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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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战舰仿佛历经了千年的风霜,战舰的护甲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脱落,各种不知名的黑色和紫色的物质爬满了战舰的每一个角落,残破的船舱洒落着锈迹斑斑的弹壳,三人先后走了进去,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战舰内部冒了出来。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非常奇怪的,像是仅仅腐烂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尸体,隐士捡起来这支臂膀,这是怀言者的尸体,外侧的动力甲被整齐的划开,腐烂的小臂依稀可见两排清晰的牙印,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尚未啃食完全的烂肉挂在骨头上,发出阵阵的恶臭,这不像是恶魔的手笔。
外侧整齐的伤口看上去并不像是被恶魔所分尸,倒像是被动力剑一刀斩断。
沿途没有看见任何完好的门户,直到珞珈走到了这走廊的尽头,怀言者舰艇的忏悔室的门户是唯一完好的,门前没有那些四散在舰船内部的尸体,珞珈在在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珞珈将无头的神像推到,一卷用某种皮革制成的卷轴就这样呈现在他的面前,珞珈捡起了卷轴,隐者站在珞珈的身后,珞珈将皮革摊开,阿苟桃那熟悉的字体又一次浮现在珞珈和隐者的面前。
“我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尽到的全部,我希望能承受之后一切将要到来的惩罚,整只舰队的腺体已经全部被我取出,存放在神像旁的石碑之下,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怀言者和凡人军士的头骨,请将他们带回科尔奇斯的英灵殿中,请宽恕我用这种方式逃避了惩罚,如果我能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回到科尔奇斯,让所有的怀言者将我审判。”
“希望腺体依然能够使用,请将信件带回科尔奇斯,交给原体大人,千年的时光更坚定了我的信仰。
我希望我能战死在之后的战斗中,而不是回到科尔奇斯接受审判。”
珞珈走出了忏悔室,阿苟桃在话语中陷阱只有读过珞珈的教典,并且真正的参加过完整的仪式的信徒才能明白,六翼天使被砍掉头颅,那么那个唯一的真神也将不复存在,神是不可描述和崇拜的对象,任何有塑像的,并要求人去崇拜的东西都是最恶毒的伪神和对真神的嘲讽,珞珈示意隐者搬开英灵碑旁的一座没有任何标记的花纹,像是还没来得及完工的半成品,隐者对着站在忏悔室外望风的使徒打了个眼色,使徒打了个哆嗦,走了进来,搬开了眼前的无字石碑。
像是被重力锤砸出的坑洞,一个简陋的腺体存放装置被安装在那里,里面密密麻麻的塞满了怀言者的基因种子,珞珈和隐者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并非是因为这些腺体有问题,恰恰相反,这些腺体的状态异常的完好,就像是三分钟前刚刚取出的那样。
“让锯阳之齿……不……让我的卫队过来,把这些基因种子全部封存起来。”
珞珈对着正搬着石碑站在一旁的使徒命令道。
“这支舰队您要怎么处置……”
隐者对着珞珈问道。
“把他们销毁掉…”
珞珈转身离开,怀言者可以得到真相,但证据一定要被销毁。
“我会让内伊处理这件事的……你去通知一下掌印者集合,我们要对这艘战舰上发生的一切做一个讨论……”
“大人……这……”
一时之间,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隐者一时也有些语塞。
“没有什么是不可拿来讨论的,只要合情合情……如果人类无法直视它的话,那么它就只能是枷锁,模糊的东西古往今来一向是内斗者屠戮的利器,如果一切都是清楚明白的话,那没罪恶就是罪恶,它将无处遁形,哪怕最高贵的统治者用一切的东西,暴力,舆论,毒药,匕首……人们或许在一个漫长的时期中不得不忍受它,但所有人都将明白,统治他们的是罪恶,而不是什么真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正义和伦理,用道义和公正相互攻击,他们所坚守的东西是模糊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正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