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铁木摘下头盔,将身上所有的电极片扯下,随手丢在了地上,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还真是可怕啊,陈杨小五。”
铁木呼出一口浊气,“人造替身二号已经完全毁灭,反人魅小队全灭,那地下被埋了两个人魅的一部分,找个时间将那片地方封锁起来。等到我们的实验成功之后,在去把春风环和那些东西发掘出来。”
“是,将军。”秘书迟疑了一会儿,又道,“实验?”
“是的,实验,我们要开始了。”铁木颔首道。
“但是……”
“我们已经没有了春风环碎片。”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找佩妮。”
铁木转过身去,慢慢地随着秘书走出了这座地下实验室的大门。
人魅能够杀人。
但人魅杀不死石头,杀不死树木,自然也杀不死一个机器人。
这就是佩妮诞生的意义。
奥兹平,我就知道你藏着许多的秘密。
但谁还没有一些秘密呢?
迟早有一天,我会清楚地看见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老鬼带着白狗和黑狗两人走进了那座破庙。
白狗的脸上有一个拳印,那是黑狗醒来之后留下来的,他没有反抗地受了那一拳。
那怪佛长着四只手臂,断了一只手臂,手上拿着各不相同的东西,面相邪魅。
它已经被修补过了,怎么也看不出来其中埋藏着的尸体。
“你的身体已经被春风环修复好了,将它给我。”老鬼道。
白狗迟疑了一下,然后将怀中的春风环递给了老鬼。
老鬼首先恭敬地对着佛像拜了一拜,然后一发力,将春风环挂在了那三只手臂中的,持着圆环的那只手臂上。
一阵异光闪动,那妖佛仿佛睁开了眼睛,一股莫名的慈悲和威压让庙中众人都有了一种那泥塑活过来了的错觉。
“这是?”白狗有些心悸地问道。
“这是一位前辈。”老鬼肃穆道。
“古老年代,人魅,魇兽横行,人类的生存空间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多亏了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所制造的四种武器,才将人魅尽数关押驱赶,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可惜这位前辈身死道消,没有留下传人和只言片语,我们无从得知类似于这种能够和人魅对抗的武器的制作方法,再加上数十年前的大战让这四件武器不知所终,所以我们才受困于现在的国土,无法寸进。”
“春风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其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人完全无副作用地掌握一样人魅。”
白狗沉默不语。
老鬼道,“我们青龙会二十四堂口遍布整个树不子世界,掌控商路、政界、军队,但若非必要,我们从不会刻意增长我们的名声和力量。”
“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到一切的真相。”
“老鬼,为什么你会知道青龙会的目的?而且真相又是什么?”东风皱眉,道。
他和老鬼同为堂主,但却对于青龙会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因为你还年轻。”老鬼道,他的大烟袋一直负在背后,在这种场合,就算他的烟瘾再重他也不会抽。
“人魅、魇兽究竟是从何而来?尘晶究竟是何物?法相为什么会产生?”
“所以我们是一个哲学家派对?”东风道。
“不,这一切都和某个人有关。”老鬼摇摇头,“或者是一个活人,或者是一个死人。”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我们重新找到另外的三件武器之后再说了。”
“另外的三件武器是什么?”白狗问道。
“夏虫香,秋杀……最后一样,我们也不知道。”
“夏虫香?”东风道。
“不错,就是那夏虫香。”老鬼点点头。
世界上最广为流传的违禁品,拥有强成瘾性,可以让人血脉贲张,如登极乐的夏虫香。
“这怎么会是一件武器呢?”白狗道。
“蛊毒,当然也是一种武器。”老鬼道,“只不过它落在了奸人手里,造成了当今乱象。”
“奸人?”
“不错。”
“谁?”
“猎帮的二当家‘白面书生’罗君。”
——
“奥兹平,一切都乱套了,白戬死了,陈杨小五死了,要不是铁木聪明他也会死在那里,现在春风环不知所终,议员们还向你讨要说法……”格林达急切道,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不安。
“还有那些学生家长,实习的人……”
奥兹平到是老神常在,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放轻松,格琳达。”奥兹平道。
“这怎么能让我放轻松?我们可是有同伴死了……虽然我一直不是很喜欢白戬,但他至少是我们的老师,而且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
“正因为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因此我才为他的奉献而感到高兴。”奥兹平道。
“奥兹平,他可是死了!死了!”格林达强调道,她好似有些失望,又有些寒心。
“我知道。”奥兹平的脸色严肃起来,“正因为我理解他,我才让他去了格伦山脉。”
“什么意思?你早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我早知道白戬有着自我毁灭的倾向,他临走的时候已经把许多东西托付给我了。”
格琳达沉默下来,又道,“但你好歹应该劝阻……”
“我尊重他的选择,格琳达。他这样的男人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像一枝射出去的箭,没有人能够让他回头。”
“……”格林达也明白,她也知道白戬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奥兹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东西?”格林达转过头来,盯着奥兹平。
“你对我隐瞒了一些东西?”
“很快就不是在隐瞒了,过一会儿我就可以把真相如数告诉你,格琳达。”
“奥兹平,我一直很信任你。”
“我也一直很信任你。”
“……只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我保证。”
奥兹平喝了一口茶水,道。
“而且维特节能够继续进行下去,一切都无事发生。”
“真的是无事发生吗?你该怎么去和怀丝交代?”
奥兹平面色僵住了,他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一个不怎么好的问题。”
————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地形大变的陷坑旁。
“陈杨啊陈杨,你还真是够狠的。”
“死前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诓骗铁木,让别人以为你真是奥兹平手下的人。”
“这奥兹平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要你这么费劲去分化他呢?”
“我还真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过,你到确实是个有种的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