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明明是你私自召唤出来的Servant,到头来竟然连我也不得不为此进行破费,这究竟算什么事情。”去了趟餐厅而让钱包被掏了个半空的夏尔斯在跟着夏古斯继续游走于街道之上时,因为内心实在是忍不住的他就这样尽可能轻声地抱怨了几句,结果等他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的玛伽古拉直接抬起就是一脚地踢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玛伽古拉的这下显然是没使出多大的力道,可架不住他本身的力量就远非常人所能触及到的关系,因此被无情教训了一下的夏尔斯就差点因为疼痛而直接被迫跌倒在了地上。
“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可不像是个正人君子所该做的事情。”玛伽古拉伸手拍了拍夏尔斯的肩膀并一把将其搂住,他那张浮现出笑容的脸庞却让对方看得是直接头冒冷汗,“下次注意点,知道了吗?”
“是...是。”夏尔斯咽了咽口水,看着对方的手心总是时不时地在自己面前晃动着的他,除非觉得已经活腻了或者想体验一把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快感,否则是绝不会说出个‘不’字的。
“那就好,看来你也是个懂得道理的人。”玛伽古拉说着便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接着他快步饶了个弯且又与夏古斯开始并排行走,“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也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短时间内不可能摆脱掉你的话便说明我要开始作为你的Servant并行事了,没错吧?”
“你的理解很正确,只是我也不想隐瞒你一件事情——对接下来所要发生和要去做的事情,我可能是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夏古斯实话实说道,毕竟他并不是被家族委以重任而成为Master的人,就连成为魔术师的过程都完全能说有一半的原因是拜于体内的家族血脉所赐。当然将其比喻为其天选之人又并非完全正确——作为夏家的第五且最小的子嗣,夏古斯因为至今都不能完美地掌握体内的魔力而被家族中人当做了废材处理。
或许这就是夏古斯为何会在这关乎到家族未来前途的节骨眼上闹出如此大的一出戏,因为他完全就只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对于夏家族的价值,哪怕其代价是可能要与兄长反目成仇并陷入进随时可能会毙命的漩涡之中。
“为了获得力量和认可而做出堪称疯狂的举措,这点和我认识的某个家伙很相似呢...呵,真是有意思的命运。”玛伽古拉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接着他重新扭头并与夏古斯的双眼再次链接在了一起,“但仅仅让我降临于这个世界上恐怕并不能满足你最初时的愿望对吗?”
夏古斯无声点了点头。
“如此爽快地承认了,这点倒是蛮复合我的胃口,那我就用现在我所知道的一切为你指出条道路好了。”玛伽古拉说话停顿的瞬间突然双手抱臂并横栏在了夏古斯的跟前,那模样俨然是名成功者在像某人传达着自己的经验般,“四个字——成为胜者,即成为这场圣杯战争的胜者。届时你就能像是名王者般君临这片所谓魔术师的地域,哪怕这只是暂时性的。”
“欸?这么说起来...玛伽古拉你是真地愿意来帮助我了吗?”夏古斯的语气中略微带着丝惊讶,或许他从未想这个始终被当做吊车尾的自己会有朝一日也能彻底翻身的吧。
“啊...姑且如此,毕竟除了那个能实现愿望的什么圣杯外,我还找不到第二个能穿梭去其它世界的方——”玛伽古拉突然戛然而止,而夏古斯和夏尔斯虽还未转身但他们已经从前者的眼神中看出来丝端倪。没错,那就是指又有新的不速之客来临了。
不过比起前不久所遇到的哈桑•萨巴赫来说,此刻从拐角处走出来的Master,倒是选择了和自己的Servant直接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面。
‘等下...这个模样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夏尔斯不禁皱了皱眉头,专攻各类神话传说的他对这类事物的敏感度可并不低。
同时虽说大部分Servant在被成功召唤过后或多或少都与原本的形象有那么些许的差异——毕竟这是为了保全自己真名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可对极少数Servant来说那样程度的伪装简直就和徒劳无异。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有许多地方太过于明显,导致熟知此类故事的魔术师会十分之快地分辨出他们的真名。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夏古斯有点犹豫地先开了口,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还是先别主动出击得为好。
“我想找个人,那个人在前不久引发了场通天的红光。”少女的右手在前面摆了摆,而她的眼睛始终盯在了玛伽古拉的身上,“请问...你们知道那个人去了哪吗?”
