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凹陷下去，血腥染红了她的周身。身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动静。
铁锈味传了过来。
血肉模糊。
“她，她死了吗?”指着那张深陷下去的脸，爱丽丝有些紧张。
“不知道，但也没关系。我一会收拾一下就好了”放下已不在喘气的尸体，布莱克威尔甩了甩手上的血，“这就是我说的，会招惹他人的敌意。不过这次还好，解决的比较轻松。”
——是啊，几拳头就解决了，当然轻松。
心中暗暗说道，迈着步子，爱丽丝离布莱克威尔远了一点——没办法，他甩血的幅度实在太大了。
“那你在教堂里打了信徒，没事吧?”
“嗯?”布莱克威尔似乎有些诧异，但看见爱丽丝看着尸体的眼神后，才恍然大悟，“她啊，她不是蛇神的信徒。”
“啊？那，那她怎么在这里啊？还有这些人。”爱丽丝转了一圈，“他们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
布莱克威尔沉思片刻，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表达。片刻后，他才回答道:“爱丽丝，你知道吗?蛇神的血液，能带给人永生。而蛇神会赐予虔诚的信徒血液，并诅咒那些想窃取自己血液的人。”
“事实上，蛇神教已经衰落了。信仰在这个疯狂的国家是不被需要的。”
“真正信仰蛇神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他们……”布莱克威尔指了指那些沉默的人们，“他们想要得到蛇神血液获得永生，却又恐惧着蛇神诅咒，于是只能徘徊在教堂大厅，妄图靠着祈祷得到永生的机会。”
“而不虔诚的祈祷，只会招致诅咒。至于诅咒的结果嘛……”布莱克威尔指了指那些人们脸上的蛇鳞，“你也看到了。不严重，却也足够了。”
——数量众多的信徒聚集在神明的面前，却只是做着欺骗神明的虔诚假象。
——神明却是仁慈的，面对不敬之愚者，也只是让他们失去作为人类的资格。
听着布莱克威尔的话，爱丽丝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点惧怕:“那那，那我如果待在这里的话，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没有对蛇神不敬的话，就什么也不会发生。若是你真诚地信仰蛇神，蛇神也会庇护你。”
“呼，那就好。”爱丽丝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要是必须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话，她宁愿现在就从这里跑出去，再迎接一波行尸潮。
忽然，布莱克威尔停下了脚步:“到了。”
将爱丽丝叫至身边，他指了指面前的墙壁:“就是这里。”
爱丽丝看着他指着光滑如镜的墙壁，总有种奇妙的既视感:“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把这面墙打破？”
——就像，那位黑兔骑士一样？
“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布莱克威尔歪了歪黑鸦面具，“这是个密室，比尔大人就在里面。”
说罢，他抬起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
——没有回应。
“啊，他可能没听见。”布莱克威尔的声音十分淡定，“他可能又在整理典籍了，比尔大人总是这样。”
布莱克威尔又加大了点力度，喊道:“比尔大人，我是布莱克威尔。这里有位小姐要见一下您。”
“请等一等，马上来了哦！”
忽闻墙壁内脚步声匆忙，石质地砖被轻盈的步子踏得作响，微风悠扬，银铃般清脆悦耳响起:“诶，我在整理东西呢。你让她直接进来就好了！”
清脆动听，稚嫩中夹杂着别样风骚，入耳直觉如清泉流响，叮咚空灵。脑髓被洗涤透彻，疲累的身躯顿时一阵机灵。
“这样的话，爱丽丝，你就先等一会。”布莱克威尔点了点头，“那我去打开密室。你见到门开了，就直接进去吧。”
“那，你的斗篷什么时候还你？”
“一会你交给比尔大人就行了。”
说完，布莱克威尔就离开了。
……
音色温润若细腻流水，言语间也是淡淡流露的温顺。
只是寥寥数句，便舒缓了紧绷的心灵。
唔，该说不愧是蛇神教的巫女，主教，祭祀，牧师吧。
站在那密室门口，爱丽丝久违地有些难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