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斯莱布尼尔号“吱”地一声顿住——就好像洗衣机甩干桶终于结束了自己本次的洗衣任务时发出的颤抖——长达六个小时的飞行之旅总算告一段落。机上的四人也都算见过世面,完全没去在意为什么降落时会这么颠簸。
或许是因为在飞机上时发动机的震颤就已经将几人震麻木了。
舱门旋开,一行人走入陌生的夜幕之下。
“本部的诸位谁带了打火机?借个火!”随风飘来一句汉语。不过大家都新奇地打量着“新大陆”,谁也没去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会因“在日本怎么可能听到汉语”而认为自己因旅途疲劳产生了幻听而潜意识忽落掉这件事的发生。
“这木屐穿着可真不方便。”白琥珀走在第三个抱怨道,手中拿着画了樱花的纸伞。
“见鬼,这是成田机场么?我怎么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路明非道。他走在第二个,手里纸伞上是白鹤与菊花。
“真够冷的,他们就不知道把我们安排在贵宾通道降落么?”走在排头的凯撒抱怨道。纸伞上“天下一番”四个大字绝对出自名家之手。
“话说我们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么?”白琥珀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四人穿了不同颜色的和服,看起来就像是来体验日本传统生活的观光客。
“这应该是我来抱怨才对吧?小师妹你穿这一身去玩cosplay绝对能把整个展厅的宅男集中到一起。”路明非回头看了眼,又赶忙把视线移开,说。
“说是校长送的礼物,祝我们日本之行一帆风顺,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份礼物怪怪的。”凯撒耸耸肩。
“老大你说日本分部会不会派一辆大Limo来接我们?我们可是坐专机来的,接机的车也会高档一点吧?”路明非憧憬道。
“有可能,日本人是死要面子的民族,没准还会安排少女团来给我们献花。”凯撒已经自命为团队中的日本通。
“师兄,眼睛好受些了吗?”路明非看向最后从舷梯上下来的楚子航,问道。
“差不多吧。”楚子航抬头环视一周,黄金瞳发出威严的赤色光芒。这次任务出得急,就连机械般精密的楚子航出门时也不小心戴反了美瞳。戴得时间长了,实在受不了,无奈只得在飞机降落前把美瞳摘掉。
“那就是接我们的专车吗?只是辆普通的军用悍马啊。”白琥珀看向机头。刚刚被路明非的话引起的美好幻想马上就凉了。
一行四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个黑色风衣型男的存在,聊着天就从他面前过去了,自顾自地往悍马里面扔行李。
“这车停得也太近了,撞上可不得了。”路明非边扔边唠叨,“没公德。”
风衣型男——也就是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僵立在原地,彻底忘记了自己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
“别抽那了,试试这个。”凯撒把行李塞进车里之后发现后面冒出了个人就又踱了回来,抽掉源稚生手中的MildSeven扔在海风里,把一支铝管装的雪茄拍在他手心里。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花花公子的风骚和老大哥般的牛逼,大力地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又自顾自地踱走了。
独留源稚生一人在风中凌乱。
路明非从车里探出头来,浮眼红肿,操着他那口从动画片里学来的日语:“哇达西哇……这个……路明非……呆死……”
他还挥舞着一张酒店的名片。源稚生明白了,这四个人根本就是把他看成了导游。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深鞠躬:“在下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03级进修班毕业,欢迎各位光临日本。”他用的是纯正的中文。
路明非一愣,赶紧竖起大拇指:“你地……中文……大大地好!”
白琥珀整理好自己的和服,才反应过来这边发生了什么时,刚好能看到源稚生脸上正微微抽搐。
楚子航挤在白琥珀旁边,已经怀抱长刀睡着了。他没有戴美瞳不方便睁眼,正好借机养养神。
“恺撒·加图索?你是这个组的组长吧?”源稚生只得转问恺撒,至少跟猥琐的二货和杀手一样的面瘫男还有完全就是个过来旅游的萝莉相比,恺撒还算正常人。
对了,这个萝莉是谁?情报上没她的介绍啊?
