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尔·阿波卡利斯这个废材大少爷的身份,还要继续扮演下去。
天命的水很深,家族的水也深,他并不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改变,会引来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继续扮演一个废物,能让所有人都掉以轻心,至少针对他的人,不会太多。
既然如此,用这个身份召集人手并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的计划,就基本告别了可能性。
“凭现在的身手,教训教训街头的小混混、暴揍欺男霸女的恶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既然要去行侠仗义,那肯定要穿得够帅,要让人一眼就记住。
毕竟他的目的,并非只是单纯的行侠仗义,而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出名。
“这要是再来个时尚兜帽就好了。”打量着镜中将面容遮蔽的自己,瑟维尔理了理衣领。
潜行于黑暗,侍奉于光明,这又何尝不是曾经中二的自己所幻想过的事。
将一切打理完毕,他推开房间的窗户,朝着四周看去。
夜晚的阿波卡利斯宅邸,除了大主教的书房尚且亮着光芒,其余人基本都已经熄灯安眠。
毕竟是无趣的中世纪,夜晚打发时间的方式可不多,除了酒吧便是娼馆,没这些爱好的人,自然只能选择睡觉。
今晚月色很美。
皎洁的明月高悬于无星的夜空,银色的月光洒落在街道上,留下一地光华。
凭借着矫健身手在房顶上一跃而过,瑟维尔感受着吹拂而来的冰凉晚风,双眼在各处寻找着隐藏在角落的不法之事。
只可惜,他来来回回在这转悠了好几圈,浪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都没能发现能让他出手的事。
这座城市的夜晚,实在是无趣。
不过无趣归无趣,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事,不也证明了在天命管理下的城市治安良好吗?
怀着高兴又有些失望的复杂心情,瑟维尔微微叹了口气,正打算打道回府。
“——放开我!”
一声尖锐的悲鸣从不远处响起,立刻便让瑟维尔眼神一正,连忙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赶去。
来到声音响起的位置,他潜伏于楼房的屋顶,眉头微皱地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几个身穿华服的人影正拉扯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之前的声音判断,娇小的身影应该是个年轻的女性。
而那些穿着明显是平民穿不起的昂贵衣服的人影,凭借着今晚不错的月光,眼尖的瑟维尔看清了衣服上印着的家徽。
认出那是哪家的家徽后,他身形为之一顿,并没有直接出手相救。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瑟维尔的眉头因为思绪紧锁而起,他的预感告诉他,对方并非只是单纯想要抢占女性那么简单。
但看着那个少女不断挣扎,他强忍住了想要出手的念头,继续紧跟在他们身后,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一旦他们想要对少女图谋不轨,那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现在,只能抱歉先让你受苦了。
深呼着气息,瑟维尔在心中默念,目光紧盯着那群人。
他们挟持着少女一路朝着富人区走去,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似乎对于这种事已经车轻路熟。
见他们走进一个豪宅,瑟维尔立刻从屋顶上落下,疑惑得看着面前的建筑。
“这里不是维克托那个老家伙住的地方吗?天命的教徒……劫持无辜少女?”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看着面前这漆黑的宅邸,那豪华的大门在他看来宛若一只凶兽的血盆大口,一旦踏入便无法回头。
前面,可是地狱。
他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不安,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如果连面前受难的少女都无法拯救,那我还叫什么瑟维尔(Savior)。”
虽然口头自语着帅气的话语,可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和卡莲·卡斯兰娜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冒失鬼不同,不久前还只是平凡人的他,面对很可能丧失性命的危险,可做不到面不改色。
这前方,很可能存在着他身为阿波卡利斯家大少爷也接触不到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迎来杀身之祸。
——妈的,都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干了!
给犹豫不决的自己狠狠来了一个清醒的巴掌,瑟维尔咬了咬牙,迈出了脚步。
深夜的宅邸,寂静得有些过分,阴森的气息萦绕于心头,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长廊让人止不住放慢脚步。
如果没有猜错,刚刚那群人离开的方向是最下层,可他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那群人的身影。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地下室吗?”瑟维尔喃喃一声,贵族的宅邸会有地下室的存在并不让人意外,毕竟贵族都是群有着恶趣味的人。
想要背地里干点不为人知的事,那当然不能在房间里光明正大的干,肯定会为自己准备一个地下室,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原主的记忆中正好有地下室暗门的知识,他顺利得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担心去晚会让少女出事,他便再次加快了速度。
速度加快,警惕心却是越来越强,因为他并不知道前方究竟会有什么等待着他。
脚步声在这阴暗的通道中回响,眼前缓缓出现微亮的光芒,可还没等瑟维尔感到欣喜,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体实验。
这四个大字浮现于他的脑海,虽然眼前并没有什么浸泡在马尔福林的实验体、没有插满连接管道的试管婴儿,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臭却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挂满墙壁的不知名利器,被扣在冰冷铁床上不断挣扎的少女,以及那准备好实验的教士。
“——该死!”
瑟维尔知道他已经无法再束手旁观,也顾不得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救下那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