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纳甘你应该也知道,我退役的时候本来没有转到治安队的打算,刚开始连火控核心都打算拆了,还是你们把我劝住,拉进来的。”
“不少话我在退役的时候也和你们讲过了,这会儿就先不讲了。退役以后KSG还一直来找我,一两个星期就要来一次,各种事情也聊的不少。一开始我觉得就算退役了也没什么,但是后来才发觉……是我想的太少了。”
“KSG她经常会有事瞒着我,就算被我看出来了也只是搪塞过去。有的时候会和我讲一点烦心的事情,大都和治安队有关,但我本人也不在治安队里,只能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后来KSG也就不怎么讲这种事情了,每次来我这边也就是随便聊几句,然后到处玩玩,当然了,开心是挺开心的,但她好歹也把我算是个朋友,如果就只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真的是什么都做不到了。”
“我也试过几次问她过的怎么样,不过她也就是随口说一句‘过的不错’,别的什么都不提……如果她要真的是一直这样倒好了,但是偶尔我也能从治安队其他人的嘴里打听到一点事情,要说真的一直风平浪静,应该也不太可能吧。”
“她上次来找我,告诉我她要退役的事情,本来还想和她多聊聊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干脆就放开了玩了一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给她做点什么,脱离了你们的生活范围这么久,我都感觉自己要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要不是KSG,或许我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也说不定。”
“真要说的话,以前好像还确实动过这种念头,想着要不要到别的城市去长住一会儿,过个几年再回白燕。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真要一个人过,没别的任何人来找我的话估计也受不了,最后还得没事回来两趟,不如老老实实住白燕得了。”
“我和KSG聊过,如果我要离开白燕,搬到别的地方去住的话她会怎么办。那会儿她和我说我所谓,哪天我想回来了再回来就是了。那会儿只觉得可能是在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但现在想想,可能我是真的帮不上她太多了也说不定。”
“每次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看她的样子都很尽兴。不管是打猎,飙车,还是别的什么。但多少还是看得出来她已经没以前那么熟练了,而且是越来越退步……就上次,她找我一起出去骑摩托的时候,虽然还是强撑着玩了点花,但那些真正会翻车的动作,比如漂移抢内侧已经是不敢做了,打猎的时候更是这样。”
“我也知道KSG在治安队很忙,顾不上这些事情,但是事后我就在想,要是你没有退役,她也再撑上了几年,到时候她还有没有那个热情过来找我。如果我只不过是可以陪她骑摩托或者打猎的话,或许有一天,等她已经没有能力做这些的时候,我就真的和你们断了联系了。”
“可能我是在怕这个,莫辛纳甘。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们做什么,但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重新回到你们中间。我脱离的太久了,现在就连回来的路都差点找不到。要不是KSG之前问我要不要回来一起住,我可能都要在外面继续飘着。”
“就算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和你们像以前那样相处……你觉得呢,莫辛纳甘?”
金发女性背靠着墙,哪怕在听了灰熊的这一番长篇大论以后仍然立在原地,静静地仰望着灰色的建筑穹顶。
“你果然在外面飘的太久了,灰熊。”许久,莫辛纳甘才低下头,叹出一口气,这样说道。
“嗯?”灰熊眨了眨眼,在紫色双瞳中染上一丝疑惑。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莫辛纳甘却又翘起了嘴角。
“换作以前,光是这种理由,应该还不足以让你担心吧?”莫辛纳甘爽朗地笑了出来,拍拍灰熊的肩膀,倒像是在酒吧里喝多了以后找人聊天胡扯的样子。
“欸?”而灰熊,对此则是一脸懵逼。
“不管是KSG,SAT8还是我都不会在意这个的。你愿意在外面飘着也好,回来也好,我们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和你生疏的。”露出爽快而不失温和的笑容,莫辛纳甘将一只手有力地按在茶发人形的肩头。
“这样吗?”或许是被莫辛纳甘这一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下,灰熊现在只能沙哑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些声音。
莫辛纳甘,对此则并不在意,只是依然维持着她的笑容,以及高亢的音调:“如果你是担心和KSG或者我们其他人已经隔了太远的话,这不是出来旅游都要叫上你了吗?”
“而且你看,KSG她想叫你回来一起住,我们也都是支持的。就算是这会儿,把你拉出来聊天的也是我不是吗?”
“……”灰熊注视着莫辛纳甘的双眼,蓝色的眼眸如同凝固了的海水,不带任何一点泥沙。
“你要是真的在乎这个,不如到了意大利那边再说吧?”看着脸上仍然尚有犹豫的灰熊,莫辛纳甘向她又凑近了一点,轻声道,“SAT8肯定会很热情地带着你到处玩的。”
灰熊睁着双眼,莫辛纳甘话语间喷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引起一阵轻微的瘙痒感。几缕金发垂在对方的面颊上,在雪白的肌肤上增添一丝色彩。
窗外,夏季的雨声正逐渐归于寂静,水滴碰撞地面的声响已比起先前稀疏了许多,白取代了灰,被无形的笔刷涂抹在世界的画布上。汽车的鸣笛声盖过了已然临近末尾的雨幕,成为新的喧嚣,而灯光也终于足以照透苍白的水雾。
几缕金黄的色彩从灰白交汇的苍穹中透出,像是穿破厚重幕布的一柄刀刃一般,刺向了地面。或许用不了多久,炽热的阳光就会从云层中迸发,将大地晒的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