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有点晚了玛伽古拉...玛伽古拉?嘿,你怎么了?”
已经做好了晚饭的夏古斯见玛伽古拉总算是赶在饭菜变凉以前回来,先是感到阵欣慰,但很快就被对方始终低下去的头跟一声不吭的模样给着实吓到了。感情是他刚才出门散步的时候遭到什么意外了?
“夏古斯...我问你一件事——霜小姐她在学校里的为人是怎么样的?会对身旁的男性表现得很亲密吗?”
“霜老师平时表现得很文雅,上课时候虽然会有些严肃,但在课余时间却是十分喜欢与学生们以充满活力的态度去交谈。”夏古斯还是先习惯性地为对方解答,这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如果说霜老师和那些男性的话就有点点...尴尬了。”
而以夏古斯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梅尔菲特她虽然的确生有一副能让无数男性为之折腰的美丽容貌,再搭配上那堪称尤物级别的身材,直接是让整个学校里近乎所有的男性都在求恋次数上直接加一。
但是梅尔菲特却在择偶恋爱这方面表现得异常冷漠,无论是有钱的贵公子、家族中人有着强大背景的官二代,亦或者是其他在生活上显得十分普通的常人,都被她给一一全部拒绝了。
曾经有个学生的老爹,是青户市中一个势力不小的黑帮的老大,他本想仗着这个身份而将梅尔菲特给直接占为己有。结果那天夜里就有上晚自习的学生听到学校里的某处,传出了阵宛如是猪在被用最野蛮的方式给屠宰时,所发出的惊人且刺耳的惨叫声。
当最先赶到的保安定睛一看,直接是被吓得差点连手电筒都握不住了。原来在那很少会有人过去的阴暗角落里面,本想做出些不明之举的学生就像是浑身瘫痪了般,在地上不仅摆出了奇怪的姿势甚至还不停地发生着颤抖。
而梅尔菲特她,则有点气喘吁吁地在一旁抱臂站着,那张平日里始终会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庞上,据说在当时除了怒意与厌恶外,就再也看不到其它的神情了。
最终那名被原地制服的学生在经过医院的全身检查后,得出了以下结论——肋骨断裂三根、左胳膊跟右腿的骨头各出现四与五道裂痕,但最惨的还是莫过于其裆下的那个部位。
虽然经过细心调养后仍能恢复如初,可是必须要先经历躺在床上不得激烈动弹起码半至两个月的时间才行。
“霜老师后来好像亲口承认说,想要追求她的话第一步就是能与其在正面交锋上不落于下风。可别看霜老师是女性,但她却能直接徒手扛起好几名学生并继续像往常那般行走。”夏古斯说道这时竟也做出了像是吸了口冷气般的举动,看来他曾经是亲眼目睹过梅尔菲特的怪力表现。
“欸等下,为什么玛伽古拉你要问这个?难道说你突然决定要去霜老师了吗?”夏古斯就像是突然看破了什么真相般将声音调高了几度,但其实事实要远比他想象得还要迷幻。
而玛伽古拉他也不做作或者说是卖关子,直接将前面出去时,从购物楼直至陪梅尔菲特到他们分开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地告诉给了对方听。当然这里面自然而然地也包括了在最后那刻所发生的,带着丝浪漫气息的事情。
“哦哦,原来你遇到了霜老师最后还和她...什么?!接吻了?玛伽古拉你、你怎么会做到的!”夏古斯激动地直接将双手猛拍到了木桌上,与其说他现在感到惊愕不如说是期待着答案。
“好好地坐下,你这样让我怎么回答你?”玛伽古拉说罢直接挥手一巴掌就将对方给重新打回到了椅子上,强劲的力道将夏古斯拍得有些感到懵圈。
“好,好吧,其实就算你安稳地坐着我也给不出答案...毕竟那时我根本就没想过那样的事情,而且主动方也是霜小姐她自己。”玛伽古拉伸手搓了搓自己有点发烫的双脸,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快十多分钟了,可是他却丝毫没能从那种奇特的兴奋之情中缓过来多少。
其实这要是搁在任何个有点恋爱经验的人身上都不至于如此,但最大的问题往往就是出在这种平日里看似最微不足道的点上。
就比方玛伽古拉他,在被召唤至这个世界以前,甭说是陷入爱河了,甚至可能连正儿八经地与一名年龄相仿的异性交往都不曾经历过。
要说现在玛伽古拉现在的处境,估计和那些连新手教程都没完全走过一遍,就被作者给恶趣味十足地丢到最终BOSS面前并触发战斗了一样。
只不过现在这个敌人不是什么面目可憎的魔王,而是容貌兼具着可爱与性感的兽耳妹子;同时也无需进行拼得你死我活的战斗,而是在漫长的时间中不断缩短着与对方在心灵上的距离。
“我觉得吧,既然事情都已经出现了苗头,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好了。”夏古斯边说边从椅子上重新站了起来,“我去盛饭。”
玛伽古拉不做声地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真心很想就将那所谓的苗头给直接掐死在土壤里面——一方面是他自身的原因,但另一方面则就关系到梅尔菲特了。
如果梅尔菲特因为圣杯战争发展到后面,导致其必须要履行起自身作为小圣杯的义务的话,那现在身份依旧属于Servant的玛伽古拉,皆时肯定是难以出手阻止这一现实的。
他不愿意在真地培养出感情以后,再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缓慢但不可逆地逐渐变成具,为成功启动大圣杯而存在着的可悲傀儡。
“好了玛伽古拉,别把事情看得太悲观了。虽然我不相信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如果连尝试都不肯去做的话,那岂不是就真得将可能性变成零了吗?”夏古斯将热腾腾的白米饭放置到了玛伽古拉的面前。
他看着对方充满了忧虑之情的脸庞,就算自己的脑袋再怎么不灵活,也多多少少能猜测到对方定是在为梅尔菲特的身世所苦恼。
“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继续追霜小姐吗?”玛伽古拉握起筷子的双手在晚餐面前合十,“罢了还是先换个话题——如果你我真成为了这场圣杯战争的最终胜者,那到时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呃...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硬要说的话就是在证明自己以后能安然地生活下去。”夏古斯笑着耸了耸肩,看来他确实是没在那方面有过什么打算。
