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鸩看着眼前缓步走来,带着病态笑意的白隳。仓皇的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畏惧和绝望。
在十分钟前,毒鸩看着白隳刚刚进门就被打成筛子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快意和愉悦,她从未想到这个让自己蒙羞的男人报应居然来的这么快,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但是同时她的内心也有一丝的遗憾和不爽。她曾经想另寻方法让这个男人臣服于自己的裙下被自己肆意羞辱,千倍百倍让这个男人偿还。所以当白隳被无数的对觉醒者弹头穿透时,毒鸩的心中是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落的,那一刻她在想如果不能亲自征服那个男人,让他变成自己听话的忠犬,确实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而当烟尘散去,白隳狂笑声传来的那一刻,毒鸩心中先是和其他人一样的难以置信,之后便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她觉得自己能够再一次有机会把“狂狼”变为自己完美的“藏品”,真是无比的幸运!而且有组织半数的资深觉醒者杀手共同围杀白隳,他根本没有半点活路。而自己只需要等到他灯枯油尽的时候,再次入侵他的心灵。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一个强力的打手,她相信负责人也会欣然允诺。到时候自己便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受益者。
至于白隳能够逃生这一选项,在毒鸩的预想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她并不认为白隳能够从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杀局中生还。
然而之后的十分钟,白隳也确实没有逃走,却也没有让毒鸩如愿以偿,反而成了她迄今为止的她人生里最漫长的十分钟。
在白隳的狂笑声结束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巨大的闪光和声响,那是闪光震撼弹的效果,捂着眼睛的毒鸩觉得白隳只不过实在苦苦挣扎罢了。
然而等到毒鸩的感官恢复之后,她耳边传来的惨叫声,标志和绝望的开始。
白隳像是丝毫不受闪光影响,在枪手们陷入短暂的失明失聪后,在黑暗的房间开始了屠戮。利刃入肉的声音,哀嚎声,哭喊声,怒吼声,在黑暗中传来,却无法被失聪的其他人听到,只能是无用的哀嚎。EMP电子脉冲手雷造成的停电让黑暗的传达室成了白隳最好的掩护。觉醒者纷纷开启了灵能探测,然而反馈回来的那模糊波动却让试图锁定白隳位置的觉醒者头痛欲裂。在他们的感知中白隳犹如鬼魅般在整个传达室高速移动着。
他们只能闻到变得更加浓郁的铁锈味以及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恐怖杀意。终于当他们全部恢复了感官之后,眼前的场景让他们瞬间呆滞了下来。
原先十几位装备着反灵能设备的枪手已经全部倒下,他们的身体下散开了一摊摊猩红的液体,甚至还能看到些许令人不适的“零件”,哀嚎声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更加清晰的是踩入液体时的涉水声。
白隳在放到了最后一名枪手之后,转过头来轻轻嗅了嗅,似乎在享受鲜血的“芳香”随后对着这边呆滞的觉醒者们露出了一个就如同猎人看到猎物那般的欣喜笑容。这诡异的笑容结合周围血腥的一幕,让所有觉醒者都惊骇不以。就连带着恶鬼面具的负责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之后的五分钟,便是更加深沉的噩梦。
毒鸩颤抖着看了看周围更加凄惨的“同僚”们,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能够完好站着的觉醒者了,就连觉醒程度最强,达到了唤灵阶巅峰的负责人此刻也只是在地上穿着粗气,虚弱的捂着腹部的血洞。
而毒鸩未感到丝毫庆幸,她只是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她绝对会远离白隳,甚至不惜退出组织。
最后的五分钟,颠覆了毒鸩的认知。这些觉醒者的灵能能力虽然只是心启系,而且大部分也只是起源阶。但是“觉醒者”一词本身代表的便是超乎常人,突破界限的力量。可是在白隳面前,就好像砍瓜切菜般。
