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亚集团的厂区坐落在市区的边缘，车辆在高速上都要开一阵时间才能抵达。
以寰亚集团为首，那些跟着领头人轰轰烈烈开起来的企业由于后续的管理和开发问题纷纷倒闭和停运，当初市政府本想着将这片区域规划为“高精尖重工业区”，但现在却几乎成了荒地，连野猫都不来这边晃悠，因为垃圾堆扒不出吃的。
银行的破产清算小组驻扎在这里，但至今都还没能清算完。
楚子航开着车在市区拐了几个弯就上了高架桥，然后经过收费站，蓝色的保时捷Panamera在暴雨中如利剑般划开水流，切入了道路。
2010年3月26日的某座无名城市，一场毫无征兆的特大暴雨笼罩了城市，狂风吹拂雨滴泼在前挡风玻璃上。
“这种情况，真的没问题吗？”克丽丝眯了眯眼，看向窗外，尖利的呼啸声就像是鬼魂的呜咽。
“没事。”楚子航打开指示灯，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明亮的灯光渐渐消失，那个灯塔般的收费站慢慢消失在后视镜中，黑暗重新降临到道路上。
保时捷在空荡荡的高速上飞驰，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身后的暴风卷起飞舞的雨水，闪电从头顶上炸响，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当初，他是来这座城市监视着奥丁的吧？”楚子航突然说道。
“大概吧，他的档案在学院里已经被消除，当初我算了下他可能在学院毕业的时间并往前查找了学院执行部的专员名单，但是执行部专员名单早就重置了，重置后的名单中，他并不存在。”克丽丝想了想说。
“学院消除了他的档案？”楚子航握着方向班的手微微收紧，他也找过老爹的在学院的痕迹，但是因为他的等级权限只有A，看不到这些东西。
“学院分派出去驻守世界各地的专员们的名单会在执行部的名单中，但是每年由于战斗而死亡、不明原因失踪等等各种原因，这些专员会被认定为死亡，而年年都会有毕业生成为专员，这样这份名单就会很繁杂，更别说里面还包含着各种各样的秘密信息，比如被校董会调入隐秘队伍。”克丽丝顿了顿，“这份正式名单会每几年重置一次，其他的人则会分批进入查看权限极高的灰色名单中。”
“灰色名单？”楚子航皱眉。
“我在1987年的执行部的名单中看到他的名字，但是任务目标不祥，期限不明，几乎没人知道他留在这座城市是为了什么。”克丽丝微微低头。
其实她是知道了，也是小时候和昂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编的谎言。
路明非。
楚天骄的任务目标是监视路明非。
“1987年？”楚子航默念了一遍，扭过头看了一眼克丽丝，“我看过校史，卡塞尔学院接触国内就是在那几年，在此之前都是在欧洲大陆活跃，从开始探查到龙王诺顿在中国后就开始了汉语普及。”
“是的。”克丽丝捋了捋发丝，“我也是在学院经历一场巨变后才被昂热选中，从而在学院担任职务，同时也是从那个时候，学院才慢慢进入了昂热校长统领的时代。”
“我是一个标志。”克丽丝顿了顿，说的很慢，“校董会向昂热妥协的标志。”
“······”楚子航沉默了会，“至少，昂热校长对你很好。”
“我很感激他给了我机会，也认同他的人生理想，他是那种只要你挥起屠刀对龙族，我们就算是朋友的家伙，而且我当初过的并不好。”克丽丝翻了个白眼。
“那会你才十几岁吧。”楚子航想了想，觉得克丽丝在学院校董会刚刚交出领导权作为妥协标志的环境下，必定会受到更多的苛责和非难吧？
校董会对强势的昂热校长妥协，但是对于还是孩子的克丽丝绝对会用很多手段为难，更别说她刚进学院，孤身一人，没有人会给她伸出援手。
“想必当初十分辛苦吧。”楚子航有点想伸出拍拍克丽丝的肩膀安慰一下她，但是担心被锤，只好从心的感叹一句。
楚子航瞳孔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半响才恢复正常。
天才变态少女，不愧是你！
突然，前方有光照了过来，但是被暴雨笼罩着，只能看到一辆车似乎是侧滑后横在路中间，楚子航迅速减速，轻轻打了个方向从肇事车辆旁掠过，忍不住扭过看了过去。
其上的雨刷不断洗刷着前挡风玻璃上黑色痕迹，车门敞开着，但是周围并没有人，车灯在暴雨中渐渐模糊。
“出车祸了嘛？”楚子航突然有了十分不妙的预感，记忆里雨水夹着泪水和血的味道重新涌了上来，眉头紧皱，下意识的问了克丽丝一句。
而克丽丝却猛的收声，浑身肌肉绷紧，冷汗唰一下涌了出来。
楚子航不知道克丽丝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不在服务区。”
突然一声炸响，暴雨下的更大了，积水已经在高速路上汇聚成了一道洪流，雨点打在车顶上砰砰砰的作响。
楚子航突然愣住了，气势猛的爆发出来，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几乎是用挤出来的嘶吼声，脸上表情变的狰狞起来。
轰！引擎声咆哮起来。
保时捷高速过弯，溅起两米高的水墙，克丽丝差点被甩出去。
“冷静！”克丽丝叫了一声，“现在我们身上都没有武器，难道你要拿车去撞嘛？而且还不知祂在哪。”
楚子航没有说话。
“赶回去也来不及了，而这里距离寰亚集团最近，我们直接去那里！”克丽丝下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