贽川春奈一边大笑一边在杏里身上留下伤口。
“哈哈……成功了!”
她疯狂的挥舞着刀,在没有任何抵抗动作的杏里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就是啊,我怎么可能被你这种……”
银光一闪,空气就像凌风般刀割皮肤,日本刀的尖端直立于贽川春奈的咽喉前方,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仿佛可以感受到刺入的痛感。
贽川春奈瞬间僵滞了,被寒机笼罩的身体无法动弹。
“为什么害怕?砍是因为爱吧。”
杏里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威胁到别人的性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贽川春奈紧紧盯着武士刀,刀芒锋利到白色一片,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你是故意被砍的。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我要对你做一点过分的事情。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贽川春奈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杏里。杏里十分冷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会用罪歌,控制一下你的心。”
贽川春奈一惊,盯着将要触及到她的罪歌。
“我不会道歉的。要是在这时道了歉。就会变成否定我的生活方式。我也觉得很狡猾,只为了守护自己的平稳,就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但是,没办法呀……”
杏里对贽川春奈微微一笑,
“我是寄生虫呀。”
罪歌的尖端没入了贽川春奈咽喉一毫米,
“罪歌是很怕寂寞的。可能在我们看来她的做法是错的。”
爱着你,砍
脆弱的骨头】【鲜美的血
从柔软到坚韧的肌肉】【我爱
砍下你,你的眼】【享受哭喊的声音
“但其实她真的很喜欢人类。”
爱你砍了】【明明做到了如此的地步,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明明这么
滑腻的口感,响亮的声音,纠缠到底的碰触】【爱爱爱爱你,尖锐的骨头
喜欢你那身体喜欢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啊啊啊我爱你啊发疯的爱你你
“所以,请你也爱她吧。贽川学姐,请你也爱罪歌吧。”
爱爱我爱爱爱爱我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因为学姐跟我不一样,你能够去爱人。”
贽川春奈被罪歌的声音所淹没,晕倒在地。
南池袋中央公园
静雄的拳头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劲风,带着一旦被触及就会碎骨的气势——在那一瞬间,不良少女眼中的红光消失了,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看着静雄的拳头露出惊恐的脸色,就连躲避都做不到。
在那一瞬间,静雄意识到那些人恢复了正常,拼命抑制住自己暴力的冲动,鞋跟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擦出一条黑色的路线,道路上发出了烧焦的味道,
“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紧咬着牙,用尽全身心的力量来阻止自己。
——停下来!
——给我停下来啊!
拳头在距离不良少女鼻尖一厘米停住了。她吓得跌倒在地上,仿佛刚刚从霸王龙的脚下逃生了。
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抑制住了暴力的冲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在最后的那一瞬间,确实控制住了自己的能力,静雄看了一下周围的人。
他们的眼睛都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在南池袋中央公园,为什么又会拿着刀,已经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
“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
静雄笑了,笑到肚子疼,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以往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的力量终于有一回,可以帮上忙了。
“总算,总算肯听我的话了。”
“杏里,是杏里吧。”
在贽川春奈和杏里对峙的时候,那须岛隆志就跑远了,他等待到四周安静的时候,从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看到贽川春奈倒下了,而杏里站在她的面前,大概是觉得杏里救了他。
“那家伙之前打算砍我呢。为了不引起问题而让她转学了。还没死心……”
——嘶轰轰!——嘶轰轰!
突然传来一阵野兽嘶吼声,那须岛隆志瞄向杏里的背后,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是黑色的摩托车,穿着黑色骑士服的无头骑士,全身上下都是吸收进所有光线的黑色,沉默的黑色,她从车上下来,无言地看着场面,似乎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须岛隆志马上跑到杏里的背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这种近距离接触让人误以为他是杏里的恋人之类的,
“杏里,一起逃走吧。”
杏里迅速用力拍掉了他的手。
那须岛隆志的眼睛流露出卑鄙下流的色彩,往前窥着杏里的脸色,
“圆原,我以前帮过你吧。对,张间。你想想你能跟张间一个班靠的是谁。”
他的语气非常强烈,想要借这件事情动摇少女的内心,
“这份人情我已经还了。”
“还?还了?”
那须岛隆志指着倒在地上的贽川春奈,
“是刚才那事吗?”
“我以为黑色机车是砍人魔,所以,以为老师被袭击了。没想太多就救了老师。”
“诶?”
“这并不是因为我喜欢老师,只是想着一定要还清欠老师的人情。”
“你说什么?”
那须岛隆志的脸上还带着贽川春奈留下的血印,赛尔提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折也此时也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站在赛尔提的身边。
“老师为什么会被黑色机车追?你做了什么?”
前一次被人袭击的时候,是赛尔提救了自己,还送了自己回家。毫无疑问,杏里认为赛尔提是一个好人,不会无缘无故去追老师。相反,平时动手动脚还抛弃了这么爱自己的女学生的那须岛老师,更有可能做了什么坏事。
——啊,他是那时的……
赛尔提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就是偷了折原临也的钱的人,赛尔提被折原临也委托去追回钱财,虽然最后完成了任务,中途被看不清模样的人砍了一刀。难道说……那是时候救了他的,还把安全帽砍下来的人就是杏里?
“做了什么?”
杏里再一次质问那须岛老师,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那须岛隆志还在拼命想着找什么借口,突然瞥见下面——杏里的手中拿着一把日本武士刀,失声尖叫,
“杏里!你怎么也拿着那种东西?”
那须岛隆志后退了几步,突然脚边碰到某种硬物,他低下头一看,连忙把匕首捡了起来,双手握着匕首对准了杏里,双手颤抖着,他回想起了之前拼命想要砍自己的贽川春奈,
“你也是吗?你也是吗?你也要对我?”
