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白衣人忍着疼痛叫了一声。
被白衣人称作老大的人头像看了一样白衣人,还有白衣人断掉的右臂,有意无意的笑了一下,根本不提及白衣人受了伤,直接问道:“白生,刺杀情况如何?”
白生呲牙咧嘴:“老大我可是受了重伤啊,组织是不是照顾一下。”
老大这才恍然一般:“哦,你受伤了?那赶紧回来好好休养吧,下个月不安排你工作。”
白生心中暗骂,组织太没人性了,见自己受伤,就要将自己边缘化,赶紧表态:“老大,休养可以,工作还是要做的,断了一条胳膊不是大事。”
老大露出让白生恶心的笑容:“那就好,反正你擅长的是阵法,断一条胳膊确实没有大碍。”老大面容一转,很是谨慎:“还是说说你刺杀的经过吧。”
白生满心委屈和愤怒:“老大,情报不准啊,不是说锦宇的护卫就是苍云么,怎么又多了一个高手而且那高手的剑气十分诡异。本来我都要得手了,突然杀出一道剑气,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大点头道:“这些天都没联系上你,组织已经收到了信息,锦宇身边还有一个剑仙高手。”
白生气苦无比,自己为了不被发现行踪,秘密刺杀,特意切断了同外界的所有联系,每天在夜深无人的时候悄悄布置阵法,就为了一举击杀锦宇,如果运气好还能收拾了苍云,那自己就一夜暴富外加成名,没想到,这反而让自己错过了重要信息。
老大有些神秘的继续道:“看在你受了重伤的份上,我在告诉你一些事。昨天鬼子花大价钱从别的组织哪里买到一个消息,就是锦宇身边还有第三个高手,疑似大成期实力。”
这个消息着实让白生惊出一身冷汗,心情从自怨自艾变成了谢天谢地,大成期高手,那是白生不敢想象的高度,如不是抓住了苍云的弱点,白生绝对不敢跟苍云正面较量,现在听说锦宇身边有三位大成期高手,自己能逃掉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老大对白生的表情很满意,问道:“你还没说你刺杀的情况,你的禁制对苍云有没有用?”
白生此刻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当时苍云背后还有高手,所以苍云表现出的可能都是虚假的,是为了迷惑自己。但是为了保住一点点颜面,白生嘴硬道:“我还不是那么废物,我的禁制对苍云有效。”
“你确定?”老大眼中爆出精光很是兴奋。
白生想要改口,又怕老大一怒之下干掉自己,只得坚持自己的说法。
“好,好,你的任务结束了,回组织吧。”老大满意一笑,头像消失了。
“任务结束了?什么意思?”白生迟愣片刻,明白过来:“原来我的任务就是试探苍云的弱点?”
白生为自己深深感到凄凉,对于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的凄凉。
“不对,如果我死了,那组织怎么能知道我的禁制是不是管用,难道?”想到此处,白生不敢继续想了,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也是一种罪过。况且这些都是白生胡猜,没什么根据,想多了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老大断了和白生的联系,又拿起另外一块玉牌,在玉牌上点了几下,连接到自己的上级:“得到消息,苍云的灵符阵炼体能够被三才阵一类的禁制限制。”
老大在自己玉牌上看到的上级只是一团黑雾根本看不清模样,一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嗯,你们都去安排下吧,试探工作大抵结束了。”
老大毕恭毕敬的点头道:“是。”
收起通讯用的玉牌,老大神情亲松了不少,暗道:“这个皇子锦宇怎么这么大来头,竟然有三个大成期高手护卫?不过这次接下刺杀任务的组织有好几个,听说地幽冥坛都要出手,三个大成期高手也不算什么了。是什么人想要锦宇的性命?又是为了什么?想不通啊,一个皇子不值吧。”
心中虽然嘀咕,老大一点不敢怠慢,下去安排眼线同时召回实力强的杀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日落西山,苍云一行人的马车行了两百多里,距离萧关不到两百里了,再有一天就能赶到。刘老四将马车停在镇店的客栈,听从苍云的建议,自己去吃饭了。锦宇出手大方的很,刘老四拿了一笔足够自己一年过活的饭钱,欢天喜地的去了,而且刘老四深深同意苍云的说法,就是此刻不会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换句话说就是自己不值得别人出手,有时候做小人物的感觉挺好的。
刘老四一个人在酒楼大吃大喝不论,苍云在客栈周围布下了防御阵法,来到锦宇房内,苏慕容等人已经在层层护卫。慕容苏对此行很是满意,完美的完成了大师傅的交代,刺客越多,越能督促平清几人练功。平清几个平时虽然随性,对于大事还是很认真,不会为了偷懒而让锦宇陷于危险之中。
“明日就能到萧关,萧关总兵宋仁和和我有一面之缘,又是皇亲,他是我父王宋妃的父亲,我应该去看望。”锦宇道,看他的意思不准备对宋仁和提起一路被刺杀的事情。
“锦宇,你和宋仁和见面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跟着你?”平剑问道。如果锦宇想要和宋仁和私下见面,还是麻烦。
锦宇沉吟片刻:“这事本不应该有人跟随,但是各位身份特殊,又是我信得过的朋友,各位可以和我一起去,至于我们的谈话,也不避讳各位。”
苍云等人心中很舒服,若是此时锦宇还避讳他们,虽然合情合理,总是让人难受。对人真心不是单方面的,就算锦宇身份特殊也不行,何况苍云等也不是普通人。
苍云接过话头:“锦宇,你见宋仁和不是很总要的内容吧?”
