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刚陪间桐樱收拾完房间的间桐鹤野与间桐慎二来到了间桐脏砚的书房外面。因为圣杯战争的临近,间桐脏砚只允许家中的佣人在白天来宅邸工作,到了傍晚除了几位准备晚饭的佣人,其余的都早早下班离开了间桐家,剩下的佣人也必须在晚饭之后离开间桐家,这也导致了间桐父子不得亲自上阵为小樱搬运行李、收拾房间,甚至还要等樱睡着后才敢来书房向脏砚汇报成果。
敲了敲门,得到脏砚允许后,父子二人进入了书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间桐脏砚。
“所以你们都有什么收获吗?你先开始,慎二。”间桐脏砚发问。
“跟之前推测的一样,远坂家主的【恐惧】只不过是对远坂家可能会没落的幻想,一帆风顺的人生让他无聊到极点。”慎二向间桐脏砚回答。“但从远坂夫人的【恐惧】里出现了之前资料中远坂家主弟子言峰绮礼的信息。可以确定他是御主,爷爷你对于远坂家主会跟圣堂教会合作的推测是正确的。”
“还以为这次能争取一下,但看这种情况我们间桐家还是放弃这次圣杯战争吧,毕竟有慎二和远坂家的那个孩子在,六十年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才会是实现间桐家夙愿的关键。”间桐脏砚看向间桐鹤野发问“那与远坂家的交易呢?鹤野。”
“远坂家主同意了我们的条件,他同意租下间桐家在欧洲的那几块无用的灵地十五年,并每年向间桐家上交租金。这样的话仅需十年我们就可以得到这次借给远坂家主的资金的本金。”间桐鹤野看着手中那份从远坂时臣那拿来的契约说,“他在得知了我们有可能放弃这次圣杯战争后,询问是否愿意将间桐家的那份令咒出售给他,他说他可以付出更多的资产来交换。”
“不错,远坂时臣的确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看来他已经把一切都赌在了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但令咒的事有待商议,暂时老朽还没有出售的意思。”听完鹤野的报告,对于了解圣杯已经被污染的这件事的间桐脏砚不禁心生愉悦,‘真想看看他在最后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的表情啊’
“好了,慎二你先出去,老朽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父亲谈。作为间桐家的继承人,你先去睡觉吧,别因为熬夜伤了身子。”在随便忽悠了一下慎二后,间桐脏砚便让慎二离去。
对于这对工具人父子,脏砚还是相当满意的,但有的事还不能那么早暴露,不然乐趣就荡然无存。
在慎二走后,间桐鹤野问:“是关于远坂家的那孩子的事吗?”
“没错,改造刻不容缓,从今天就得开始,老朽会带她去地下室。但地下室的事情不能让慎二这么早知道,那会破坏老朽的乐趣。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给老朽尽可能待在外面,不要和慎二待在一起,省的那小子的魔眼看出些什么。”脏砚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向鹤野发达了命令。
“好的,父亲。”虽然心中对樱怀有怜悯,但鹤野更加害怕脏砚。对于离开家这件事,他可以说是求之不得,原本因为慎二的原因,他每天都要陪着慎二还得面对间桐脏砚,这一年都处在极大的压力下。所以间桐鹤野打算今晚好好地放纵一下,至于樱的事情只能希望她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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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的樱被一阵敲门声唤醒,她下意识地说:“妈妈,我很快就会起的,麻烦等一下。”
但当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她才意识到她已经不是远坂樱了,而是间桐樱。
门打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窝完全凹陷进去,声音低沉:“樱,该起床了,从今天起,就由老朽来你魔术,我们可没有时间浪费。”
‘是在晚餐时见到的爷爷,他是来教我魔术的吗’樱害怕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但还是乖乖的下了床,来到老人面前。“我明白了,爷爷,我会好好学魔术的。”
“乖,这才是间桐家的好孩子。”老人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用他那宛如枯木的手牵着樱的小手向楼下走去“今晚,老朽让你好好看看间桐家的魔术。”
看着眼前和善的老人,樱不再害怕,心想‘无论是哥哥、鹤野叔叔、还是爷爷都好温柔,就和雁夜叔叔一样。间桐家的人都是好人呢,爷爷究竟会教我什么呢?’
