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琥珀站在芝加哥火车站教堂式的候车大厅里,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深吸一口气。左手松开紧握的拉杆箱,拉开羽绒服拉链,翻出手机,默默打开手机相册,低头抬头地对照起来。
许久。
白琥珀收起手机,看了看身旁快抵到自己胸口的拉杆箱。
上去就是一阵猛踹。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们都长得这么像啊!”白琥珀自暴自弃地用汉语嚷着。不少人从她身边走过,还好没人停下来看热闹,只是擦身走过。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这么傻站着一定会把保安引来的……”
“不成,要动起来,哪怕是在候车室里遛弯……”白琥珀战战兢兢地向咨询台迈出脚,“或者去问一下值班员……虽说按本部的办事脾气来看这儿应该没人知道CC1000是个什么玩意儿才对……加油,白琥珀,作为卡塞尔学院老牌预科生和S级准新生,你当然能做到这点的……”白琥珀一步一步地想咨询台蹭去。
脑门离咨询台台面还有40厘米。
“May I help you, young lady?”咨询台后面那个胖大妈向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NoNo, not, thanks!”白琥珀抓着行李箱转身就跑。异语种交流恐惧症这辈子是没办法克服了……这也不能怪我啊,毕竟表里人格就这么一个鲜明的区分点。这个锅就让那个叫富山雅史的本部心理咨询师去背吧,谁让他说我新人格塑造太困难,非要加一个奇葩设定作为区分点……
“白琥珀!哈,总算追上你了……刚才在那边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花白头发的老人挤过人流,横手拦住白琥珀,然后弯着腰一阵一阵地大喘气。
“古德里安教授?抱歉,教授,他们都太高了,阻挡视线……”白琥珀尴尬地捂住脸。没办法,周围的人真的都太高了,14岁一米四七怪我矮喽?
好像是有点矮啊……
不对不对,怎么能自我否定呢!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毕竟活了十多年才发现自己活在一个架空的神话世界里,所以以后一切问题都可以栽给这个把自己丢进坑里的世界……
“上一个S级也是教授您负责的学生吗?”白琥珀问。古德里安教授身材魁梧,步速又快,白琥珀只能偶尔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嗯?啊,你说路明非啊,对,没错,是我的。”古德里安教授擦擦脑门,“他是个好孩子,就是……怎么说……嗯,太普通了些。或许是因为学院里人才太多了吧……”
“学长学姐们都很强吗?”白琥珀追问道。
“啊,不是,在我看来,综合实力比你要强的也就两三个,像是狮心会的会长楚子航……他也是中国人,好像还是路明非的高中同学。你和他们几个在一起应该聊得开。”
“教授,其实我真正在国内也就才两三年的时间。”白琥珀提醒道。还是一回来就被送进预科班那个不太正常的地方。
“啊,抱歉,又提到了不开心的事。”古德里安教授低头歉意地笑了笑,“还有四年级的凯撒·加图索,意大利加图索家族家主继承人,一个人组建了现今的卡塞尔学院学生会……很有意思的一个领袖。”
“教授您这是在推销社团吗。”白琥珀吐槽道。
“啊,抱歉,我没经历过这样的学院生活,谈及到你们年轻人的事总是有些情不自禁。”古德里安教授说,“其实每届新生一开始都是自动加入新生联谊会的,只是安柏(Amber,意为“琥珀”,“白琥珀”是由她曾经名字“Amber White”的灵魂翻译,古德里安教授总会情不自禁地叫她原名)你在学年半入学,又是S级,肯定会遭到这两个社团的疯抢,所以还是提前考虑一下未来的安排吧。”
“两者有什么大差别吗?”白琥珀问。她感觉自己该去哪儿找枚硬币了。
“狮心会历史最为悠久,由密党中发展来,学院还未成立时就已经是密党的中坚力量。各分部的高级专员大多都是狮心会的人,他们和执行部的关系也很好。”古德里安教授介绍道,“学生会是四年前刚由凯撒·加图索发展起来的新兴力量,存在时间短但发展劲头猛,若不是楚子航的出现,想必现在的学院第一大社就是学生会了……”
“也就是投资旧体系团体和投资新兴个人产业的区别了?”白琥珀总结道。她已经看到了停在月台边上的那辆老式火车头。
“那我就安心了,教授。”白琥珀看向前方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列车员,露出迷一样的微笑。
预科班里都快把本部传成卡塞尔帝国了,现在这么一看不也很正常吗,至少传说中的S级也会有槽点……白琥珀想着,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