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早上好啊学长们,起的这么早啊。”白琥珀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昨晚因新奇而尝试的玩偶睡衣成功让她的萌点暴击效果增加200%,甚至让那边脸皮最厚的路师兄不敢直视。三个学长聚在一起,好像在研究日本神话史。
白琥珀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打着哈欠,直到……她情不自禁地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三位学长不知在什么时候出去了。
“白琥珀小姐,今天的行程本应该是按本家的方案在东京观光,只是加图索先生、楚先生与路先生实在无法叫醒您,所以只得先行一步。如果您愿意,现在可以直接去参观家族的神社。”套房门外,一个服务员微微鞠躬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东京晚6:22,白琥珀小姐。”
时差算是倒不过来了。
“算了,反正去了也是个吉祥物,我再去睡会儿……哈……”白琥珀又不由自主地打个哈欠,揉揉眼角被挤出来的泪滴。
女服务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萌化了。
“那您需要什么作为晚餐呢?想吃什么我们都可以为您准备。”
“烤鱼,最好是没刺的,再加上些别的甜点。”白琥珀说,“等我睡醒了就出来……吃……”
头好重,好想睡觉……
白琥珀稍作交代后把服务员关在门外。
……
“……她……事吗……”
“……叫醒……”
“……大概……不……等……”
“……一整天……正常……”
好吵。白琥珀感觉自己在被迫听一台收音机的杂音频段,耳边尽是嗡嗡的噪声。
“……确定……联系……查……”
“……但是……什么都不吃……”
“……看上去很严重,但请放心,我们已经研发出了可以代替食物的液体营养剂。”
就好像终于调到了正确的频段,声音变得连贯而清晰。白琥珀睁开眼。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围在她身边,争论着什么。
“唔……哈——”白琥珀撑起上身,被子从身上滑下,露出身上的玩偶睡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因为师妹你突然昏迷结果把大家都吓到了。”路明非说,“我们还以为是谁投毒呢,现在整家酒店都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昏迷?我只是有些困……”白琥珀挠挠头发。乳白色长发在睡衣帽兜里卷成团,有些痒。
“你从昨天早晨我们离开时开始睡,期间在晚上六点左右醒过一次。”楚子航说,“侍者按你的吩咐准备了晚餐,但又因你的嘱咐而没有进房打搅你。而我们排满一天的行程又正好让我们和你错过……”
“……所以?”
“对于你来说,现在是你抵达东京的第二天。”在一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接过问题——白琥珀想了好久才记起他叫源稚生,“你睡了快有两天,其间滴水未进。”
“咕~——”响亮的声音很配合地响起。
“呃……呃呃……”白琥珀感觉自己此刻的脸已经能用来做铁板烧了,随手抓住身后的枕头,“你们——”
“出去啊!!!!!!”
……
“小师妹的起床气好足,现在还没消。”路明非嘟哝道。白琥珀从面前的小碟子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消灭着眼前的刺身。不够,完全不够吃。知晓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的她虽然并没有太大饥饿感——毕竟这对安柏·怀特来讲已经是常有的事——但作为正常十四岁女孩的自己,心理上总觉得要一顿把所有东西都补回来。
叫醒白琥珀后,一行人来到源氏重工大楼第三十层的露天平台“醒神寺”,在这里完成他们任务前的最后一顿晚餐。数道有主次之分的料理摆满长桌,散发着新鲜而诱人的气息。四人任务小组的三人穿的都是便装,只有白琥珀一人因为白天完全没玩到什么而选择穿那件校长送她的粉白色和服。
“吃慢点,不够的话还有。”凯撒坐在众人最中间,看着身旁白毛萝莉风卷残云把面前长桌上的大型料理吃出个窟窿,哭笑不得,“而且,我想这种料理的吃法或许是每个人每样都吃上一些,不是只吃面前的那一种……”
“能吃就行,人类做咀嚼吞咽的动作时很解气。”白琥珀一边嚼着料理,一边怒瞪着对面路明非,“还有,这不是起床气!是因为你们去秋叶原居然不带上我还把我完全忘了才生气!”
