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兰斯
让.巴尔还是见到了她,她的姐姐,鸢尾舰队名义上的旗舰,实际北方舰队的掌管着,红衣主教-黎塞留。
不在教堂,也不在办公室,更不在港区军营,而是在黎塞留自己的房间内,鸢尾的两位传奇会面了。
让.巴尔坐在那里,黎塞留站在她的对面,双方的气氛可算不上多好。
“要咖啡吗?”
“你最后选择了碧蓝?”
双方同时开口打破了僵局,但姐妹两的话题一开始就对不上,黎塞留想缓和一下气氛。但让.巴尔对她这个姐姐的行为却嗤之以鼻,她选择了单刀直入!
哪怕让.巴尔没有回答,黎塞留还是把让.巴尔面前的咖啡杯装满。
让.巴尔看都没看杯子一样,她只是盯着黎塞留。
看着让.巴尔完全没有想喝的意思,黎塞留也不继续努力了,她把手里的壶放下,然后坐在让.巴尔的对面,然后缓缓开口:“你也选择了铁血。”
“哼,宁愿与仇敌为伍也要站在我的对面吗?我的姐姐!”让.巴尔很久没有叫过黎塞留姐姐了,黎塞留也想过让.巴尔在叫她姐姐的场景,最差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充斥着不满和愤怒。
“不是站在你的对面,是为了……”黎塞留还想跟让.巴尔解释,但让.巴尔直接打断了她。
“鸢尾?你要是真的为了鸢尾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离开!”让.巴尔话语中的嘲笑和对黎塞留的不满都溢出来了。
“拯救不只是坚守,还有去寻找,寻找前进的方向。”黎塞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让.巴尔谈这个问题了,对让.巴尔的这种语气她已经习惯了。
“好了,我不想跟你争执这些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带走加斯科涅和香槟!”对黎塞留的这种解释,让.巴尔都听腻歪了,她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她这次来除开阿尔及利亚也是有目标的。
“加斯科涅还在睡眠中,至于香槟,她的性子不会跟你走的。”
“哼,别当我感觉不出来,加斯科涅要醒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她。”
“可以。”
达成了自己的最低要求后,让.巴尔站起身准备离开了,但转身走之前,她还是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哼,难喝的东西。”
放下咖啡杯,让.巴尔准备离开了,要不是为了加斯科涅的事,让.巴尔是绝对不会来找黎塞留的。不过就在让.巴尔转身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副肖像画。
那幅画上是一个大高个的,穿着鸢尾军装,双手环胸,头顶上的军帽有着两颗星的男子。
“他都死了20多年了,你还是忘不掉?”
“那可是我宣誓效忠的君主,又怎么可能忘记呢?”说这句话的时候,黎塞留脸上的笑容在让.巴尔的眼里是这般刺眼。
哪怕让.巴尔清楚达尔郎的苦衷,但她心里也承认一件事,那就是黎塞留宣誓效忠的君主比起她追随的那家伙要出色的多。
“希望你能和他一样,别在白鹰面前卑躬屈膝!”说完这句话,让.巴尔径直离开了。
“怎么可能会趴在白鹰面前呢?”在让.巴尔走后,黎塞留这样说道。
黎塞留还记得那天,6月18号,离鸢尾宣布投降还有四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很迷茫,她也看不清前路,但那天有人给了她方向。
那天,有人在伦敦电台对所有鸢尾人发表了一次演讲:
鸢尾输了一场战役!
但鸢尾没有输掉战争!
一些昙花一现的掌权者在恐惧的驱使下投降了,忘记了尊严,使我们的国家受到奴役。然而,我们没有输掉!
我们没有输掉,因为这是一场波及全世界的战争。在自由的世界里,巨大的力量还没有出击。总有一天,这些力量将会把敌人粉碎。到那时,鸢尾应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那时,它将重新恢复往日的自由与荣耀。这是我的目标,我唯一的目标!
因此,我向所有的鸢尾人发出呼唤,不论他们身处何地,都与我团结起来,带着牺牲的精神和对未来的向往一道行动。
我们的祖国危在旦夕。
让我们奋起斗争,拯救祖国!
VIVE LALRIS !
那个时候她才下定决心离开,抛下让.巴尔,抛下加斯科涅,抛下一切带不走的,去寻找去追随,去相信他的代表的道路。
带着一身疲惫来到伦敦,看到了那个长得不算帅气的高个子男人。一个在鸢尾的军事体系中普普通通的准将。
准将啊?要知道身为鸢尾舰队旗舰的她都是荣誉上将的军衔呢。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要追随他所代表的道路,他就是她的君主。
那个时候真是让人有些尴尬呢,毕竟在那天之前她从没了解过这个人,连名字都没记全,还是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才完成了效忠仪式。
不过这点小小的尴尬改变不了那天的重要性,那是她一生的转折。
哪怕现在她的妹妹,鸢尾的传奇:让.巴尔对她如此不满,她也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她追随的是能拯救鸢尾的人,她要走的是能拯救鸢尾的道路,所以她从未后悔。
不过这对冲突的姐妹在一个方面却出其的一致,那就是骨子里的骄傲。
黎塞留在碧蓝阵营中寻求的是和皇家白鹰对等的地位。
让.巴尔更是直接让欧根亲王转告俾斯麦:“我加入的是赤色中轴,不是铁血,让俾斯麦别自以为是的对我下命令。”
她们当初有着不同的选择,黎塞留选择了去追随她所见到的光明,让.巴尔选择了坚守在这里去守护她能守护的一切。
现在她们一样有着不同的选择,黎塞留选择了碧蓝航线,选择了和白鹰还有皇家同盟。让.巴尔选择了赤色中轴,选择了和铁血还有撒丁并肩。
她们的选择存在分歧,但她们的骨与血,却是如此一致。
都是选择了自己认为的正确的道路,都坚持着自己的骄傲。哪怕各自只带着一半鸢尾的舰队,还是要在其他人面前高抬着头颅说道:“我不是你的仆从,别对我下命令。”
我是鸢尾舰队旗舰,黎塞留号,我带着诚意而来,你是否值得我去合作?
我是鸢尾舰队旗舰,让.巴尔号,你这样的家伙,别对我下命令!
让.巴尔的远去让这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黎塞留还是坐在那里,搅拌着面前已经冰凉的咖啡,哪怕早已下定决心,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安。
让让.巴尔带走加斯科涅就是为了进一步平衡鸢尾南北舰队的筹码,进一步完善两面下注的平衡性。
但看着今天的让.巴尔,黎塞留的心中有些担忧,她害怕自己两头下注两头输,她害怕自己的决策让鸢尾几代人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觉得她需要和阿尔及利亚重新谈谈了。
就在黎塞留准备在给自己的计划上一层保险之后,黎塞留又开始为现在这个动荡的局势感到不安。
鸢尾收集到的情报显示,皇家最近好像要有什么大动作了,然后加上已经被甘古特和塞瓦斯托波尔整的动荡起来的北方,因为一个岛屿出现冲突的东煌和重樱所在的远东。哪怕是以黎塞留的坚韧也不免有些头疼。
她回头看着那幅肖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自己说道:“这种风浪,是你掌舵就好了。”
没人能看透未来,哪怕是大洋上最出色的几位传奇之一的黎塞留也会对未来感到惶恐,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