“我是,开车吧。”恺撒挥挥手。他已经上车了可这个接机的家伙居然还不开车,他有些不解,不过他丝毫没有看轻源稚生的意思,加图索家的少爷从不看轻某个特定的人,所有人他都看轻。
源稚生再次深呼吸,强压心中的怒火,把一张文件递给恺撒:“请组长签字。”
文件是全日文的,恺撒扫了一眼,完全没看懂。他不懂日文,这个小组里唯一懂点日文的似乎只有路明非。
“这是……入住酒店的账单?你需要我的信用卡么?”恺撒问。
“不,这是你们的遗体处理方案。这次的任务风险系数很高,如果你们不幸遇难,遗体将被空运回各自的家乡。”源稚生面无表情地直视大少爷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惊惧来。
“哦,很体贴啊,我可不想在日本举行追悼会。”恺撒漂亮地签名画押,“你知道我的国籍对么?把我运回波涛菲诺就可以了。”
“我帮他签字就好了,我和他都是中国人,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连高中都是同一所。”路明非指指楚子航,“一起运你们还省钱。签好了,给你,师妹。”
“我?我就不签了吧……”白毛和服萝莉摇摇头没签字。不过这没给源稚生带来多大的缓解,毕竟这种给人立下马威的方式在这个萝莉面前给人感觉就像是在欺负小孩一样。
“……”源稚生一时竟忘记收起文件。
“日本分部比我想的要好,”恺撒点评,“至少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致……试试我送你的那支高希霸,纯正的古巴雪茄,你喜欢的话,我的箱子里还有整整一大盒。”
“哦,前辈,我们能尽早组织一下团购吗?我走得太急忘带行李了。”白琥珀提道。
“对了,现在你们日本人还男女共浴么?”昏昏欲睡的路明非忽然想了起来,又一次从车里探出头来。
“……”
“黑色悍马车上的人注意了!我们是神奈川县警察,你们涉嫌暴力犯罪,立刻停车接受检查!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那条安静的高速公路上已经停满了警车,闪烁的灯光排成长龙封锁了整条高速。
源稚生松上一口气。经这么一打岔,话题总算不会继续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怎么回事?”路明非大惊,“我们刚刚落地,还没过海关怎么就惊动警察了?”
“这地方应该不是成田机场吧,倒像是……迫降?”白琥珀瞅了眼车窗外,“我们这算偷渡吧?”
“学院希望这次任务全程保密,你们不能在海关留下记录。当一阵子偷渡客没什么,日本分部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还保证个鬼的安全,刚下飞机就被几百条枪指着!”路明非说,“这是要抓偷渡客么?抓偷渡客需要那么多人带那么多枪么?”
“不,这显然不是要抓偷渡客,”恺撒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看了一眼,“他们带了'雷明顿700狙击枪。这是日本警察常规装备中最强的活力枪,抓偷渡客应该用不到这种强火力,除非偷渡船是武装登陆舰。”
“车里的人听,你们有十秒钟的时间走出车外!否则我们就开枪了!”喊话声越发严厉。
“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不压地头蛇,大家还愣着干什么?人家上百条枪指着我们呢!我们赶紧照做啊!”路明非高举双手,“太君不要开枪,我是良民!我跟这帮土八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不是盯上了你们,而是盯上了我们,”源稚生皱眉,询问副驾驶上的助手,“樱,夜叉和乌鸦是不是开我的车出去过?”
“昨夜凌晨两点出发四点返回,踏平了横滨市一家俄国人开的脱衣舞夜总会。那些俄国人每个月从俄国贩几十个女人来日本,名义上说送来当女工,实际上逼她们当妓女,用皮肉钱支付偷渡费,不服从的人就虐待或者直接杀掉。当地其他夜总会向家族投诉,但俄国人拒绝家族的调查。家族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领取任务的是夜叉的朋友,他们两个只是去帮忙。”樱说。
“就这么简单?”源稚生面无表情。
“你们确定现在是闲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对面架起火箭筒了。”白琥珀扭头向车后看,“嗯?我们后排放着的这是……单兵导弹?是标枪吗?凯撒学长你来看一下,我对型号这方面不太懂。”
“还有霰弹枪?怎么感觉你们一定知道这次接人会和警察打起来啊!”路明非彻底惊了。
“不介意的话,借用一下单兵导弹,我先把那辆带火箭筒的车解决掉。”恺撒开始挽和服袖子。
“不能这么做!用霰弹枪就好了!单兵导弹杀伤范围太大,你能确保不死人么?”楚子航说着,先他一步开始装弹。
“呼叫斯莱布尼尔号!呼叫斯莱布尼尔!把导弹收起来,你想在日本领空杀人么?”源稚生把对讲机扔给副驾驶上的矢吹樱,放弃继续与这群来自本部的疯子二货交流,狠狠地踩下油门。悍马咆哮一声,冲着凹凸不平的盐碱地就是一阵猛冲。仿佛得到了拒不合作的信号,日本警方立刻把子弹洒向了悍马。明亮的弹道在悍马四周编织成网,不时有流弹擦着车身窜过。