“不就在你的面前吗,小姐。”玛伽古拉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可那Servant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像是发了狂般地朝其发起了冲锋,无论是如怪物般庞大的身躯还是手中紧握着的两把长柄斧般的兵器,都让站在后方的夏古斯他们为之感到胆怯。
“这次魔力供给可一点要供得上啊,Master!”但玛伽古拉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兴奋之情,而始终没有离开过原地的他在那牛头人身的Servant将长柄斧对着其脑袋直接朝下劈砍时,却直接做出了个让处在这里的三位魔术师都为之一惊的举措。
玛伽古拉他,竟然用双手直接硬生生地接住了斧刃!虽然身体在因为发力而有些微微颤抖,可却成功让那长柄斧难以再下来哪怕一厘米。
“力气...蛮大的嘛!”玛伽古拉大吼一声过后其双手也顺势猛地发力,在硬生生将敌对Servant的长柄斧分别推开至两边的同时,他的身子随着双腿双脚蹬向了地面的力道而飞跃至对方的脸部的前方。
接着夏古斯就看见玛伽古拉对着对方的那副面具二话不说就直接狠狠地挥拳揍了上去,虽然没有附加任何的魔力成份但仅凭肉体里本就存在着的单纯力量竟就硬生生地成功将对方打飞了出去。
“喂我说,这样不打声招呼就突然发动袭击可真心不像是名少女该有的行为。”重新安稳落地的玛伽古拉扭了扭自己的双手手腕,以肉躯直接攻击金属物质果然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反馈现象。
“不过是想试试看你们说的内容真假罢了,毕竟能整出那副场景的家伙我猜测并不会是个外强中干的存在。”少女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名刚刚想再发动次冲锋的Servant就像是得到了指令般又直接乖乖地扭头退了回去。
而从少女伸手爱抚对方的动作来看,她似乎并没有像夏古斯本来猜测的那样,只是单纯地将召唤出来的Servant当做工具般对待,当然这也同样只是另一个小小的猜测罢了。
“无聊的理由。”玛伽古拉对少女的理由评价道,“另外我可以说你无脑吗?这样鲁莽的举动是很容易失去重要的同伴的。”
“哈?你是在教训我吗?”少女显然是感到了不满,而她的情绪似乎能直接牵连起身旁的那名牛头人身的Servant——愤怒的低吼声正从面具下不断传出。
“我只是在给你忠告而已,至于听不听那就完全是你的事情了。”玛伽古拉抬头看了眼依旧是近乎漆黑一片的星空,倘若不是月亮还挂在那并竭力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恐怕说是有层巨大的黑布正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更为合适,“走吧Master,趁天还没亮以前我还想好好睡一觉。”
“啊好...”夏古斯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眼那名突如其来的少女,或许是被玛伽古拉的话语给刺中了自己心中的什么痛楚,她的脸上除开不甘外竟还夹杂着些许愤怒以及...无奈?
...
“喂我说,那个少女你们一点都不认识吗?”走出了一段距离过后,玛伽古拉又开口向身旁的两人问道。
“我可不记得有认识过那样的女孩子。”夏古斯摇头否决道。
“同上。”而夏尔斯的回答也在预料之中,不过相对于自己的弟弟来说,他至少在那名长着牛角的Servant身上看出来了些许的端倪,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看穿了真名。
弥诺陶洛斯,诞生于希腊神话的传说中的怪物,据说是由克里特岛的国王弥诺斯的妻子帕西法厄,在和头公牛发生了关系后所诞生下来的一位牛头人身的存在。
“啥?人和牛可以那个,还能诞下子嗣?不是我说神话归神话,能不能来点靠谱的?”玛伽古拉忍不住吐槽道,感情这是将生命繁衍这一铁则给直接当做块抹布般狠狠地在地上来回摩擦。
但玛伽古拉那时并不清楚,这就是近乎全部的神话传说都会具有的一种共性,如果说得直接点就是听起来十分荒谬。像是弥诺陶洛斯的母亲之所以会和公牛发生关系还成功受孕,完全是因为那头牛乃是海神波塞冬赠予米诺斯本人,并让他献祭给自己的祭品。但因为米诺斯狠不下心去杀死那头美丽的白色公牛,就直接随意选了另一头当做替代品。
然后海神波塞冬就怒了,估计那时候他内心所想的恐怕是——我回应你的祈求还给你指引了条明路,结果你混小子竟然连这小小的约定都完成不好,那干脆就让你心爱的公牛给你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好了。
于是最终波塞冬给帕西法厄下了个堪称奇葩的诅咒——zoophilia,现代翻译为嗜兽癖。
“妈的...停停停别说了,我可不想在刚吃好饭后没多久就反胃得全部吐出来。”玛伽古拉打住了夏尔斯正有点滔滔不绝的话语,现在的他除了对所谓的米诺斯国王感到不满外,同时也对那位所谓的海神感到了恶心。
能想出并实施这样的报复行为,感情那海神波塞冬的内心恐怕也是个十足的变态吧。
“希腊神话的众神就是这样,这可能和那时的地域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夏尔斯说道,“不过比起现在研究神话传说,夏古斯你应该知道还要面对个更加严峻的问题吧?”
“是的...我当然清楚。”夏古斯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玛伽古拉则选择头也不回地继续站在他的身前,“抱歉了夏尔斯,家族那的事情恐怕又要麻烦你段时间了。”
“唉...好吧好吧,我感觉自己都要习惯为其他人擦屁股了。”夏尔斯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他从上衣口袋里面取出一串钥匙并递给了自己的弟弟,“喏拿着,就算不依靠家族帮忙那也得有个稳定的住所,虽然那房子并不大但也足够你和玛伽古拉一起生活了。”
“欸这...你什么时候买的?”夏古斯有点惊讶,但面对对方的好意他也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去拒绝。
“额嗯...有段时间了,但这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吗?”夏尔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丝笑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竟然一下子就将其拉入了自己的怀里,“你这个家伙以后小心点,情愿丢了资格也别丢了性命。”
“这我当然知道,而且你也清楚我是个惜命的人。”夏古斯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作为夏家族现在五兄弟里的老四老五,无论是无法控制魔力而被判定为废材的夏古斯,还是资质平平被当做下人的夏尔斯,他们两个纵使天生并不易和平共处,但在同样差劲的环境中一并协力地走到现在,就算心与心中间隔着块大石头也该被砸出几道裂痕了。
“他走了,以后你们还会相见吗?”玛伽古拉无需回头,仅凭愈发远离的脚步声他就能知晓一切。
“也许会。”夏古斯轻声地回答道,他低头看了看挂在钥匙圈上的一张金属片,上面刻着的是夏尔斯小时候经常喜欢用的外号——夜猫头鹰,以及一小段地址,“我们走吧,玛伽古拉。”
“啊当然,不过我真希望那房子里面不会积着层灰,否则就不能直接休息了。”玛伽古拉伸了个懒腰,就连语气竟也变得略微有些懒散了起来。
毕竟敌对的人都被赶走了,也是时候该让绷紧的神经放松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