锦宇点头道:“不错,我只是顺道过去,也交代一些事情,不过不是主要目的。”
“那就好,我们还是研究一下出了萧关以后的路线吧,我最担心的就是彭水湖,彭水湖地域广阔,方圆足有一万多里,我们只能坐船过去,而且彭水湖处于萧关和府左城之间,算是朝廷管辖的薄弱范围,我断定,刺杀锦宇之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苍云道:“我想,如果情况实在不好,我们宁愿费些时间,绕路过去。”
平剑道:“苍云,怕什么,有我们兄弟在,有多少杀多少。”
朱雪和朱雀唯恐天下不乱,表示赞同。
苍云一阵头痛:“师兄,师妹,先不说你们,我的功法已经被别人盯上了,他们肯定会采用各种禁制来对付我,估计不久他们还会想出应付本门剑诀的方法,或者广邀高手,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天下高手。”
苏慕容道:“五师弟,我们并不是小瞧天下人,而是听了你的经历,不由的手痒。我们一直在大师傅的呵护下修行,虽然每日很痛苦,但是并没有经历生死时那种经历,在心智上很难突破,我想,三师弟,四师弟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苍云看向慕容苏,慕容苏笑笑:“没错,我们确是这样想的,大师傅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吧。”
苏慕容续道:“我这不是想打击锦宇,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么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锦宇的性命,我们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追过来,再依照广衍城的事件,他们肯定是不死不休。与其等他们来,不如直接大战一场。”
看着苏慕容言语间豪气爆发,慕容苏等人也受到苏慕容气势影响,眉宇间杀气腾腾。苍云自嘲一笑,怎么自己经历多次生死大战,反而畏首畏尾了,再看锦宇,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苍云鼓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道:“好,那我们就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管他什么人来,统统杀掉。”
锦宇道:“怎么我现在倒像是成了你们的随从,只是看你们战斗一样,完全不以我为中心了么。”
“没有你可不行,你是重要的诱饵。”朱雀笑道。
锦宇莞尔,苍云几个就笑出声来。
屋外皓月如雪,屋内轻松闲淡。
闲谈片刻,苍云,苏慕容,慕容苏各回自己屋内歇息,平清四个彻夜摆剑阵。
苍云先回屋了,苏慕容和慕容苏又一起走了几步。
“你说五师弟分析的会发生么?”慕容苏将手在胸口握成空心拳,眉间有着淡淡的担忧。
苏慕容看看慕容苏,心中生出一丝怜爱,又迅速的压制住,淡淡道:“我认为五师弟说的没错,但是无妨,放心好了,我会尽全力不让你们受伤。”
“我知道你实力强,但是,你不要太好强,我们也不是累赘啊。”慕容苏道。
苏慕容道:“我明白,你快回去休息吧。”
苏慕容说完,快步回房去了,慕容苏愣了一会,叹息一声:“你不明白。”也回房去了。
苍云一行人离了小镇,一路赶奔萧关。这两百里平静的很,平静的超出苍云的预料。傍晚时分,马车缓缓驶入萧关。萧关以前只是一处关隘,在战乱时期抵御外敌。后来朝廷击败北方诸国,并有当年武德王以一己之力击败北夷所有高手,北方诸国不敢来犯中原,萧关渐渐失去了当年的战略要地地位,但是萧关地理位置很好,逐渐发展成一座城池,很是繁华。
“我们是直接去宋仁和的府邸还是暂时住在客栈?”苍云进城的时候问道。
锦宇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不便打扰宋总兵,毕竟他是皇亲,还是不能缺了礼数。”
苏慕容问道:“我有一事不明。”
锦宇一翻手掌:“请讲。”