所有的灵能攻击只命中过白隳一次,然而恐怖的恢复能力让那些灵能的破坏力并不明显,而当他们再次凝聚灵能,打算发起第二波进攻时,白隳周身那层薄薄的灵能防护却直接让所有被编织出的狂暴灵能就像被中和般,直接消弭与无形。
随后便是白隳原始野蛮的物理虐杀,猎物们第一次感到灵能竟然是如此无力和可笑,随后就变为一具又一具尸体……
终于,伴随着啪塔啪塔的涉水声,白隳带着病态的笑容,咧着嘴走到了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毒鸩面前,肆意放声大笑。
“锵锵锵,今天晚上最大幸运儿出现喽~是一位说过和陛下很像的话的……人类雌性。”白隳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毒鸩。
毒鸩听到白隳的话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在听到“人类雌性”之后眼里露出一丝希望的闪光,来不及多想,就连滚带爬的半跪到白隳面前,颤抖的撕下了外罩的红色外套,只剩下一身暴露度很高的皮衣。随后毒鸩毫不犹豫的解开了皮衣的几颗扣子,白花花的嫩肉就这样暴露在白隳面前。
毒鸩决定放弃了,刚才的交锋中她的魅惑不起丝毫作用。她已经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而已,但是她还不想死。在恐惧和强大求生欲的支配之下,毒鸩选择了最后的一条路——她对自己这幅肉体还是有点信心的。
“大……大人,求您放过我,我愿意追随您,这具身体也随您处置……只要您,放过我……”毒鸩强行克服着恐惧,挺起了胸脯,前方形状饱满雪白峰峦足以吸引雄性欲望,她断断续续的说着,露出了谄媚但是无比苍白的笑容。
白隳不由得微微张了张嘴,在看到毒鸩愈发靠近的诱人身躯之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终于缓过神来,不由得捂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呵呵,哈哈哈……你……还真是个人才啊!”白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愉悦笑声,咧开的嘴角与猩红的传达室竟然构成了一幅具有些许疯狂美感景象。
毒鸩也附和白隳病态的笑声谄媚的笑着,眼神中满是祈求之色。
“追随我的话……你最宝贵的东西也能交给我吗,人类?”白隳用手中的银色短刀抵住毒鸩的脖子。这把刀刚刚被白隳用于护住头部抵挡子弹,刀身上散布着些许凹痕。刀刃因为使用过度而微微有些卷曲,但是在这个距离和白隳的怪力之下,依旧可以随时收割毒鸩的生命。
“当然,当然了大人!”毒鸩听到白隳这句冷不丁的问话,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我的一切都将会是是您的!只要您肯放过我。”
“是吗——”白隳笑着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接受你的请求,人类。”
然而不等毒鸩的笑容完全浮现,白隳就随着话音落下轻轻抽动了手中的锋刃,划过了毒鸩的气管,留下了一道微小的划痕,随后细密的血珠浮现而来。
“唉?”毒鸩彻底无力的跪了下来,双手不在挤压自己的前胸,死死捂着脖子,然而血液还是不住的缓缓从指缝间流出。
“为——为什么?你不是……已经”
毒鸩细微的声音传入白隳的耳畔,让他的笑意更盛,他眯着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嗯,我答应了……”
“但是,人类最宝贵的东西,不就是性命吗?”白隳走到毒鸩身后,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没有露出皮肤的地方。
毒鸩在听到白隳的回答之后,眼中的疑惑化为了无尽的怨毒,然而气管的损伤只能让她发出“嗤嗤”的漏气声,她的身体随着白隳手指用力向前倒下,整个人跪伏下来,像是在赎罪一样,最后瞪大了眼睛,失去了气息。
“如果你选择了争斗,人类,那么失败的话就只能迎接在绝望中迎来死亡。另外,我承认你很诱人,但是还好,我不是人~”白隳平静的叹了口气,随后又咧开嘴,向着依旧存活的鬼面负责人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感叹着。
“果然,只是偶然的一句话像陛下,幸好。”白隳低头看向了不远处面色苍白,已经断掉了左臂的的负责人,开口冷冰冰的询问。
“那么,负责人先生,请你告——”
此刻,白隳话音未落,异变突生。一道细小的如同筷子粗细的炎柱蕴含着狂暴的灵能,不等白隳反应过来,便击碎了白隳适应性回路生成的防护,直接穿透了白隳的左胸,随后缓缓消散,只在白隳胸口处留下一个被烧焦的洞,散发着阵阵白烟。