从小便对魔术充满憧憬的樱一直期望着父亲可以像姐姐一样教她魔术,但总是以‘樱现在太小,只少要到六岁才能开始学习’为由所拒绝,所以樱一直都盼望着可以快点长大。
而她与脏砚也慢慢走下了前往地下室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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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过间桐脏砚之后,间桐慎二就一直在图书室中看书,以间桐家的继承人自居的他一直以来都在这努力学习,经常看书看到凌晨,还时不时在书堆中睡着。所以家中的仆人还在图书室准备了一个可以让慎二睡觉的地方,这导致了图书室成为了慎二第二个卧室,经常在这里休息。
正当慎二沉迷在书海中时,他突然感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恐惧】,他抬头一看,一条正在凝聚的夹杂着暗红的黑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股【恐惧】远比爷爷的强大。’慎二心想。
这股强大的【恐惧】让慎二感到了无比的【饥饿感】,他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颤抖。慎二放下书,跟随黑线的方向离开了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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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地下室高台上的脏砚正看着眼前这副美丽的景象,他那扭曲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喜悦。
而在他眼前,是白色的‘浪潮’,密密麻麻的刻印虫向着中心的樱爬动,从任何一个可行的洞钻入她的身体,或者攀附在她的驱干上,它们在改造着樱,虽然这个过程已经可以用凛乳来形容。
“为什么要这样,救救我爷爷。”樱向高台上的脏砚伸出手,祈求着他的帮助,她不敢相信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老人会这样将她丢入虫池。
“老朽不是说过吗,要让你见识见识间桐家的魔术,怎么样,不错吧。”间桐脏砚看着樱的样子说。
“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父亲,母亲,姐姐,救救我。”被刻印虫包裹的樱,无助的喊叫着。
“不要想了,这不就是你父亲所期盼的样子吗,继承间桐家的魔术,不过是受点苦而已。他们不会来救你的,也没人会来救你,好好享受吧,樱,你现在可是在向着你父亲所期盼的未来所前进。”间桐脏砚打断了樱的呼喊,他要彻底让樱陷入绝望。
“不可能的,救救我,谁也好,救救我···”最后樱无助的呐喊被刻印虫所淹没,小小的身子被‘浪潮’卷入海底。
正在享受樱的绝望的脏砚突然听到了开门声,地下室的门开了。
“是鹤野还是慎二,不对,鹤野已经走了,也就是说···”间桐脏砚警觉了起来,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要防备一下某些危险的可能。
————————————回到慎二视角————————————
慎二在打开地下室门后,追踪着黑线,飞快地往下赶。但越是靠近地下室,他就越觉得这地方熟悉。
当他走下楼梯,映入眼帘的便是周围环绕着虫子的间桐脏砚,然后他循着黑线的方向看去,也看清楚了地下室的全貌。
慎二为眼前的场面感到震惊,不仅是那白色‘浪潮’中央那一根根凝成现状已经堪比普通人【恐惧】的恐惧,更是因为慎二感到了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仿佛他在那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终于,随着‘浪潮’的起伏,慎二看清楚了被淹没的【恐惧】的源头——间桐樱,紧接着伴随着就像是找到发泄口的【恐惧】与恐惧,一段被潜藏的记忆被慎二回想起。
他想起了有关这里的一切信息,他想起了被‘浪潮’吞噬的女人,他想起了间桐鹤野,想起了他是废物这件事,以及那个如同麻袋包着锈铁的声音。
慎二对眼前的【恐惧】与恐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求,他抬起头疯狂的汲取着这些黑线,但即便如此慎二也没感到自己的【饥饿感】得到填充,反而愈发饥饿。
仿佛是感到了什么,慎二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他在抗拒着某种变化,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眼前的场景间桐脏砚与间桐樱都尽收眼底。
看着间桐慎二这副恐惧的模样,虽然觉得时间过早有点可惜,但间桐脏砚还是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看到了吗?慎二,这就是间桐家的魔术,樱才是间桐家真正的继承人,而你只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如果你愿意想鹤野那样听话,老朽也不是不可以让你继续安稳的活下去,毕竟你那副魔眼还有点用处。”
而樱则无助地向慎二;“救救我,慎二哥哥。”
但此时的慎二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在跟某种东西进行着抗争,他想去阻止那些黑线的进入,但他做不到;他想坚守住某样最为宝贵的东西,但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饥饿感】。慎二的半边脸因痛苦变得极度狰狞,而另外半边脸却咧出了弧度夸张到一个人类根本无法做到像是被人用刀割出来的笑容,他的脸仿佛属于两个人,而且这张脸随时都会从中间被撕开。
最后,痛苦的脸不再狰狞,露出了笑容;笑着的脸逐渐收敛,笑容的弧度逐渐缩小。慎二地下了头,头发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脏砚与樱都看着那个跪在高台上的少年,一种诡异的寂静出现在三人之间,整个地下室只有虫潮涌动的声音。
“哇——”
突然,一阵粗劣嘶哑的乌鸦叫声从慎二那里传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锐的像是粗麻袋包裹着锈铁的声音从慎二口中传来,他的背部出现大量诡异的突起,仿佛有什么在他体内涌动,然后‘乌鸦’们接连不断从他的体内涌出,大量的‘乌鸦’盘旋在他的四周,虫潮停下了活动。
在‘乌鸦’的包围下,慎二猛地抬起了头,他的身体突然变大,躯干与四肢被不成比例的拉长,原本合身的衣服一下子被撕裂。
当异变结束,慎二原本以孩童标准而言不算瘦弱的驱干被拉长到诡异得程度,而且可以清晰得看到被皮肤与肌肉包裹着得每一节骨头得性状,跪在地上得双脚以一种扭曲得姿势摆放着,双臂无力的垂着,那双与其说手不如说是爪子的手掌摊在地上;脸被边长的头发遮住,一排排如同由金属制成的尖牙清晰可见。
间桐脏砚想说话,但他没有,他从他那控制着这副行将就木的躯壳的虫子刚觉得到,他从他那地下室里数以万计的虫子感觉得到,他从他那腐朽的灵魂里感觉的到,他在恐惧,他出于本能地恐惧着眼前这个名为‘间桐慎二’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