“太刺激了点吧?”路明非惨叫。
“要是我告诉你这车不防弹,会不会更刺激?”源稚生说着打个急转,顶上高速路面。警车立刻飞驰而上。源稚生驾驶悍马,硬生生地从车堆里挤出来一条路。还好白琥珀四人挤坐在一起,不然早就被撞得头破血流了。
“见鬼!你们真的只是给了那什么俄国佬些教训,还是顺带把自卫队基地给炸了?”凯撒大吼。几枚火箭弹从后方超过他们,在头顶上空炸开。
“不用枪械我们是出不去了,我看你的发动机转速也到顶了吧,这辆悍马不可能跑得更快了。”楚子航“咔嚓”一声给霰弹枪上膛。
“倒也不是没办法。”白琥珀在爆炸中缩了缩脑袋,尽力把自己藏在楚子航和路明非中间,“日本盛产忍者,你出门连单兵导弹都带了,我不信你不带个忍者护卫。铁荆棘这类东西你们应该不少带吧。”
“……樱,知道该怎么做吧。”源稚生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这团白毛。
“了解。”樱忽然离开座位,像蛇一样钻向车后排。西服正装被脱下,露出下面紧贴身体的黑色织物,上面插满了金属刀刃。
白琥珀饶有兴趣地看向矢吹樱。
悍马后车舱开启,矢吹樱翻上车顶,如蜘蛛般吸在上面。手每抖一次,就是一发金属片命中后方的警车前胎。
“酷!”白琥珀感叹道。一排四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对着身后狂按快门。
后方的警车横七竖八地翻滚停下,离他们越来越远。
……
【第4.5章】
“我从诺玛的数据库中调出了所有能调到的日本分部的档案,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恺撒合上了笔记本。四人在分部的安排下入住了半岛酒店。分部把酒店的顶部两层包场了。
“先听坏的。”白琥珀和路明非异口同声道。“如果先听坏的话至少还有个盼头。”路明非补充道。
“日本分部确实是个黑道组织,不仅如此它还是日本历史最久远的黑道家族,一直是日本黑道的至高领袖。”
“我就说嘛那个源稚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路明非嚷道,“黑道分子锤实了,那么好消息呢?”
“我们现在也是黑道的一分子了。”楚子航猜道。虽然也是事实吧。
“……这是屁的好消息啊,拜托我们四个都上新闻了,再和黑道扯上关系那不彻底玩儿完了!”路明非看着电视上刚贴出来的三人的闪照通缉令,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不知怎的就是哭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人……可能以为那团白毛只是个等身手办?
怎么说呢,太梦幻了?
“至少我们和黑道分子是一伙的,这样他们不会砍我们的手,不会把我们浇筑成水泥桩,也不会送我们去当男妓——和……算了。”恺撒耸耸肩,“总之,他们在这里势力很大,对我们的行动会有帮助,所以勉强可以算是好消息。”
“噗——”白琥珀安静地做在一旁,轮流打量着三人,忽然笑出了声。
“嗯,师妹……你那是什么笑容?我……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那种很危险的笑容我是见过的!只要那个家伙露出这种奸商刚赚到钱的笑容就肯定有人遭殃!”路明非冒着冷汗朝后退了退,和白琥珀拉开距离。
“哈……啊,不,我只是在想像三位学长穿上风衣的样子……”白琥珀捂着肚子笑道,“嗯,然后,我在C位……”
“……”三位学长同时感受到了房间中央散发着的深深恶意。
“好像日本还有个职业叫牛郎……唔!唔?唔唔唔!!!”
“打住,别乱想,别思考,安心把橘子吃完,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吗?”路明非手疾眼快地剥了个橘子塞进白琥珀嘴里。
“唔唔唔……你这是谋杀亲师妹啊!这样下去师兄你找得到女朋友吗……嗯?这橘子好甜!”
“还好他们待我们都还不错的样子。”路明非又是一阵黯然神伤,强行岔开话题。
“没错!问题就在这里!”凯撒一砸拳头,顿悟,“他们待我们太好了!我刚才在守夜人讨论区找到了以前来日本出差的专员发的游记帖。每个人都觉得日本分部是地狱一样的地方,在这里他们被百般虐待,完全没有做人的尊严……卧槽!”
“怎么了?”路明非吃了一惊,恺撒那句正宗国骂骂得忽如其来。
“我忽然明白了,难怪听说我要来日本出差,学生会的干部们集体跟我视频告别。有个家伙很动情地凑在镜头前对我说'老大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打猎’,让我有种自己得了绝症不久于人世的错觉。那帮家伙一定是觉得我来日本怕是没法完整无缺地回去了。”凯撒忿忿道。
“难怪……上火车前兰斯洛特赶到火车站跟我交接狮心会的工作,让我签署了一份文件,说如果超过三周以上无法联系到我,那么他会自动获得代理会长的资格,如果三个月以上无法联系到我,狮心会就会选举新会长。”楚子航说。
听到这儿,白琥珀伸向桌子上盘中第二个橘子的手忽然顿在半途。
“我忽然领悟到校长在我来本部第一天就把我派来日本的用意了。”白琥珀哭丧起脸,“这完全是把我卖给日本分部然后一劳永逸的节奏啊!”