杏里一愣,突然展开了笑颜,摇摇头,
“不,我跟贽川学姐不一样。”
用无比冷淡的语气说出一个事实,
“我最讨厌老师。”
“额……”
那须岛隆志像是接受不了般的发泄大叫跑远了。
……
杏里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赛尔提和折也两个人。
……
……
第二天的池袋依旧运转的,人们该干什么去干什么,但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一辆厢型面包车在街道上奔驰着,那是一辆……难以描述的车,说它是御宅族的车吧,又并不完全是这样。只有一个前车门印刷着《凉宫春日的忧郁》的女主角凉宫春日,其他地方依旧是车原本的模样,被人一种不伦不类不完全品的感觉。
“这是搓衣板啊!”
当把凉宫春日印上去时,游马崎兴奋的大叫。
厢型面包车继续在街道上行驶着,渡草忍受着羞耻心咬牙切齿的开着车,为了修理费用他……忍了。
游马崎“话说回来这个月的电击文库出的什么新刊。”
狩沢“管家后宫和电磁炮”——门田安慰渡草“用这车做不了坏事啊。”
游马崎“对,就是这个。”
他翻看着动漫小说,
“对了,奇诺之旅有没有出新啊?”
狩沢“会不会有西兹之旅?”
“萨摩耶假面~”
渡草听到他们两个热烈的讨论的声音,更觉得自己开着这样的车实在太羞耻了!——门田安慰他“明明知道拜托游马崎就会变成这样。”
狩沢“诶!渡草脸好红啊!”
游马崎“是不是发烧了啊!”
“吵死了!!!”
池袋来良综合医院
“真的没关系吗?圆原同学?”
“嗯,不碍事的。”
虽然被贽川春奈砍了很多刀,但是都是轻伤,很快就可以出院了。真是万幸。不过当时贽川春奈只是想控制杏里而已,并不想杀了她或者怎么样,也是必然的结果吧。在那之后……杏里想着刚刚认识的两个新朋友。
“从正臣那里听说后吓了我一跳。真的没事吗?话说正臣到哪里去了?”
帝人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正臣的影子。
“刚才回去了。好像有点事情。”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啊。”
“真的没什么啦。”
“报警了吗?除了圆原同学还有好多受害者。”
“已经不要紧了。”
“怎么会不要紧了?”
帝人为杏里着急,如果不报警处理的话,说不定砍人魔还会出来胡乱砍人,也许会盯上杏里也说不定。
“感觉已经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杏里露出让人感觉到安心的笑。
“为什么?”
杏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向一脸困惑的帝人解释,
“对不起,其实在受伤前几个小时被砍人魔袭击过一次。那时候被很多人救了。”
杏里的眼神带有着憧憬的色彩,仿佛在仰望着某人,
“其中也有很帅的人。”
“很、很帅的人?”
帝人的心脏就好像青蛙般鼓鼓鼓快速跳了起来,脸颊冒出汗珠,
——这是怎么回事?
“嗯。戴着太阳镜的酒保先生。”
——难道说是静雄先生?
“和另外一个人超级帅。请不要惊讶,就是那个无头骑士。”
“呃……”
——等一下!
“稍微和他聊了一下。觉得他又能干还能够爱别人。这种事情你不会相信吧。”
——那个人是女的啊!
“信不信……”
帝人欲言又止,他想告诉杏里无头骑士是女的。
“那之后再次被袭击,也是无头骑士救了我。”
“呃……”
“所以我觉得已经没事了。”
“所以说那个人……”
——说不出口……
——说了的话……
感觉自己就好像太着急了似的,仅仅是因为杏里喜欢那个人就说她是女的,虽然她确实是女的,但是……帝人陷入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纠结里面,最后只能希望杏里离那些危险的人远一点,
“但是那些人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很远,最好还是不要扯上关系。”
“龙之峰同学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非日常到底是什么呢?”
“诶?”
“是什么都不发生,每天重复相同的事情什么都不发生,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是真正的……”
[我会带这孩子到我认识的医生那里,放心吧。]
影子绑住了贽川春奈,
“赛尔提先生……那个,我……”
赛尔提扛起了贽川春奈,
[不必道歉,你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吧,实际上我也认为那种情况下那样做没错。虽然觉得把我的头打飞有点过分。那个我就怪在罪歌头上吧。]
“……嗯。”
杏里点点头,心目中把赛尔提是一个温柔的好人打上了勾。
[我不是在同情你哦]
影子将贽川春奈固定在车上,
[只是觉得和你打起来也不一定有胜算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就用你的力量为这条街服务吧。]
“若是你有什么烦恼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这边有一个很了解罪歌的人。”
——嘶轰轰!——嘶轰轰!
赛尔提载着贽川春奈和折也走了。
在那个晚上,
她得到了力量,操纵位数过百的罪歌集团的力量,她觉得这股力量很沉重,但是这也是她所期望的,始终认为自己像在半空漂浮不定的少女,因为拥有操纵人们命运的这个重荷,终于能够让双脚确实地踏在地面上了。
那时候她听到了声音,
[虽然没办法爱你但是也不讨厌你]
可能只是自以为听得到,就算追问也没有答复,但是这样就好了,心里有一点高兴。
她回到了日常中,但是,无法对两位少年说出真相,无论是罪歌的事还是这次事件的黑幕。
统帅着所有罪歌的他,通过他们触碰到贽川春奈的记忆,从而知道了那个存在。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但是如果那个人要破坏帝人、正臣,以及自己所拥有的的这个安稳的日常,带着不安和决心,女孩想起了黑幕的名字,那个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