苏慕容道:“宋仁和既然是皇亲,为何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兵?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京城供职才对。”
锦宇苦笑一声:“我只能说一点,就是宋仁和自己喜欢这样,还有些明显的原因,各位见到他的时候就明白了。”
苍云看着锦宇的笑容有些无奈,还有一丝讽刺,心中也升起了见见宋仁和的念头。
“各位客官,咱们现在去哪?”刘老四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客栈。”苍云回了一声。
刘老四这种老车把式很容易就找到了最好的客栈,三言两语,定好了上等客房。刘老四知道锦宇不敢吃饭,苍云等人不用吃饭,心安理得的接过高额伙食费,自顾潇洒去了。有了钱,不只能吃饭,刘老四顺便能去一些以前只敢想,不敢去的地方。
锦宇回房歇息片刻,觉得烦闷,让守卫自己的苏慕容招呼众人,要到大堂吃酒。苏慕容盘算一下,在大堂吃酒危险性不高,况且还有慕容苏的银针能够探查食物是否有毒,点头应允。苍云当然乐意跟师兄弟们喝酒聊天,最高兴的还是平清几个,欢天喜地的来了。
点了一桌上等酒席,伙计本是高兴,等看到慕容苏每道菜都要试一试有没有毒,伙计不高兴了,嘟嘟囔囔,说怎么能这样不相信他们这百年老店。最后慕容苏没试出哪个菜有毒,伙计更是闲言碎语,平剑恼火的很,隔空打了一拳,伙计立马口吐鲜血,倒不是平剑下手不知轻重,而是这个伙计门牙太大,平剑正好打在门牙上,磕破了伙计的嘴唇。但是伙计的表现很给平剑面子,那一嗓子恐怕三条街以外都听见了。
掌柜的是个中年胖子,面相平和中带着精明,本来没有在苍云这一桌旁边,听到伙计的喊声,赶紧过来查看。掌柜先是看了一眼苍云等人的衣着和气质,心中咯噔一下,再看看伙计,就是一点点皮外伤,或者称不上受伤,心中暗骂伙计,叫的跟杀猪一样干什么。
朱雪没等掌柜发问,自己楚楚的讲述了经过,朱雪本就是无双丽人,又是数落别人的不是,掌柜听了,再看看慕容苏手中的银针,看出不是凡品,更是生气,先骂了一顿伙计,而后鞠躬抱拳,满脸笑容:“真是对不起各位,这是新来的伙计,没有什么眼力,也不会说话,我一定好好管教。不如在下给几位免费加几个菜如何。全当是赔礼道歉。”
掌柜的说话中听,平剑的火气也消了,不说话。
锦宇脸上也笑笑:“无妨,我们也有不对之处,先生言重了。只是我有一事劳烦先生,不知可不可以。”
掌柜的见锦宇给自己台阶下,更是客气:“请讲,在下一定尽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请先生找人帮我给萧关总兵宋仁和带个信过去。”
掌柜的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些人还认识宋仁和,在一个远离京城的城池,地方官就是土皇帝,一句话就能拆了掌柜的客栈,掌柜的岂能不重视,心中更是气恼伙计,心道幸好这些大爷没有怪罪,否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在下一定办好。”掌柜的恭敬道。
“请借纸笔墨砚一用。”锦宇要来纸张,刷刷点点写了封短信,交给掌柜。掌柜的双手接过,小心的塞进怀着:“这信在下这就亲自送过去,请各位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偷看。”
锦宇大方的一摆手:“那真是太感谢了。”
掌柜的又闲聊了几句,离开苍云这一桌,顺便把方才的伙计叫过来狠狠的骂了几句,最后一句是:“以后长着眼,人看衣装,先要貌相,知道么。”
伙计眼睛也直了,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嘴上虽然不服气,心中还是后怕,幸亏锦宇这些人不是凶恶之人,否则自己的小命可能就没了,暗下决定以后多说好话,反正说好话不会掉块肉。俗话说人老滑,这也是不断历练的结果。
掌柜的拿了信以后,果真不敢怠慢,交代了几句,快步走向总兵宋仁和的府邸。这掌柜没有资格见宋仁和,只是把信交给了门卫,同时言语中透露出这信是一些有身份的人所托,门卫不敢怠慢,急忙送往内宅,幸好天色还不是很晚,宋仁和还未就寝。宋仁和见了信,先是一惊,而后叹息一声:“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来人,打赏送信的,多赏点。”宋仁和招呼了一声。
