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瑟维尔行动起来的那一刻,对方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现在这个狭小昏暗的地下室中,只有几根祭祀用的白蜡烛将四周照得微亮。
那些个身穿白衣教袍的教士在看到瑟维尔的瞬间,便直接拿出藏在身上的武器,朝着他冲来。
天命的教徒,除去专门负责对抗崩坏的女武神部队以外,其余的教徒都应该无法持有利器才对。
可现在,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做着伤天害理之事的教徒直接违背了天命的教条,手中利器在蜡烛微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惨白的寒芒。
在看到利器的那一刻,瑟维尔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他此刻虽然愤怒,但却十分冷静,尽管是面对数个手持凶器的敌人,他也有着足够的自信。
毕竟原主曾经是阿波卡利斯家最为优秀的年轻一辈,崇尚武力与暴力的阿波卡利斯家虽然比不上卡斯兰娜家的天生神力,但战斗力这块,可不输于女武神多少。
不然他也不会自信到半夜出门当夜行侠,到时候逞英雄没打过岂不是很丢人。
朝着手持凶器的暴徒迎面而上,见那锋利的十字刀在眼前闪烁而过,他面色一凝,侧身躲过这毫无章法的一击。
完全就是外行人的教徒在他的眼中,简直是破绽百出,伸手给其腹部一记重击,对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肚子瘫软在地。
一拳解决了一个敌人的姿态让其余教徒顿时犹豫了起来,他们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这里可是天命的地盘。
这家伙,不怕天命的吗!?
瑟维尔自然不清楚这些人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一笑而过。
见他们因为恐惧变得犹犹豫豫,瑟维尔也不和他们墨迹,直接暴发出强而有力的速度,瞬间将其一一打晕在地。
见敌人全部丧失战斗力,他松了口气,迈步朝着被刑具束缚的少女走去。
“……你没事吧?”瑟维尔用从教徒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将少女固定在冰冷铁床上的镣铐,关切地问道。
少女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想要开口道谢,却发现声音沙哑到发声困难,只好沉默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将少女从救下后,瑟维尔才发现这位少女,竟然是今天白天遇到的那位埃莉诺。
只是此刻少女狼狈的模样,完全没了白日里那般纯真甜美的气质,恐惧与后怕充斥着她的双眼。
与死亡插肩而过的她,现在只能伸手紧紧攥住瑟维尔的一角,似乎将其当做了唯一的依靠,蜷缩在他的怀中。
拍了拍埃莉诺瘦弱的脊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到歉意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谢……谢……”沙哑的声音响起,埃莉诺睁开那如翡翠般碧绿的瞳孔,紧紧地看着瑟维尔,似乎是想要将其牢牢刻印在心中。
见她这副模样,瑟维尔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在她的脑袋上抚摸着,说:“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埃莉诺点了点头,从他温暖的怀中离开,心中虽然有遗憾,但她是个自强的女孩,并不想拖累救命恩人。
双腿还有些酸麻,落地时因为不适险些跌倒在地,好在瑟维尔及时扶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吧。”说完,他便在少女小声的惊呼中将其横抱起来,宛若骑士抱着公主。
短暂的吃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羞涩。
这还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和陌生男性如此亲密的接触,心情有些紧张。
结实的胸膛给人发自内心的安全感,温暖的怀抱让人不由沉沦其中。
可……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少女的心此刻已经完全从被抓走的阴影中脱离,被粉红色的颜料填满,小鹿乱撞着。
瑟维尔自然不可能知道埃莉诺内心这么多戏,他现在正思考着人体实验的事。
在这个世界,中世纪的各种巫术、炼金术乃至魔法,都和崩坏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而天命进行人体实验的目的,并不难猜,估计是想利用崩坏能制造出足以对抗崩坏的兵器,从而达到拯救人类文明的目的。
可从之前那个地下室的设备与环境来看,天命的实验进度缓慢至极,乃至造成了不少无辜平民的牺牲。
而现在,他的出手,让本就进度缓慢的实验进一步的拖延,估计……很快他就会被天命的主力盯上了。
一想到这,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被天命通缉,那自然他这个身份的名气就有了,可他不想要这种名气啊!
瑟维尔的身手对付对付一般教徒还好说,要是对上了天命的女武神部队,那可就只有举双手双脚投降的选择了。
顺着白天的记忆,他将埃莉诺送到了平民区的街道,与她做着简单的告别。
“……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埃莉诺喊住即将离去的瑟维尔,询问着他的姓名。
这让瑟维尔止不住笑了笑,想起白天可还是他先问她的姓名,现在两者翻转了。
既然要为这个身份保密,那自然不可能告诉埃莉诺他的真名,随后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有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个笑容,肯定能看到那快要溢出来的恶趣味与愉悦。
说完,他便一跃上屋顶,快速消失在埃莉诺的视野之中。
“奥托……吗?”埃莉诺喃喃一声,将双手合拢捂着胸口,精致的小脸上浮现红晕。
心跳的跳动似乎有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