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间桐脏砚视角——————————
当间桐脏砚看到慎二突然跪在地上惨叫,间桐脏砚还以为是慎二吸收了过量的恐惧再加上得知自己所努力的一切全是无用功时的绝望,让他痛苦地跪下,但当慎二躯体变得畸形时,当间桐脏砚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控制不了时,他才明白,他玩脱了。
最后当间桐脏砚看着慎二走下高台时,而自己的虫群挨个失联后,他就已经做好被慎二杀死的准备。毕竟所有的后手都被解了,自己还动不了,只能在这里站着一动不动,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已经苟活了五百年的间桐脏砚从没想过慎二的【魔眼】能做到这种程度,魔术师的惯性思维让他认为这个【魔眼】仅能用于感知与吸收恐惧。一开始脏砚也设想过慎二对他有所隐瞒,但随着过去一年内慎二那副绝对忠诚的工具人模样,以及曾经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他都对慎二进行了一段长时间的监视,最后还是得出了慎二已经是一个被‘家主梦’所控制的人偶,是间桐家的忠犬。
况且这一年来慎二的心境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间桐脏砚甚至一度认为慎二最后也会堕落成与他一样的存在。
‘老朽还是高估了这孩子对间桐家的忠诚心,简直和雁夜那个不成器的家伙一个样,为了外人就可以放弃间桐家的夙愿。一个个都是不孝子。’间桐脏砚看着停留在自己肩膀上完全不魔术的【夜鸦】,心里五味杂陈‘慎二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事先准备好了,倒不如说是【狂化】,这种与使魔完全不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间桐家魔术产物,他的那双【魔眼】也绝对不知有感知恐惧的能力,还有一些老朽不知道的东西。’
过了一会,间桐脏砚看见了抱着间桐樱走上高台的间桐慎二,哪怕现在的他连话都说不出,但他在心里向间桐慎二喊道:‘杀了老朽吧,慎二!为了一个外来人,你却要抛弃间桐家数百年的夙愿。’间桐脏砚已经想到了自己会被慎二如何残忍的‘杀死’,‘只要你找不到脑虫,老朽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然后把你肢解,把你的【魔眼】给挖出来,把你和间桐樱一起扔进虫巢啃食殆尽!’
然后,慎二连看都没看脏砚一眼,径直向楼梯走去。
慎二的行为让间桐脏砚愣住了,看着慎二离去的身影,间桐脏砚开始头脑风暴‘他为什么没杀老朽,这不应该啊,如果他和雁夜是同一类人的话,现在有能力杀死老朽的他早就已经把老朽碎尸万段了,没理由放过老朽。’
‘难,难道说!’间桐脏砚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难道一开始他就知道了老朽脑虫的事情,现在的他是想先一步去击杀脑虫吗!该死,也,也就是说老朽安排他去接间桐樱也好,这一年的忠诚也好,老朽把间桐樱扔进虫巢也好,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这小子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是废物以及刻印虫的事,他的目的就是利用间桐樱的恐惧来增强自己,杀掉老夫,最后成为间桐家新的家主吗?别开玩笑了!’
在【夜鸦】所带来的持续不断的恐惧高压与一小点的精神感染中,间桐脏砚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不断在那脑补着一些不存在的事。
而在间桐脏砚思维迪化的时候,他头顶的【夜鸦】看了看肩膀上的【夜鸦】,它们点了点头,然后化成黑线钻入间桐脏砚体内。
‘这小子怎么现在才动手?难道说他根本没发现脑虫的事,只不过是不想脏了他和间桐樱的眼吗,真是高傲呢,但间桐慎二!这一次是老朽的···’原本因为有了让灵魂回到脑虫的机会而狂喜的间桐脏砚发现了异样‘他没有杀死老朽,这个感觉是!’
间桐脏砚发现原本与他失去联系后的虫子重新在身体里动起来,像是被什么控制了,然后操纵着间桐脏砚的身体想着楼梯口走去。
‘他,他到底想干嘛?!’感觉到恐惧的压力消失不见,间桐脏砚发现这些黑影仅仅是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前行,并没有其他行为后,他感到十分的疑惑。
然后在穿过了地下室门后,间桐脏砚看到了前方佝偻的身影,自己则跟着他无声地走着
就这样,畸形的慎二怀里抱着樱在前面走,间桐脏砚像个木偶一样在后面默默地跟着的诡异场景出现在了走廊。
而在恐惧压力消失后,间桐脏砚逐渐冷静下来。他听着前方慎二与樱的温馨对话,心里开始分析现在这处于他知识盲区的状况。
‘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他对手无寸铁的老朽居然没有一点敌意,还控制着老朽跟在他后面,如果是为了家主之位或者为了间桐樱,他大可直接杀了老朽,不需要这样控制着老朽,像是为了解气,然后当着间桐樱的面虐杀老朽,他也可以地下室里做,那里反而更符合意境,除非···’像是未来某部漫画的名侦探一样,间桐脏砚越是思考越觉得不对劲。
‘这么想想,自从获得【魔眼】后,他不在像以前那样对家主之位狂热,反而更希望获得【恐惧】,如果间桐樱的【恐惧】足以让他有杀死我的能力,他没道理去救间桐樱然后去淡化那份【恐惧】。’突然想到了樱在进虫巢前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与进入虫巢后的绝望,间桐脏砚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如果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老朽死呢?如果一开始,他本质上就已经和老朽一样是个怪物了呢?’
不知不觉间,慎二已经结束了与樱的谈话,间桐脏砚看着慎二的背影,一种几乎要被他遗忘的情绪在数百年后再次出现在他的心里。
间桐脏砚此刻无比得【激动】,这种【激动】就像是手握最后筹码的赌徒一样,此时的间桐脏砚就是在赌,他在赌他那可能性渺小的推论,他在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间桐慎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在赌间桐慎二已经成为了一个比他还要扭曲的怪物!
看着间桐慎二即将转身,谜底即将揭晓,间桐脏砚久违的感觉到了这种命悬一线的快感,这种只在他那遥远的过去才出现过的快感。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看着慎二露出‘惊恐’的面容,感受到有什么控制着他露出一个笑脸。
砰!
地板碎了,看着间桐慎二下落的身影与涌上来的虫群,间桐脏砚知道自己赌赢了。
‘果然没错啊,间桐慎二!老朽的好孙子哦!你果然本质上就是一个为自己欲望不顾一切的家伙,这是老朽与你的胜利哦!哈哈哈哈哈!’间桐脏砚感受着束缚的消失,看着眼前失去高光的樱,心中狂喜‘既然慎二你这么追求那份强烈的【恐惧】,就让爷爷老朽我来帮帮你吧!’
此刻,知晓了真相的间桐脏砚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道
“看到了吗?樱,这就是背叛间桐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