掌柜的在门外等待的时候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也怕锦宇等人是虚张声势,那自己过来送信可就是自讨苦吃,说不定还会得罪宋仁和,等见到赏银出来,掌柜心中安定了,高兴地回去交差。
掌柜离开后,锦宇交代了自己信的内容,无非就是通知宋仁和自己要来,免得宋仁和离家,自己扑空。同时若是发现宋仁和不在府上,锦宇就打算直接离开萧关。掌柜的回来后,讲述了经过,锦宇再次赏了掌柜,掌柜谢过之后,主动加了菜,不敢逗留太久,怕惹人厌烦,自动退了下去。
一夜很安稳的过去,次日清晨,刘老四由于昨夜得到消息,今天不必赶路,自己睡懒觉,苍云等人陪着锦宇用过早餐,离开客栈,行去宋仁和府邸。宋仁和早就接到报告,亲自在府门迎接。
宋仁和身材很高大,国字脸,面如重枣,两道剑眉,一双虎目,看着就是一员猛将。至少这是苍云片刻之前对他的印象,直到宋仁和开口说第一句话。当一个彪形大汉,扯着小鸡嗓,捏着兰花指过来和苍云热情拥抱的时候,苍云多少觉得有些不适应,苍云猜想其他师兄弟也是一样想法,更明白了锦宇的苦笑是什么意思。
“哎呦,锦宇,你都这么大啦,当年我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个子呢。”宋仁和热情道,语气跟多年不见锦宇的亲戚一样,但是角色是大妈大婶一类的。
锦宇老脸微红:“宋总兵,我们进府谈话吧。”
宋仁和夸张的一拍脑门:“就是,你看我,光顾说话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宋仁和指指苍云等人问道。宋仁和本以为跟随锦宇的是些大内侍卫,但是看到苍云等人气质,又觉得不像,故而发问。
锦宇脸上有些自豪:“这都是我的朋友,交情莫逆。”
宋仁和闻言更是热情,逐个仔细打量,不住点头,等看到慕容苏三个,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女娃,来来来,快进府。”宋仁和连搂带抱的将苍云等人带进府邸。
主人热情是好的,但是过分热情也会让客人拘束,特别是有些奇特的主人。
由于锦宇是一大早带着苍云等人过来,宋仁和先安排了茶点,聊了一些朝野轶事,询问下宋贵妃的情况,顺带向皇帝问好。苍云听了宋仁和的谈吐,虽然有些女气,终归还是合格的地方官,不是只靠关系,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这大概也是锦宇特意来探望的关系之一。期间宋仁和对苍云等人也很感兴趣,问这问那,特别是和慕容苏三个美女聊得尽兴,但是宋仁和一点也没给苍云留下好色的印象,倒像是四个姐妹聊天,苍云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这样的想法。
闲聊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时近晌午,宋仁和吩咐人开饭。席间,锦宇使了个眼色,宋仁和立即会意,让所有丫鬟家丁全部退下。宋仁和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苍云等人身上一过,锦宇开口道:“这都是信得过的朋友,什么事都不用瞒他们。”
宋仁和素知锦宇皇子有能力,他说的话可以信任,也就一笑:“皇子,看来你是有事相商。”
“不错,我就有话直说了,我这次来一是代表自己来探望,而是也为我三哥,宋总兵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锦宇道,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双鱼玉佩。
宋仁和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凝重,也有一丝心痛,半晌,才开口道:“哎,皇室之争,自古不绝,锦宇你如此聪明的人,也不能免俗么?”