“你以前不是说你自己是魔术师家族的人吗?那难道就没什么和此有关系的事情吗?”玛伽古拉在吃饭的同时轻声地问道。
“魔术师?...说我们是魔术使还差不多——真正的魔术师是愿意奉献一切给探寻根源的。他们甚至在赢得圣杯战争后会用令咒让作为同伴的Servant自杀,并借此来打开根源的大门。”夏古斯说这番话时斜了斜眼。
其实他很佩服那些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师, 毕竟后者是肯为了达成共同的目标而如前面所说的那样,牺牲掉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所有事物。
可是对于他们会在战胜了所有敌人后,直接用令咒强制让自己的Servant自杀的行为,简直就是卸磨杀驴,得水杀人一般,说那行为是无耻至极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虽然可能这就是每个人所处的境界不同,但夏古斯却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这个观点的。
“听你这么说,大圣杯似乎也并非完全的万能,它也有着自己的极限?”玛伽古拉问道。
“理论上是没有的,可想要达成的愿望越困难,那它所需的‘燃料’自然而然地也会增多。”夏古斯为对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玛伽古拉应声过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本对那个所谓的实现所有愿望的奇怪杯子是没什么兴趣的,毕竟自己想要达成原本的目的只需完成两件事。
一是尽可能减弱这个世界所持有的特殊力量,也就是那些从英灵座中被召唤至此的Servant,倘若被他们中拥有着能粉碎城市或山脉之类力量的存在联手的话,那保不住就会在关键点上出幺蛾子。要知道人类的力量虽然弱小,可是他们的智慧着实惊人,尤其是在面对灭顶之灾的时候。
二是得找机会让束缚着自己力量的Master用掉他的三枚令咒,那种能强制性让Servant去做任何事情的东西,简直就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克星。
‘万恶的感情...’玛伽古拉的心中如此想道。原本他要化作人类的模样就只是为了更好地游荡于这个世界,毕竟几十多米庞大的体格无论放在哪个角落,都足以引起不小的骚乱并很快就会引起军方的注意。
皆时要是被魔术与武装给集火攻击的话,那十有八九不死也得变残。
但也不知是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玛伽古拉确切地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竟被那些人们自古就开始赞美着的东西,诸如善良、仁慈、关怀,以及最为关键的爱,给‘侵蚀’了。
玛伽古拉并非没有见识过由这些情感所造就的世界,而那种生命在欢声笑语与毫不虚假的幸福中活完一生固然是美好的,可是...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认同。
因为玛伽古拉明白自己的诞生就是代表着厄运与灾祸的具象化,是只能带给其他生命灭亡与毁灭的存在。就像是自己曾经在第一次与夏古斯见面时所说的那番话——
比起保护,我更喜欢去毁灭。
“咳,一楼内侧的卫生间我已经整理好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里面的浴缸好好泡个热水澡,以前的我要是对某件事烦恼不已的话就会选择这么做。”夏古斯拍了拍玛伽古拉的肩膀并说道,他的呼喊声将对方的思绪暂时拉了回来。
“嗯,多谢你的照顾。”玛伽古拉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这里有合适我的衣服吗?”
“当然,而且没发现你我的体格其实差不多哪里去吗?”夏古斯笑着回答道,接着他便转身开始收拾起了摆在桌上的碗筷,“在舒服的环境里面放空会大脑,可以说是最好的休息手段了。”
玛伽古拉伸手挠了挠头,虽然他以前并没有怎么试过泡澡,但隐隐约约记得有那么个存在似乎整体都喜欢浸泡在舒适的水环境里面,或许可以趁着今日也来好好体会下那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
...
“哈...看来夏古斯那家伙在这方面倒是说得蛮正确的...确实很舒服。”
玛伽古拉往浴缸里灌满了对自己来说温度略显偏高的热水过后,便完全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并用有些缓慢的速度来让身体逐渐浸泡在了其中。
而之后玛伽古拉便因为全身被热气腾腾但恰到好处的清水完全包裹,而有了堪称是极其舒适的享受感。同时现在这个被浓浓的雾气所充斥着的卫生间仿佛自带魔力般,正不断催眠着玛伽古拉他刻意想要去放松的神经。
“呼...要不就这样睡一觉好了...”困意涌上了心头的玛伽古拉揉了揉眼睛,他明白这是恰到好处的高温正‘处理’着累计在自己体内的疲惫。
可是让玛伽古拉玩玩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在浴缸中入睡上半个钟头,被黑夜重新覆盖住的青户市内就开始出现了新的危机。
最先遭到毒手的是深夜归家的几名高中生,当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变得极其惨不忍睹。
他们的躯干与四肢变得四分五裂,根据裂口上的观察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给硬生生扯了开来。而血液被吸光的干瘪肉体则也是千疮百孔,虽然警察们查不出究竟是什么生物为之,但但却发现了类似于章鱼吸盘般的痕迹。
原本警方并不想将这起恶劣性质十足的案件公布出去,可是当天夜里它就出现在了广大民众的电视剧屏幕上——有人直接控制了整个电视线路,并显然是故意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这一‘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