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洒下的阳光将空气炙烤的灼热,风卷起的热浪扑打在我面向外面的皮肤,将车厢中的空气衬托出几分凉意。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同我说话呢,是你自己没点13数吗?”
在这微凉的空气中,我很想这样回她一句不过这番话自然是只能在心中念念罢了。
但见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同你说话,是因为你总是默默不语习惯性的聆听别人说话,而这样的人总是会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只要我说的是正确的,无论你怎么看待我这个人,或是通过我的话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你还是会听进去的。”
她的话在这狭小的车厢中递到了我的耳中,这番话让我沉默了片刻,而后默默地点头赞同。倒不是因为她那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的两句恭维的话,而是确实如她所说那般面对正确的事情或话语我没有必要去抵触,那样对自己并无益处。
绝对不是因为那两句恭维的话!
此后,一路无话,我们各自埋头自己的事情,任车马的响动充斥车棚。
一阵喧嚣传入耳中,在我察觉的时候,双耳就像被丢入了沸腾的油锅,巨大的轰鸣将我包围。
“到孟拓尔了!”男佣高声叫道,声音被周围的环境感染,有些抑不住的激动。
“停一下吧。”渊悄然睁开眼睛,平静的声音在喧嚣的环境中依然有着极高的辨识度与穿透力。
男佣应了一声,将车赶到道路一旁较为空旷的地方靠边之后我们便下了车。
脚踩在结实的石砖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宽阔道路,十数米宽的街道全是刻着斜痕的石砖铺地,一直延续到视线的尽头。
路上各种动物拉动的车来来往往,木制的车轮在石砖之上摇摇晃晃的发出一连串吱呀声。
道路两旁是来往的人群,多为身着布衣之人,偶有一两个身着华服的人必定有一群奴仆为其开道,簇拥着他们昂首挺胸的行走在人群之中。
两边的楼房两三层居多,大多是木石累成,房檐出伸出一方排水遮雨的斜角屋檐。看模样大多是住房,只是在街道的中段有些门市,摆卖着各种商品,不过酒家居多。
“你先回去吧,这些钱买点好吃的带回去大家一起分了吧。”摸出几个硬币丢给了男佣将他打发走,渊回过头来对瑔说道,“不知那位使者是否对酒感兴趣?”
瑔思索了一下回道:“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但应该是来者不拒吧。”
“那么我去拿些酒当做见面礼。”
“不错的提议,正好我们还没好好的逛一逛这座丰饶之城。”
她欣然应允,于是我们便背着各自的箱子便在这座城市中转了起来。
得益于本地地理优势带来的丰厚的粮食收益,城中到处都有着酒家,有度数低下的浊酒却也有着干净而醉人的清酒,光是在城中逛着有着让人晕乎乎的感觉。
渊和瑔走在前面,艾莉丝跟在瑔的身后不停的拿着纸笔写着什么,我与那紫衣女孩掉到了一个队列里,跟在她们的身后。时不时有人用目光注视着我们一行,但大多都悄悄一瞥便赶紧离去,大多数人默默低头选择避开我们。
我注意到街道上的店铺招牌的左下角几乎都有着一个圆形的图标,只是图标中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点像是品牌logo。
“这些图标是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声,却没想到身边的那紫衣女孩破天荒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醉人的磁性。
“那些都是不同家族的图徽,大部分城市中的商铺都是属于地方当地的贵族,孟拓尔的贵族大部分都有乌列斯的脉络,他们控制了汐云本地粮食供应的五分之三,是整个汐云老牌的八大家族之一。”
“你对这些贵族很了解?”
她倒是很干脆的回答了我:“我的家族是汐云凯拉斯,同样是汐云八大家族之一,在这片土地上的矿产与冶炼都是由我家族掌握的。”
看着她那一脸平淡的样子我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细细想来她们这个三人组合挺奇怪的,平民、贵族和商人,后两个搅合在一起到没啥但偏偏中间夹了个贫民,而且三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原来是大小姐,失敬失敬!不过你为什么会跟着瑔啊?”按道理来说现在的她年纪也不大,正是应该呆在家里接受教育准备为继承家业打基础吧。
听到我叫她大小姐,她似乎有些不爽,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她很强,同时她能带着我去往一个我未曾想象过的新世界。”说道瑔的时候,少女那平静的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敬佩,少女的眼瞳中在前方不断向前的背影,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含义。
不知为何,同她们三人闲聊我都不会有敬畏或生疏的感觉。
于是我下意识的便脱口问道:“作为贵族一定很累吧?”
“还好,只是每天上午上课,下午修炼,晚上看书,每个月参加一次酒会,不定时到各处去处理事情而已。”
“每天都一样,没有休息的时间吗?”望着她一脸平淡的说着如此恐怖的安排,我对她倒是有了几分敬佩。
“每天都一样。休息,我一直都在休息。”她认真的回道。
“可是你每天都是在忙碌不是吗?我所指休息时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随性的做些事情,或者是躺着发呆。”我觉得我和她对休息的定义完全不一样。
“你说的那是一种休息,但不是我的休息。”她侧过头来,神色肃穆的说道,“我所认为的休息便是不需要面对太多选择与是非,这些都由现在我家族中的长辈们所承担了,因此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休息,而且是一段必须充实自己的休息,因为终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会落到我的面前来。”
“对了,不好意思,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尴尬的望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叫瑟维尔琴·凯拉斯,凯拉斯家族的长女。”她对这个姓氏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感情,但还是怀着一丝荣耀自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