锦宇坚定道:“三哥他值得。”
宋仁和眼睛一亮:“那我也有些消息要告诉你。”
“消息?什么消息?”锦宇倒是没想到宋仁和还有消息要告诉自己。
宋仁和抿了一口酒:“你父皇料到你会从这里经过,所以让我传圣旨给你,请皇子先接旨吧。”
锦宇闻言立即肃穆起立,走到饭桌旁宽阔处,倒身跪拜:“儿臣接旨。”
宋仁和也是满脸严肃,此时他代表的就是皇帝,所说的话就是圣旨,连带宋仁和的声音也跟着浑厚了几分,显得很威严,按照道理来讲在场人都要跪拜,但是苍云等人当初面见皇帝的时候都不曾下跪,此刻更不会下跪,宋仁和方才同苍云等人聊天,已经了解了许多情况,也不见怪,从怀中取出一卷黄色锦帛,宣读圣旨:“锦宇吾儿,一行是否顺利?朕深信有苍将军一行护卫,定是安然。朕要你任镇北王,祭拜亡母之余前往天寒,北天,以及黑龙三国,证明天朝无意北伐,勿要轻信谗言,同时打探三国军情。钦此。”
“谢主隆恩!”锦宇低声道。
宋仁和宣读完圣旨,心中暗惊,他不知道苍云任将军一职,按照官职来讲,宋仁和还要给苍云下跪才对,但是宋仁和身份特殊,也就免了。而且宋仁和在锦宇到达之前也没看过圣旨,那可是重罪,读完圣旨,宋仁和才知道圣旨内容,自己琢磨着皇帝的意图。宋仁和表面不露痕迹,笑盈盈的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恭敬的送到锦宇面前:“王爷,恭喜。”
锦宇这才起身,满面笑容,一是为自己,二是为了三皇子。锦宇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皇子,即便比较得宠,现在不同了,锦宇是堂堂王爷,若是出使北方诸国立下功劳,以后在朝堂之上说话就有分量了。三是以现在的镇北王身份,真的算是荣归故里,亡母在天之灵也该慰藉了。
打开紫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尊金印,代表了锦宇镇北王的身份,锦宇慎重的收起金印。苍云等人也过来道喜,同时苍云心中玩味着皇帝的圣旨,上面明明说让锦宇证明天朝没有北伐意图,但是最后又说让锦宇探查北方诸国军情,完全是前后矛盾,这皇帝真是老谋深算。同时宋仁和在苍云心中的地位又提了提,只因为宋仁和有资格宣读这圣旨,若是皇帝不信任宋仁和完全可以派一个钦差过来等候锦宇。
自从当过苍天组织的龙头老大,苍云对于权术敏感了许多,这也符合一个拥有百万会众的老大的身份。观摩一个帝国的首领做决定,和能够左右政局的任务行为,是最后的学习途径。
重新落座后,宋仁和举起酒杯,对苍云道:“苍云原来是将军,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小官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敬一杯酒呢?”
苍云知道宋仁和是开玩笑,笑着举起酒杯:“宋总兵言重了,我的分量可是不如你这国舅爷。”
宋仁和抿嘴一笑:“哎呀,苍将军太会说话了,不知道苍将军是几品?怎么见面的时候不说呢。”
苍云饮尽杯中酒:“我不过是小小正三品,不敢卖弄。”
“看苍将军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正三品将军,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这次行程结束后,说不定还能再升官,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啊。”宋仁和笑道。
苍云哈哈一笑,没过多解释,敬了一杯酒。
锦宇道:“宋总兵,至于我的事,不知道你能否考虑。”
宋仁和眼神有些迷离:“王爷,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锦宇对王爷这个称谓适应的挺快。
“王爷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太子?”宋仁和可谓一针见血,这句话问的很重。这不是朋友之间评论对一个人的好恶,这是能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的走向的偏向。
锦宇嘴巴动了动,没说话,先喝了一口酒:“太子是我们的大哥,我怎么会讨厌他,只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三哥而已。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否则以三哥的实力,我也不用这样担心,但是太子有了失误,惹得父皇不满,这机会,谁不想要。你也说了,皇位之争,自古不绝,不是世间太多痴人,只是处的位置不同罢了。”
宋仁和眼神有些空幽:“这都是些过往云烟,不如像苍将军这样,学些道术,长生。”