“我错了我错了,消消气消消气。”路明非果断认怂。
“想让我消气可以,除非……”白琥珀眨眨眼,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江湖规矩,不想被一个可爱女孩讨厌该怎么办,你懂的。”
“……你……你想要什么?”
“我不信你从秋叶原回来后还能两袖清风。”
“可我就买了这么一个手办啊!唯一的一个朝比奈实玖瑠啊!”
“……是该夸你自制力强还是该夸你傻呢……”白琥珀朝着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一抬头,眼前多了个梳子状的东西。
“喏,我在饰品店买到的。”凯撒拿着那东西在白琥珀眼前晃了晃,“看着好像是梳子吧,你们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类东西。”
“这个好像是,梳篦?插梳嘛,像这种小号的,装饰的作用更大一些。”白琥珀倒是有这方面的知识,“正好我缺一个发饰。谢谢恺撒学长了。”
“我来帮您。”一旁守着的樱看到,立即来到白琥珀身后坐下,帮她整理发型。长桌旁,路明非正和凯撒激烈地争论着与手办相关的问题,楚子航则与源稚生在另一边轻声聊着。白琥珀看到源稚生把自己的佩刀交到楚子航手上,立刻就明白这俩人肯定要开始争论什么武道了。虽然和两人接触的时间都不长,但从两人的气质来看……
都是那种被生活所迫,不,所虐的人啊……
“可以了,白琥珀小姐。”樱停下手头的工作,拿出一面镜子举到白琥珀面前,“您还满意吗?”
镜中,小巧的银色插梳完美地插在乳白色头发中,长发也被挽成富有特色的发髻。
“啊,哦,满意满意。”白琥珀拿过镜子左照右照。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镜中的自己都是那样完美。
“呐,樱姐姐。”白琥珀忽然说。
“……怎么,白琥珀小姐?”听到这个称呼,樱不禁迟疑片刻。
“叫我琥珀就好。”白琥珀转向樱,“姐姐你……以前是个杀手吧。”
白琥珀可以看到樱的眼神僵停了一下。
“是的,琥珀小姐。很久以前了。”樱回答,这个答案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您对日本分部的资料看得很详细。”
“不不,只是很多年前在别处看到的资料。”白琥珀道,“我看到的照片里,姐姐你的眼睛是湛蓝的。当时我还以为是视角的原因,但有人跟我解释,当时的阿富汗很难看到蓝色的天空。”
樱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白琥珀,仿佛她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那份文件是组织过去招收新人的预选名单,但他们决定吸纳你时,你就已经失踪了。组织判定你是在刺杀时失手了。那份文件也就失去了原先的保密等级,最终在某一天被某个无聊的女孩翻找到。女孩没有细看,但却对那双特别的眼睛留下了深刻印象。”白琥珀盯着樱的眼睛,“或许姐姐你应该戴双美瞳什么的。这样独特的瞳色会在行动中暴露你的言灵——我是说,以后的某些行动中。”
“混血种的组织?”
“差不多吧,世界上可不止一个卡塞尔,也……”白琥珀没说完,话题就被长桌尽头的源稚生打断。
“樱,给四位贵宾准备制服,去联络部取一支飞镖来,要扎在新宿区的。”源稚生道,语气中并无波澜。
“少主,今晚新宿区的状况很棘手,”樱立刻恢复了助手的状态,“沼鸦会和火堂组冲突,歌舞伎町聚集了几百人,随时可能擦枪走火,战略部的老人分为两批分别拜访火堂组和沼鸦会,正试图平息局面,这时候不建议您和贵宾接近歌舞伎町。”
“那不正好么?就让本部的王牌专员们看看真正的影中社会。至于安全,”源稚生淡淡地说,“能在秘党中号称王牌的,难道还怕街头拿棍棒的小混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