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夜色褪去太阳尚未升起之际,威廉便被门帘打开的动静所惊醒,睁开眼看向穿着德西亚共和国安全部们制服,从门口向自己走来的人影。
“早上好呀~~!”阿克斯曼扬起帽檐,对威廉微笑示意着,然后迅速环顾了四周,打量着帐篷内的环境,“嗯。看来布尼塔尼亚这边没有虐待不莱梅上尉你啊~~”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威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跟在阿克斯曼身后的金发青年,然后盯着摘下军帽整理着头发的阿克斯曼,淡淡的回应道,“我还以为是人民军派人来接我的。”
“嘛,之前刚好在北部那边处理点事情,就被上面人派来接你回国了。”阿克斯曼摇了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呀嘞呀嘞~~!上面可真会指使人,昨天收到接你的消息后,我可是忙了通宵才将事情处理完的啊~~!”
威廉早已习惯了阿克斯曼那浮夸的表演,没有去回应,双手扶着床沿的支架,上肢用力将自己从床上支撑了起来。
见到他的动作后,跟在阿克斯曼身后的金发青年立刻走上前,想要帮忙搀扶,阿克斯曼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威廉,表情有些惊讶。
“我记得肋骨骨折不是要躺在床上静养两到三个月才能下床的吗?”
“只是肋骨骨裂,并不是骨折。”
威廉伸手阻拦了想要帮忙的艾瑞克,从病床上下来,走到了阿克斯曼面前。
“走吧。”
“你就穿这个?!”阿克斯曼看着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站在对面的威廉,语气上变得怪异起来。
威廉面色如常,看着露出惊讶神色的阿克斯曼,淡淡的反问道:“你难道给我准备了更换的衣物。”
“.....”阿克斯曼无言以对。
正如威廉所说,连夜交接完事情后便赶到奥斯特雷纳的阿克斯曼,并没有给威廉准备更换的制服。
对于阿克斯曼来说,接送病人这种事情从来都和他的工作不沾边,属于部下们处理的琐屑,阿克斯曼自然也没有在意过这一方面的事宜。
但是因为任务关系,阿克斯曼带到前线的部下只有副手艾瑞克一人,其他处理这种琐屑的部下还都在国内,所以也没人帮阿克斯曼来处理这种小事。
不过阿克斯曼并不是一个人。
“抱歉不莱梅上尉,我忘记准备您的军服了,不介意的话请先用我的外套,等到格罗博诺我会为您准备好的。”
不知何时回到阿克斯曼身后的艾瑞克站了出来,走到威廉面前,态度诚恳的道歉着,威廉也趁机打量了下这位几年未见的同事。
艾瑞克·弗恩霍特,德西亚共和国安全部门斯塔西的少尉,阿克斯曼的部下同时也是心腹。
与几年前相比,艾瑞克的外貌并无差别,一如既往的年轻英俊。
但是从进来之后的言行举止上面,与曾经初出茅庐时的稚嫩相比,如今已经成熟了很多。
现在能够从他那边套出情报的可能性估计不高了。
“没关系,就这样走吧。”
“那我立刻叫人抬担架过来。”
“不必了。”威廉对着想要到外面叫人的艾瑞克摇了摇头,看向重新戴上军帽的阿克斯曼,等待他的回应。
“虽然我觉得骨缝隙也是很严重的病情...不过既然不莱梅上尉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这样吧~~。”
阿克斯曼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一旁的艾瑞克立刻快步跟上,拉开了帐篷的门帘,将外面初升的阳光照进营帐内,威廉跟着阿克斯曼,走出营帐。
虽然刚刚才过拂晓时分,穿着严实的医护人员们,已经在营帐内来来往往的穿行着。
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营地内来回巡逻着,维持着营地内的秩序,同时警戒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威廉走出营帐的瞬间,便注意到几道毫无遮掩的视线投向了自己一行。
作为这个营地中的异类,必然会被人多加留意,但是这种程度的关注,难免有些过度。
可能是有明眼人通过军服风格和颜色,判断出来了阿克斯曼等人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警惕吧。
“对了!”在快要车辆位置的时候,阿克斯曼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的转头看向威廉,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不莱梅上尉不和那位公主大人告个别吗~~”
对于阿克斯曼的突然袭击,威廉也是早有预料,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反问道:“需要告别吗。”
阿克斯曼眯着眼睛,挂着毫无笑意的笑容,注视了威廉一会后,重新转过头,挥了挥手。
“不,只是随口问问~~不必在意。”
阿克斯曼带着威廉走向位于第二的轿车,亲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对威廉说道:“原本第三辆车是给你准备的,不过看你的状态估计用不上了~~”
威廉迅速的扫视了停成一排的车辆。
为首的是护卫坐的吉普,第二也就是眼前的这辆,是阿克斯曼坐的轿车,第三是原先准备用来搬运自己的加长吉普,第四是于第三一样的车型。
“最后一辆车是用来护送什么的。”
听到威廉的问题后,阿克斯曼嘴角的弧度再度扬起,就这样对威廉笑着,但是却不吐露分毫。
阿克斯曼这副熟悉的姿态,让威廉立刻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可以知道的事情,于是便不再追问,老老实实的坐到了车内。
在威廉上车后,阿克斯曼便关上了车门,从另一边上了车,艾瑞克也坐到驾驶位上启动车辆,车队就这样通过关卡驶出营地,向着西边驶去。
就这样,威廉·不莱梅在离开了德西亚共和国两年十一个月后,踏上了回国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