情。
“我才不管他是Caster还是Berserker,在我眼里只有是否是敌人之分。”玛伽古拉说话的同时,那几只海魔就已经以弹射起步的方式朝着他的身子飞扑了过来。
可是还没等触手或口器成功触碰到这个在它们感知中以为是‘猎物’的存在时,几颗火球爆弹就直接在空中便将它们尽数给轰炸成了焦炭,待变得漆黑无比的躯体重重落地时,就尽数像是不小心被碰倒至地上的玻璃瓶般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我以前和这种类似的玩意交过手,得出的唯一经验就是将它们的身体完全变成滩渣渣,否则就容易出现再生的情况。”玛伽古拉边说边将离自己不过几厘米外的海魔尸体给一脚踩得粉碎,看他的样子果然是属于那种身经百战的类型。
而且玛伽古拉也的确没有猜错,如果只是单纯地将这些海魔身躯劈砍成两半之类的,虽可以暂时解决问题但召唤者依旧能以海魔尸体作为媒介,再成功召唤出新的一批存在。
因此这就是为什么海魔在实力远不及近乎所有Servant的情况下,仍旧能被归类为十分难缠的类型。
“但这些海魔恐怕只是些打头阵的炮灰,也不知真正的家伙究竟躲在了哪个角落里面。”夏古斯挠了挠头的样子看上去是略显苦恼,毕竟这下水道区域实在是太过于错综复杂了,说是座小型迷宫都不为过。
“放心吧,这对我来说可不是难事。”玛伽古拉笑着回答道,“你可别忘记我可是有感知魔力的能力,就算这里的地形再复杂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干扰。”
“看来这的确是种即方便又有用的能力...玛伽古拉,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你可否回答我呢?”夏古斯跟着对方继续以时不时拐个弯的形式前进时,他终究还是试图想将产生于心中的那个疑惑给说出了口。
“你得先把话说完,我才能去盘点要不要回答。”玛伽古拉如此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职介的?虽然看到你总是能在举手之间就可以使出许多强力魔术而以为是Caster,可转念一想你的体术能力竟然能直接和Berserker硬碰硬,所以我就对自己的猜测充满了疑虑...可以回答我吗?玛伽古拉?”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虽然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玛伽古拉的语气中尽显无奈,因为这倒还真不是想搪塞过去,而是确确实实的连他自己都对这个问题充满了疑惑。
本来对于职介未确定的Servant来说,如果查阅那些记载着他们故事或历史的资料说不定还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可恰恰不巧的就是关于玛伽古拉的记载是连只言片语都不曾存在的。
这感觉就好像他是被世界本身给临时捏造出来的一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的职介无法被确认,也永远不可能影响到我的真正力量。亦或者说,即是全能又何必纠结于某个无关紧要的点呢?”玛伽古拉的话让夏古斯一时间无法反驳,但其实真要往这方面思考的话他似乎也的确没有说错就是了。
毕竟Servant的职介确认所带来的最大益处,就是知道他们的优劣势,诸如面对Caster时应该尽可能选择以近身肉搏的方式开战;面对Berserker时则可以以放风筝的战术来加剧其魔力消耗。
可如果你的敌人是名格斗与魔术都极其强力,且也掌握着魔力探查与瞬间移动的万能Servant时,恐怕想取胜的选择就是以更强的力量并搭配着谋略地进行压制,亦或者干脆集群围殴了。
“到了,前面大概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了。”
玛伽古拉在扇巨大的钢铁大门面前停下了脚步,从摆在旁边的电子设备中不难看出,想从正门进去的话就只有输入密码了。
但玛伽古拉很显然,不需要。
可他却并没有选择带着夏古斯直接无视掉阻碍地闯进去,而是像在等候着什么人出现般在原地抱起了双臂。
“喂我说,你们还想躲在后面多久?”玛伽古拉的话让夏古斯也为之一惊。
而大概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彻底藏不住了,那几名始终以隐身的姿态在跟踪着玛伽古拉他们的存在,最终还是选择乖乖地脱去了披在身上的魔术礼装,并重新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看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逃过你的法眼呀。”
牛仔风格的Servant笑眯眯地说道,而在他身边的除了先前于便利店里遇到的阿斯托尔福外还有两名人类。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Master了。
“从外面就开始追踪着我们,你们四位究竟有何目的?如果不想直接说出的话,就请从这里赶快离开吧。”
玛伽古拉冷漠的语气瞬间影响到了周遭的环境,他的眼睛虽然死死盯着被牛仔Servant挂在了腰间的左轮,可是却也始终未对阿斯托尔福放下过戒备之心。
浓浓的火药味,瞬间充斥了这附近的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