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奔驰在雨夜的高架路上,时而经过山脚,时而经过隧道,时而S形前行。
现实中这条道路其实是一条平直的路,但是在尼伯龙根中它弯曲得像是一条飘带。
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不真,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像是黑暗系的游乐园,而克丽丝和楚子航就像是误入游乐园的游客,在黑暗中横冲直撞。
楚子航浑身微微颤抖,强烈的恐惧和不安带给他力量,手指握着的方向盘微微下陷,克丽丝毫不怀疑他能把方向盘拔下来。
雨夜中气温下降的很快,外面的暴雨小了一些,缓缓升起了浓雾。
“奥丁的尼伯龙根有整个城市那么大么?”楚子航突然说道,扭头看向克丽丝,车窗外的黑色山影流过,像是一起奔跑的巨人。
“没有具体丈量过,不过应该是的。”克丽丝说。
“这么多年他就是像蛆虫一样生活在这里的么?”
“听起来很像残暴的统治者。”楚子航冷哼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保时捷缓缓减速,向右一拐,扭进了一条弯曲的匝道,车灯照亮了路过的黄色指示牌,“IDA:“重工业开发区”。
“到了。”楚子航轻声说,开车下了高速,在一片起给的工业园区猛口停下,照亮了远处贴在铁门上的封条。
咔哒,车门打开,两人从保时捷上下来。
楚子航从后备箱里翻了翻,找出了两把手电,将其一把扔给了克丽丝。
两人沿着水泥路往前走,沿途的杂草已经向着道路中央蔓延,足足有半人高,在暴雨中微微蛰伏。
楚子航皱了皱眉,这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长期泡在积水里的草根就像一片沼泽,踩下去特别难受。
“这些杂草都是活着的。”克丽丝穿着短靴,走在路上还好一些,只不过那股探究欲又钻了上来。
“嗯?”楚子航原本在前面开路,将沿途的杂草扫开,闻言扭头看向克丽丝。
“尼伯龙根其实一种炼金产物,在我看来,以现实为凭依,庞大的炼金术阵为基础,通过龙王的权赋予其特定的规则构建起来的另一个世界,是属于死的世界。”
“但是你说这些杂草都是活的?”楚子航停顿了下,转身继续往前走。
“是的,这是矛盾的,但是也不是不能解释。”克丽丝跟在楚子航身后,“再生金属是将金属杀死又复活,那这些杂草是不是也是经过了死亡又重新活过来生长出来的?”
“······”克丽丝沉默了一会,从背后追上了楚子航,并肩行走。
两人都不说话,厂房一片寂静,大门微微敞开,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接下来我们去哪?”楚子航问。
克丽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推了下铁门,用手电照了一下,上面有着撕开封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寰亚集团资产”。
眯着眼睛盯着封条思考了一下,“接下来,我们去找寰亚集团破产清算小组办公室。”
“走吧。”楚子航举起手电往里照了照,隐约看到许多厂房和楼房的影子,但是却不知道哪个是办公室。
两人沿着路往前,走过没过小腿肚的积水,迎面就看到一座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入口就是一个大厅,左右各有走廊,正中间是楼梯,侧边就是一间保安室。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克丽丝笑了两声。
暴力拆卸门的楚子航嗯了一声,走进保安室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寻记录,而克丽丝靠在门边,水珠沿着发丝往下滴落。
“或许我们直接去找更有效率一点。”克丽丝看了一会,淡淡道。
“你说的对。”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多数办公室的房间上都贴着法院的封条,但是楚子航还是一jio踹开门进去瞧了一眼。
克丽丝握住门把手,金属锁芯自动打开,门被轻轻推开。
里面有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椅子,抱着尝试的心态摁了一下电灯开关,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照亮了办公室。