不不不,只有你不是被卖的,你相当于替昂热校长监工的。其他三人巨汗。
“总之,日本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凯撒总结道,“从资料来看,日本分部只尊重过本部的一人——希尔伯特·让·昂热。”
“尊重一个风骚的老头子?难道又让小师妹说中了,这儿是个尊重……牛郎的地方?”路明非迟疑着说出这个词,生怕自己老大对这赶上兴趣。
“看看我们下榻的这间酒店,看看你们周围的香槟、水果和服务生……你们中国人不是说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恺撒倒是没正面回答,走向冰桶取出香槟,“不管怎样,小心为妙。”
“我把我们的卧室都看了一遍。这间套房的四个卧室风格都各不相同,凯撒的是欧修风格,丝绒和水晶吊灯,我那间用的都是原木家具,而路明非的那间只要打开电视就是带中文字幕的新番动画,除了抱枕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脑。显然他们调查过我们的喜好,并在努力讨好我们。”
“师兄你少说了一间房。”路明非看向白琥珀。
“那是因为她的房间情况有些特殊。”楚子航说,“她完全就是我们房间风格的大融合,或者,全世界什么常见的装修风格都能在其中找到影子。”
“因为她是校长临时加进来的,要找有关她的资料只能去中国分部开设的预科班去找吧。”凯撒想了想,说。
“而我在预科班里并没有太过张扬,没有特别鲜明的喜恶,或者说,喜怒无常。”白琥珀还是把那个被她锁定的橘子剥了皮,“这也难为他们了,刚加入预科班的一段时间里我还在接受人格治疗,人格不稳定……”
“呃……师妹,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的人格稳定了吗?会不会忽然暴起把这儿给拆了?”路明非问。
“不会不会,我现在表人格很稳定的。相处都超过24小时了路师兄你也应该发现我们两个性格是有些像的了。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当你选择用你那两把什么零式幻想剥橘子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路明非哆嗦着指向白琥珀。
“哦,只是在练手感。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会用不就浪费了嘛。”白琥珀在被剥了皮的橘子上用刀刃划个剑花。橘子立刻裂成几瓣,并有大量的汁水被挤到桌面上。
“所以说,为什么非要把军刺和军匕结合啊,两者攻击原理完全不一样啊好不好!”白琥珀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仔细将武器擦干净,“而且路师兄你又跑题了,现在讨论的问题是为什么日本分部一反常态地讨好我们,甚至接机的过程中连个试探都没有。”
“我们组里有老大,老大家在校董会里有地位,日本分部是给老大家里面子?”路明非学着老大和师兄的样子,努力分析。
恺撒摇头:“加图索家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但在日本连一栋破房子都没有,这就说明加图索家和日本的混血种家族之间并不和睦。”
“说得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潜逃得了,索马里都比这儿让人安心。”路明非说。
恺撒给自己斟满香槟:“倒也没什么可畏惧的,男人举杯的时候就该畅饮,放下杯子拔剑决斗。日本人向我们示好,我们就举杯回敬。我们看日本人怎么出招,他们怎么出招我们就怎么破。也许我们能征服的不止海沟里那艘沉船,还有一群傲慢的日本人。”
“要不要来一个香槟之夜?”恺撒举杯,“为我们征伐日本!”
“来,学长,干!”回应他的只有不知从哪里翻来另一支香槟正给自己满上的白琥珀。路明非忽地就在客厅宽大松软的沙发上睡着了。楚子航不知何时站到了落地窗边,看着被雨水打湿的东京。
“……未成年人不许喝酒。”凯撒随手在白琥珀脑门上一弹,撤掉她面前所有的酒精饮料。不过凯撒还是很体贴地把其他种类饮料摆到白琥珀桌上。
“切。”白琥珀一手抄起柠檬苏打水,一手抄起柠檬汽水,挑衅似的往面前高脚杯里混灌。
“呵呵~”凯撒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这团白毛萝莉就像队伍里的粘合剂一样,和谁都能聊得开。
似乎和那个面瘫除外……
“啊咧?老天!”高脚杯里透明物色液体中不断升起的气泡成功将白琥珀的智商拉回水平线。“这东西……啊,楚师兄!”白琥珀端着越发诡异的合成饮料跑向窗前的楚子航。“给,师兄,不用客气。”白琥珀把高脚杯塞进楚子航手里,就像塞一个已经拉了环的破片手雷,“咱俩谁和谁啊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一溜烟跑回桌边,认准后抄起葡萄汁和柠檬汽水往新杯子里灌。
“作为我们征伐日本的开端!干杯!”白琥珀喊着,高举酒杯。
“嗯,祝我们自己武运昌隆!”凯撒笑着摇摇头,举起香槟和白琥珀碰杯,又向楚子航那边举杯示意一下。心中,在飞机上许下的某个诺言更加坚定。
楚子航最后还是选择了尝上一口。满口甜涩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