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冬木市以北的青户市里面,有名身着黑色紧身制服的少年正在某片寂静的森林当中刻画着一个看似简单,但细节方面却十分复杂的六芒星状魔法阵。
当在手中沾染着浓郁魔力的笔最终完成了它的最后一划过后,少年就像是不带着丝犹豫般从旁边的手提箱中取出了个小型玻璃盒,而被细心存放在内部的暗红色鳞片所散发着的淡淡光芒则似乎能所有人都感到股由衷的不详感——这对毫无疑问是名魔术师的少年来说,自然是更加深有体会。
可是少年却仿佛是将其完全无视了一般,继续自顾自地用钥匙打开了玻璃盒上的枷锁,在取出鳞片后便将其直接安置到了那六芒星魔法阵的正中央。
最终当少年吟唱起那必须的咒语并将自身体内的魔力仿佛要抽干般注入进魔法阵之时,后者就像是得到了动力源的机器般顺势被成功启动。这一过程从开始至结束——即血红色的光芒突破到天际并将已经陷入黑暗的青户市都给整个照亮了,虽不足数秒钟,可无论是对目睹此景的他人还是少年本身,都在那段时间中仿佛是被定身了般连呼吸都停住了。
少年此时感觉自己可能是闯祸了,因为他见过家族中的其他两人用这同样的魔法阵去召唤暂时只属于他们的从者(Servant),但无论是哪次都未曾出现过能匹敌刚才那画面的场景。可这已经做好的事情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或说出去的话,除非能倒退时间否则是绝不可能将其给完全抹去存在了。
“我召唤你至此,Servant!请告诉我你的真名!”明白现在除了接受外什么都不能做的少年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而此时此刻其手背上已经出现了三道在组合起来时犹如长着龙角的蛇头状令咒。说真的其造型就算放在所有已出现并记载的令咒里面,也完全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另类’般的存在。
“Servant...你为何如此称呼我...”身形不知为何仍旧没能定型的被召唤者竟然反问了少年一句。
“原来如此...我是被作为仆人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可我...并不喜欢...认同弱者!”被召唤者的身形在其话音刚落的瞬间就顺势以几何倍增般地开始猛地膨胀,当他的身高都快要突破至六十米大关时,其已经化作三根利爪般的右手犹如从天而降的陨石般朝着少年头顶刺了下去。
按理说,这被召唤者的随意一击都能直接要了那少年的命,可是他的利爪却停留在了对方额头上距离不足半米的地方。
“为何,不动?”被召唤者发出疑惑的声音。
“因为我相信你Servant,我相信你不会轻易杀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少年笑着耸了耸肩,诚然他的实力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蝼蚁般渺小,但其胆子却着实强过大部分的魔术师——看着随时能要了自己命的Servant,他竟然连抖都未曾抖一下,“那么作为要并肩作战的搭档,请告诉我你的真命。”
“夏古斯,我的名字。不过玛伽古拉...我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说过有这样的英灵存在...可以另外告诉我你生前的经历吗?”少年夏古斯略微沉思过后却发现自己对对方的名字丝毫没有头绪,就连那说到一半的芝庞也是如此。
“你现在并没有空问我这个。”玛伽古拉说完的同时朝着夏古斯丢去了一个眼神,他的意思其实还算明显,那就是在这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的存在。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劳烦你了——但尽可能别杀了他们,可以吗?”夏古斯的话仿佛是戳中了对方的笑点,直接让摆着副扑克脸的玛伽古拉的嘴角微微朝上扬了一下。
不过最终玛伽古拉并没有用语言回答自己的这位Master,而是抬起了右手并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火焰并以弹的形式朝那隐藏着的未知之人发射了过去。
虽然火焰弹甚至比常人的拳头还要小上一圈,但在它成功接触到第一个目标时所爆裂开来的威力却不亚于颗厚重的炮弹——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躲在了树后的那人瞬间就因为被爆炸时产生的余波波及而被迫‘飞’了出来,同时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还有数量不少的骷髅骨头。
“夏尔斯?你、你怎么会在这?”夏古斯略微有些惊讶地问道,同时它也看出来那堆骷髅骨头本应该是群骷髅兵。
“切...你小子拿着家族的东西私自跑了出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而且什么也不做。”夏尔斯边说边从地上有些吃力地爬了起来,他原本质感不错的衣服已经被火焰弹给近乎烧焦掉了大半,“本来以为你只会被魔法阵抽干魔力,没想到竟然还真就阴差阳错地召唤出了个从者...虽然我对这个名字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夏家本就只有三个名额,所以你肯定知道这样私自召唤还成功的后果对吗?”