锦宇叹息一声:“这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我知道,皇族有皇族的责任,可能是我身份低微,不懂吧。”宋仁和眼神恢复清明,看来不想再深讨论这个问题。
“宋总兵还没给出答案。”锦宇言辞犀利。
宋仁和道:“下次我去探望妹妹的时候,我会见见三皇子。”
锦宇神色轻松了,一举杯:“多谢。”
宋仁和喝了一杯,连连摆手:“这个话题就到这了,说说别的吧。我刚才听苍将军讲述历险经过,很是过瘾,苍将军还是继续说吧。”
苍云也不希望继续皇室之争这个沉重的话题,就顺着宋仁和的意思,讲讲自己的经历。慕容苏不愿多说话,慕容苏和朱雪朱雀轻声交谈,平清和平剑就只顾吃菜了,享受的很。
聊了近一个时辰,饭菜撤下,换上点心。
“王爷,你就在这多住些日子吧。”宋仁和开始留客。
锦宇吃了一块千层糕,满嘴香甜,拒绝道:“不了,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出发。”
宋仁和没想到锦宇这么着急走,问道:“王爷,北国路途遥远,也不在乎这几天。”
锦宇不想透露自己被一路追杀的事情,免得宋仁和担心,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自己说出来,有诬陷太子的嫌疑,只得道:“本王急于拜祭亡母,也想回去见见亡母家族中人,不便久留。”
宋仁和,锦宇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像普通家庭一样非要挽留,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宋仁和也就没有多留锦宇,又闲聊一会,亲自送锦宇和苍云等人出门,并让家丁备了不少礼物,被锦宇谢绝了,宋仁和便遣人将礼物送到京城去,锦宇没再推辞。
宋仁和一路将众人送到了客栈,掌柜见宋总兵亲自到了,热情迎接,宋仁和摆摆手,算是打发了。
“宋总兵,不必送了,我们这就出发。”锦宇道。
“王爷,要不要我派些护卫?”宋仁和问道。宋仁和知道苍云等人不是普通人,这不过是客气一下。
锦宇懂的,拱手道:“不必了,我不想带太多人,这就告辞了。”
刘老四收拾好大车,赶了过来,锦宇等人鱼贯而上,宋仁和坚持要送锦宇出城,至少出了城门,自己骑了一匹马,跟在马车旁边,锦宇现在是镇北王身份,也算心安理得。
等大车缓缓走了,掌柜的瞪着双眼,手里攥着一大锭金子:“王爷,竟然是王爷,我这辈子也能见着一个王爷了,真是祖坟冒烟了。”
那个被平剑打的嘴里冒血的伙计脖子阵阵发凉,冷汗连连,要是知道锦宇是王爷,打死他也不敢乱说话。
马车到了城门处,卫兵见到宋仁和,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挺胸抬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不远送了。”宋仁和在马上抱拳道。
锦宇撩开车厢的布帘:“多谢宋总兵,有机会请一定去见见我三哥。”
“一言为定。”宋仁和保证道。
“嗯。”锦宇点点头,对刘老四道:“出发。”
“是,驾!”刘老四一扬马鞭,凭空抽的脆响,马车开始前进。
马车经过城门洞正中间,无人注意到城门洞顶四条细细的火线在燃烧。四条火线迅速湮灭,一弹指的寂静,苍云心中一动,觉得有事要发生。
城门洞顶先是爆出光,随后就是轰然巨响。有人在城门洞顶安放了烈性炸药,将整个城门洞给炸塌了,巨大的石块落下,石块中间还混杂着针,苍云他们熟悉的针,能破符的针。高大的城墙,以城门洞为中心,向四周坍塌。足有四分之一的城墙都遭到了破坏,烟尘冲起来近百米高。
由于宋仁和亲自送锦宇到此,稍微有点脑子的就知道这城门是暂时关闭的,应该等会再过城门,所以城门洞处只有苍云他们乘坐的这一架马车,并无普通行人,否则这爆炸就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爆炸的瞬间,苍云等人反应过来,正要出手,有一个人先动了。
宋仁和化作一道金光,在爆炸的瞬间出现在马车车顶,手中持着一把暗红色长剑,运剑如风,剑气凝而不发,形成一道剑幕,挡住了所有的落石,能破苍云符的针也被宋仁和跟跟斩断。
“好剑法。”苍云心中赞叹一声,宋仁和明显是剑仙修为,但是剑法精奇出众,和苍云一门的剑诀有些相似,又迥然不同,看的苍云连连赞叹,同时明白了为何锦宇说宋仁和说话有分量,就凭这一手,宋仁和就对得起他那张脸,绝对是猛将一员。
刘老四的马听到爆炸声,受了惊,这弹指功夫已经跑出城门洞,被刘老四死死拉住才勉强停下。
守城门的兵丁都傻了,为了城门的爆炸,也为了总兵的身手。爆炸发生到结束不过片刻,很快大石块都落地,只有漫天的烟尘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件。宋仁和体现出大将风度,过去对呆立的兵丁交代了几句,赶奔锦宇的马车。
锦宇十分淡定,笑吟吟的看着宋仁和:“宋总兵,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