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伴随着陌生少女声音传入意识的,是脸上传来的一阵阵潮湿感。
“哪来的水?谁又在用水浇我!看我不让他好看!”
咸鱼躺式伏于地面的人形不明生物如此想着,顿时一个打挺直起身子,清醒过来。
“醒了吗,你是谁,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清冷的女声直接湮灭了某人的火气。
눈_눈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咔咔”两声,被可怕声响刺激到的余靳猛地向左转过头去,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条件反射般举起了双手,然后才把目光移向浇醒自己的少女。
一件黑色斗篷遮住身体,大兜帽盖过头顶,阳光下的阴影遮住大半个脸庞,第一眼过去只能看到几缕露出的金色发丝,和蓝宝石般瞳色的明亮双眼。
因为抬手的动作导致前襟大开,露出斗篷下清凉的白色短袖衬衣,搭配黑色热裤,黑色皮质长靴,右腿上的浅黑色过膝长袜,虽然十分养眼,但现在并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塔芙?别闹了!”做为一条三年份的机动咸鱼,这是余靳看清对方后的第一反应。
“你有一句话的机会让我叩动扳机。”
“……?”
“我只记得我之前明明只穿着睡衣在床上睡觉!刚刚躺下那种!”闻言一愣的余靳情急之下连忙大声说道,随后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该说不出所料么?
塔芙听到回答后,瞳孔微微缩放,微不可查点了点头,如此想到。
随后移开枪口,关上保险,将手边剩下的半瓶水扔了过来。
丢下一句话后,塔芙转身离开,向不远处的载具走去。
还是不习惯用枪,又忘装子弹了。边走边微微摇头的塔芙,耸了耸肩,想到。
一脸懵逼地接住了水瓶,余靳愣愣的看着少女的背景,满脸疑惑,就这?刚刚那算什么?
机械性的起身,仰头灌下几口水后,他这才有空梳理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即双目逐渐失去焦距,接着露出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然后又无意识的伸出左手,抓向旁边摆出好奇表情的围观仓鼠,立刻被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好痛!疼痛成功终止了他脑内跑火车的思维,还好没破皮,恩,也没醒,没想到我居然也能遇到这种事,饱览网文无数的余靳心里念叨。
放走了冲着他呲牙咧嘴的小家伙,低头看了看双手,抬头,伸展了下四肢,还是年轻时的身体好啊,余大魔法师感叹到。
打量了下四周,沟壑纵横的龟裂大地,饱经风霜的断壁残垣,倾斜铺开的落日余晖,黄昏下的废墟绝景。
景色不错,适合围起来卖门票,余靳评价道。看来今天不想在这里过夜的话,只能去看看她打算做什么了,裂隙兽什么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出现吧。要真出现了,希望有其他背锅侠吧,我可不想被那伙人盯上。
不过她如果真是塔芙的话,刚才的表现,和游戏里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啊,该说现实果然不一样么。
检查了下身上物品,手机变得毫无反应,连是否是开机状态都无法确认,不过跟着一起过来应该有用吧,余靳盘算着。还有早已收藏起来的,年少时购买的挂坠,连带饰品盒一起,不知为何出现在身上。
……
“我的小塔芙找到什么好故事了,要如此迫不及待的分享给我呢?”右手摇晃着盛着红酒高脚杯,栗色长发随着肩膀的动作飘荡,身穿特制白色晚礼服的瓦妮莎,带着温婉的笑容出现在视频另一端。
“我不小了!有正事!”塔芙试图让气氛严肃起来。
“啊啦啊啦~是不小了,”老板娘的视线扫过塔芙白色衬衣的前兜,“那么,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我的小塔芙又收集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藏品?”
唔,这么说的话,似乎也可以,那他就是我的藏品了,塔芙心想。
“我发现个疑似和我来历相似的人,需要您帮忙确认下。”无视了老板娘的视线,塔芙正色道。
“发现的时候他是昏迷着的,我检查了他的随身物品,没有武器,弹药,食物,水源,身上衣物都是崭新的,没有灰尘,尘土痕迹,而且衣着打扮既不是这附近的风格,也不像佣兵或赏金猎人。”顿了顿,塔芙补充道。
“我对周围区域进行了简单搜索,没有飞机,空艇,浮空舰等交通工具失事痕迹,车载雷达也没有相应交通工具通过记录,这边一小时内只有我一人从这里经过,这一代也废弃已久,航线也没有从这里过的,所以想请您确认下,这附近有没有出现过异常其他痕迹,毕竟根据以前的经验,真有什么过来了,动静和痕迹都不会小。”
“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哦,那么,我们的小塔芙是要领个男人回来了么?”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瓦妮莎依然保持着轻松的心态。
“说起来酒馆里需要个代班角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瓦妮莎动作优雅的抿了口杯中的红酒。
“那就,麻烦您了,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今晚就能回来。”无视了老板娘的揶揄,塔芙试图保持严肃。
“太过认真可一点都不可爱哦,我会准备好一切的,注意安全,你那边虽然没什么武装势力出没,但如果真有痕迹的话,来的可就不是小虾米了。”
也就只有叮嘱的时候你才会正经点了,塔芙心里吐槽,“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动身,他过来了,其他等见面了细说,毕竟通讯不安全,我先挂了。”
“这就开始嫌弃……”没等老板娘说完,塔芙就挂断了通讯。
另一边,被挂断通讯的瓦妮莎女士,依旧带着迷人的微笑注视着窗外的街景,右手的芊芊玉指时不时点击一下高脚杯的杯壁。
左手伸向桌子下方,按动了某个按钮,然后从银色桌面升起的夹层里,拿出一份纸质资料,摊开,低下头。
这份关于2个月前帝国首都大规模伤亡事件的情报,她已经是第三次查阅了,虽然从各种角度来看,那都是一次天灾引发的人祸,但长久以来的经历让她觉得,事情绝不简单,而如今,如果塔芙的猜测成立的话,那么,会跟这件事有关系么。
“又是异界来客么?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准备呢,一旦裂隙兽出现的话,这可是瞒不住的。另外,要不要告诉小哈雅,那个会喊她‘可爱的哈雅妹妹,这里需要续杯’的帝国浪子不会再来了呢?”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移开资料,拨出了私人电话。
……
调整完体感与年轻身体不协调的余靳,看着前面那辆流线型黑色车身,放佛猎豹蓄力欲扑般充满力感的铁骑,略微有些失神,钢铁才是男人的浪漫!
来到车前,抬起右手,努力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准备打个招呼,但看到车内少女的神情后,手僵在了半空中。
盯——)“来了啊。”
余靳刚要开口回答,却又被打断了。
“先上车,边走边说。”
余靳无奈,只得一边双手扒住向上开启的车门跳进车内,一边略显无奈又小心翼翼的问到:“请问,该怎么称呼?”
“塔芙。”十分平淡、简单的回答。
“再,请问一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虽然很感谢你的搭救,不过如你所见,我现在身无分文的,不一定付的起报酬。”好吧,真的是你,看在游戏里1000好感度的份上,给我个好开局吧。
余靳祈祷中……
塔芙向后瞄了一眼,“回酒馆,你是我捡到的,现在是我的藏品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安静,别打扰我开车。”
“???”
……
极东与曲折罗的边境线上,一艘空艇一如既往航行于国际航线上。
空艇的驾驶舱内,舰长突然注意到右边的云雾似乎有点异样,仿佛包裹着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