面对夏尔斯的问题,夏古斯则是表示同意地微微点了点头,可后者也很快就回答道,“但我不会对此感到后悔,因为这就是我为什么始终愿意冒着被逐出家门的威胁也要偷偷地学习魔术 ”
“愚蠢!你觉得我是在担心你的安慰吗?我只是在想你该如何去和哥哥交代!”夏尔斯气呼呼地抱起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语气与表情中所透露出来的感觉就真像是在看待一名十足的蠢蛋。
“这点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是他自己害怕丧命而犹豫不决,别忘记当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上时,参加圣杯战争的大门就会彻底关上了。”夏古斯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玛伽古拉这一虽无名但实力强劲的Servant作为后援的关系,导致他在面对自己兄长的无礼行为时是直接用强硬且坚定的态度进行着回击,“我不觉得我是多么勇敢的人,但我起码不会因为害怕丧命而在能得到的机会面前犹豫不决。”
“你这家伙口气怎么突然这么狂了?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完美控制住这个无名Servant吗?”夏尔斯被回怼得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他刚抬起的右手却在即将与自己胸口平行之时又被迫放了下去——玛伽古拉的力量他在前不久可刚刚切身体会过,“别以为在你手背上的令咒可以让你高枕无忧,毕竟它只能前后使用三次。”
“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诚然一开始我的确想把这个没什么用的家伙给直接踩死,但我现在转变一想,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还怎么能突显出我的强大呢?”玛伽古拉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反驳听起来是那么得有理有据,“再说我不是个弑君者,所以也无需担心我会一个不开心就把所谓的Master烤成焦炭。”
“不过,倘若是抱以敌意的他人就说不准了。”玛伽古拉话音刚落就见他的身形在被一阵紫色的扭曲现象给完全囊括了进去并随之消失,就在这里的二人对此都不约而同感到震惊与不解的时候,森林中的另一侧却直接传来了急促但激烈的打斗声。
而当夏古斯与夏尔斯寻声赶了过去后,却发现那玛伽古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此并与另一名身披着漆黑斗篷的奇怪家伙发生了战斗冲突,二者所站着的地面四周已经散落着好几把酷似匕首可实则是短剑的兵器。
“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比起破坏来说我可不喜欢保护。”
玛伽古拉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话后便立刻朝前抬起就是一脚——只听咣当一声,又把漆黑的短剑被顺势击飞并径直插进到了长在旁边的棵大树树干之中。
而玛伽古拉自然也不会始终保持着被动的防守姿态,他趁着敌人未能做出下一步反应之前便借着自己那未知的扭曲能力瞬移至对方的身后,接着竟大嘴一张直接从口腔中将蓝色的闪电状光束喷射而出。虽说那披着黑斗篷的家伙凭着自己敏捷的反应能力在第一时间中就做出了闪避反馈,可其身形还是被光束击中地面后引发的爆炸给无法规避地波及了进去。
“咳咳...咯咯咯...”披着黑斗篷的敌人在重新落地后显然是因为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而被迫半跪在了地上,同时其始终被隐藏着的内部容貌也逐渐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是他那脸部上戴着副骷髅面具、被布条紧紧缠绕至棒状的右手,以及像是骨瘦如柴般的身体,却着实让人看了会感到不寒而栗。
“哈桑•萨巴赫?!难道说这附近有其他的魔术师?”夏尔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可在这月光稀薄的夜晚他靠着自己的那双肉眼根本就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玩意。
“难道他也是所谓的Servant?喂我说,要不要就这样把他解决了?”玛伽古拉抬手蓄力并问道。
“按理说是要直接消灭掉的,毕竟真正能参加圣杯战——”夏古斯话还未说完,就见玛伽古拉朝着那名哈桑直接从掌心之中射出了颗外表被紫色闪电给团团包围的火焰弹,前所未有的爆炸程度将那两名站在不远处的魔术师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咳...好,好强大的破坏力...”夏古斯捂着生疼的胸口评价道,可能是因为被连续抽取魔力的关系导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玛伽古拉!你...你魔力消耗得稍微慢一点...我感到有点疲惫。”
“什么?我的消耗还会牵连到你吗?”玛伽古拉显然是对此吃了一惊,但也就在这犹豫的刹那之间,被加强火焰弹或者说能量光弹给直接击中但并没有死的黑斗篷哈桑却抓住时间而成功逃跑了。看着对方在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中就消失于了漆黑的森林里面,无法再随心使用瞬间移动或其它能力的玛伽古拉纵使想追也是心有力而余不足了。
“切...我现在后悔做你的Servant还来得及吗?”玛伽古拉扭头有些不悦地说道。
“哈哈哈...底子薄弱真得很抱歉啊,虽然的确有着可以将令咒转移的魔术,但我可不想在开始时就做出如此不堪的举措。”夏古斯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丝笑容,“不过我现在更好奇那哈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还用问?你召唤玛伽古拉时所引发的异象铁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夏尔斯毫不客气地说道,同时他也抬头正视起了眼前这名拥有着异常强大力量的谜之Servant。
虽然哈桑•萨巴赫所属于的暗匿者基本因为生前并没有什么辉煌的英雄传说,所以导致其大部分能力值比起其他职阶来说都较为低下。虽然这带来的后果便是他们基本难以抗衡锁遇到的敌对Servant,但同时也具备着较高的敏捷与幸运,他们往往可以借此直接刺杀作为常人的Master或选择与目标进行骚扰性纠缠。
可玛伽古拉他,却以比高速移动更加变态的瞬间移动死死地压制住了哈桑这为数不多的速度上的优点,倘若不是夏古斯魔力供给跟不上的话那对方基本就是必死无疑了。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就不挑剔了——喂我说,有吃的吗?”玛伽古拉的问题让夏古斯和夏尔斯都愣住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觉得我是个不需要任何资源就能一直运作的永动机吗?”玛伽古拉双手抱臂,他此时说话的模样就像是在训斥着不开窍的学生的老师。
至于最后,无论是作为Master的夏古斯,还是原本单纯想要跟着来看看自己这被家族始终当做蠢货的弟弟要做什么的夏尔斯,都反而像是被迫变成了玛伽古拉的仆人般带着他前往了青户市中还营业着的店铺,好填饱其有些饥肠辘辘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