白隳双眼立刻黯淡了下去,用短刀插在一旁的柱子上,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捂着嘴,大口的咳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白隳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有再次进攻的余力,而且强度足以击破适应性回路的防御。在刚才一面倒的战斗中,白隳确实在这个男人手上吃了不少的亏,也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今晚多多少少有了战斗的成分,而不是变成完完全全的屠杀。但是即使唤灵阶巅峰的灵能再难以解析,白隳在最第三次被火焰焚烧的时候也解析出了负责人的灵能『苍炎支配』,随后在付出了大面积烧伤的代价之后,“轻松”的将其无力化,然而最终竟然被反咬一口。
“你很强,狂狼,不,根据守门人最后传来的录音来说,应该叫你白隳”负责人说着不由得痛苦的用右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但是从你刚刚的胸骨强度和用刀护住头部的举动来看,你那恐怖的自愈能力似乎并不能让你无视要害。心脏恰好是自愈能力最差的要害部位,所以……是我赢了。”说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遗憾”不远处低着头的白隳缓缓出声,让负责人的笑容凝结了。
“你为什么不打头呢……真遗憾,我确实无法修复要害的致命伤。但是——”白隳缓缓抬起了,露出了讥讽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我,没有心脏!”
随后白隳抽出短刀,不等负责人反应,狠狠向他掷出,短刀带着划破空气的低鸣声,犹如死神的丧钟一般,贯穿了负责人的头颅,上面最后还凝结这他惊恐而难以置信的滑稽表情。
“唔~没想到当初把心脏掏出去竟然还有这种漏子可捡……”
白隳摇了摇头,费力的走到负责人面前,伸出手对准他,一只蝴蝶的虚影开始缓缓凝聚,随后在即将飞向白隳时,忽然四散开来。白隳也与此同时面色苍白,咳出来一大口血,几乎昏厥。
“灵魂系的施术者”白隳强忍着灵能匮乏的后遗症,分析出了刚刚那一幕的起因。此刻他这具“方便”的身体也几乎到达极限了。
白隳确实没有心脏,他的心脏功能由灵能凝结的中枢代替。然而刚刚他的中枢确实被负责人的临死反扑破坏了,所以现在他体内的灵能极其紊乱,并且动用『灵魂缚誓』需要不少的灵能,再加上不断进行『构装协调』修复,同时还进行了死灵人偶化。现在他快要压抑不住心中嗜血杀戮的欲望了。
此时,黑色蝴蝶从房间里一些倒下的尸体上,浮现而出,环绕着白隳翩翩飞舞,柔和的灵能散发开来,让白隳的气息平稳了许多。终于,白隳修复好了自己的中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电梯井走去。
“谢谢,夜”白隳低声念道。
(……不客气)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脑海,随后蝴蝶也伴随着话音落下而缓缓消散。唯有地上满地尸体的骇人景象证明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界外之地,装潢精致高雅的茶室内,桌上正摆着三套精美的茶具,悠悠的茶香自里面传来。
“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白痴的灵魂给抽出来,反而最后收回权能了,夜?”银色长发的俊美青年喝了一口茶,随后缓缓开口问向面前整个人缩在华丽长袍里,戴着眼罩的黑长发少年。
(那些……太丑了,不想碰)
少年没有动嘴,举杯喝茶,然而空灵的声音却在其他两个人心底响起。
“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情报的。”
此时,另一个人影开口缓缓说道。他有着一头如同燃烧的黄昏一般偏红色的短发,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看了看手中的怀表。
“星你又知道了?”月放下茶杯,诧异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
“嗯……而且夜应该也猜到了,所以才没有过多出手吧……”红发男人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又蕴含着一股沧桑感。
(那孩子……需要自己去遇见……)最后空灵声音徐徐响起,月听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但是,现在他没办法抑制,还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