“还好,这里通电。”克丽丝走进房间,来到办公桌后,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后面是成排的车间,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沉重的雨点打在厂房的铁皮屋顶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楚子航自觉的拉开抽屉和柜子翻找起来,在最右边的抽屉里找到一大串钥匙,有些钥匙上面有模糊的字样,仔细瞧了瞧应该是仓库俩字。
“找到了什么嘛?”克丽丝早就释放了【言灵·蛇】向周围进行探索,在脑海里构建一副3维地图,但她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属于楚天骄。
“这里有一串钥匙,还有一叠文件。”楚子航长出了口气,目光在文件上翻动起来。
过了一阵,楚子航默默将文件放下,“都是些物品清单,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合同文件。”
“那这串钥匙是开什么的?”克丽丝皱眉,“或许是员工的住宿钥匙?但是我并没有看到除了办公楼和厂房车间以外的建筑。”
楚子航和克丽丝对视了一眼。
“走吧,去找找看。”楚子航出声。
两人穿过走廊,走着走着克丽丝突然停住,摸了摸下巴,“楚天骄肯定会有秘密基地,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撞破,换做你,你会在哪布置。”
“要时常进入,所以必须离住宿地点近,同时必须隐蔽不被人发现。”楚子航思考了一下,目光下移,眯了眯眼,接着抬起头和克丽丝对视。
“地下室!”两人异口同声。
“这里有地下室吗?”楚子航又问。
“有。”克丽丝点头,伸手指了指脑袋,“我释放了【言灵·蛇】,已经探索了大半区域。”
他们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侧是一间间的办公室,另一侧是成排的玻璃窗,雨点打在窗上劈了啪啦响,沿着阴暗细长的楼梯和走廊来到地下二层。
来到这里后,克丽丝脑海里的蛇回来传递了一条讯息,让她突然振奋了起来。
“找到了!”克丽丝说,加快脚步。
楚子航咽了口唾沫,莫名的有些忐忑。
两人来到一闪铁皮包裹着的门前,克丽丝抿了抿唇,握住门把,然后缓缓推开。
楚子航用手电往里照了一下。
楚子航缓缓迈步走了进去,克丽丝在墙边找了下,打开了电灯开关。
柔和的亮光照亮了小屋,楚子航来到床头柜前,那里摆着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苏小妍靠在楚天骄的怀里笑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抓着老爹的裤子咧着嘴角,十分可爱,一点不像此刻的面瘫。
克丽丝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楚子航,而是在桌子上翻了翻,随后将目光放到那张双人床上,沉默了一会来到楚子航身侧。
“看起来,你那个时候应该很快乐。”克丽丝轻声说。
楚子航嘴巴紧闭,但是咬合肌鼓起,想必应该是使劲咬着牙,心情非常复杂。
毕竟,换克丽丝看,楚天骄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诚然他能为儿子付出生命,但是明明知道和苏小妍在一起结果是什么,还是这么做了。
有了楚子航后,却故意懒惰,刻意的和苏小妍离婚,却又切不断联系,在某次接楚子航回家的途中遭遇奥丁。
从而改变了楚子航的一生。
坑儿子的玩意。
你踏马是学院的S级专员,更是和昂热一样有着时零的言灵,建立秘密基地就更是花费巨大,那给与妻儿富裕的生活又怎么样?
哪怕自己哪天战死,也应该给家人好的生活吧?
背后是卡塞尔学院,有钱有势都不是问题,监视路明非也不一定必须要成为地下老鼠一样才能监视,为什么不转换一个方式?
所以,跟她老爹比起来,就是个废物。
担心自己不能承担和面对苏小妍和楚子航可能遇到的危险,单方面的想要远离,远离了又远远地吊着。
总结来看,就明明是馋苏小妍身子,用血统带来的魅力骗人家给自己生孩子,然后轻而易举地能给苏小妍富裕的生活,却拔吊无情,老虎扮猪,结果真的成了猪,逼得苏小妍无奈之下只能和他这个家伙离婚。
就是个渣男!大渣男!
结果还祸害了自己明明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儿子,害他走上了卡塞尔学院这条不归路。
结果掀不开,就像是和地面连在一起。
“嗯?”克丽丝皱眉,伸手抓住床垫,轻轻掀开。
下面是严密拼合的暗门,暗门用铁皮和铁框焊着,还加上了一把沉重的挂锁。
“!!!”楚子航被动静惊动,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克丽丝掀开床垫下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