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肤的杀戮机器自天穹坠落,苍白火焰铸就的羽翼背负着一轮太阳的光辉,犹如神王将天堂的碎片掷向了与之为敌者。
由钢铁与硅素敲击出的可怖战吼回荡在切城废墟之中,自以为受祝的屠龙骑士正在冲锋,他盘旋着攀上云层,而后向猎隼般裹挟着重力急速坠下,狂风在他耳畔高歌凯旋,双首神鹰中属于盲目铁鹰的利爪已然张开,它将扎进猎物的脊椎与肺,带去短暂而血腥的死亡。
铸造总监金铸之手以超自然的巨力紧握着大贤者之斧,哀鸣的钢铁昭示着无边的狂怒与战意被暂时约束,只为在需要的时刻将它们倾泻至注定成为碎尸的敌人身上。
他将身心融入了这次冲锋,欧姆尼赛亚之敌的毁灭已随阿波斐斯的降临而降临。
被暴君奴役的毒蛇会斩下同祂为敌之人的头颅,焚尽他们的尸骸与旗帜,将追随者屠杀殆尽,让他们的历史与存在过的痕迹被完全抹去,而后这个世界永远遗忘。
就像过去的一千次那样。
神秘的分解立场科技开始运转,不可言明的奇迹苏生时的异象同样映射在了现世中,呈现出猩红的雷霆。它们如同癫狂的蛇群般盘踞在大贤者之斧(Axe Of The Arch)上,即便被整个铸造世界的祝福的机魂已随光荣殉道的世界死去了,这柄在亘古长夜中铸造,并被天龙八号的尊主们作为统御之证而代代相传的战斧仍然是无匹的凶器,在阿波斐斯铸造总监的手里,它依旧能够像处死卑贱的奴隶一样斩下骑士泰坦的头颅!
+密钥配对完成,束维网络系统已激活,开始进行实时数据传输...+
+数据通道扩容已稳定,源力回路并联完成...+
+戮尽邪魔!+
反重力与喷射完美结合的大气机动组件为阿波斐斯提供了远超黑暗灵族天灾武士们的机动能力,在高速移动的轰鸣之中,埋藏于机械身躯里的神秘仪器开始运转。
铸造总监的敌人被数十种机械感官死死锁定,数据的洪流涌向每一个为屠戮而生的造物,残暴而嗜血的恶犬们在为将临的杀戮无声咆哮,它们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渴求着用敌人的鲜血与内脏润滑神圣的齿轮。
+以太扰流占卜仪,索敌,目标,受唾弃的未降者宿主,该死的异端亚人类巫师,代号‘塔露拉’,正心能等级暂定为α!+
机械巫术,或者说,在这个世代大多已然蜕变成迷信的灵能科技让并非灵能者的阿波斐斯能够比绝大多数巫师更加清晰的洞察以太的流动,籍由这对钢铁的眼眸,至高天与现世在他眼中同样清晰。
他“看见”了一道自己无法理解的敕令被那个隐藏于亚人巫师灵魂之中的存在下达,自以为隐蔽的巫师运转起某种诡异的灵能,她的思维扫过整片战场,漆黑的超自然矿石如同暴雨一般射向了巫师,黑色的沙暴瞬间堆砌为一堵城墙,将那个巫师的肉体完全封闭起来。
恍若幻影,但足以将凡世的王国燃烧殆尽的以太之焰自虚假中燃起,塑焰巫师收拢了逸散出的力量,她开始将橘红色的火焰凝聚,浓缩,而后投射在了源石骨架之上。
沐浴在灵能烈焰之中,奇迹之火熊熊燃烧,恍如半轮烈日在地表闪耀,庞大的热能从大地被愚昧信仰的那部分伟力中抽出,移动城邦暴露的骨架被恐怖的超自然高温烧熔成金红色的铁水,暗红与熔金在大地上雕刻出了铭文般的图案。
面对这些奇异而亵渎的图案,俯视着大地的阿波斐斯突然间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可以解读,利用,甚至是奴役那些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图案,改变整片大地,甚至是星空的面貌...
只要,他...
电流刺入大脑残片,随后,不正常的心灵杂质被一次急促的局部思维粉碎所制止了。
从恍惚中挣脱的阿波斐斯再一次感受到了心悸,如此孱弱的灵能效应都可以影响到他的思维了,在毁灭天龙八号,亲手砸碎自己一切索取与奉献的思维基石之前,复兴了灵魂工程学的以太大贤者何时会被此等蝼蚁蜇伤?
我的灵魂壁垒已经破损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么,我还有多少时间?
灼热的熔铁之矛被无形的以太之手掷出,枪林呼啸着刺向阿波斐斯,它们可以撕碎这片大地上任何凡人结成的军阵,但对铸造总监而言,这波攻势不过是猎物的垂死挣扎。他开始嗅到以太洋流中那个亵渎之物所散发出的名为恐惧的情感了,这着实激起了阿波斐斯那永恒饥渴着的,对不洁之物的杀戮欲。
巫师的可笑戏法仅存的意义铸便是提醒阿波斐斯,此处乃是猎场,还有不洁之物等待着他降下死裁。
铸造总监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软弱所激怒,他狞笑着用程序的重锤砸碎了逻辑回路中所有不属于战场的思绪,堪称自残的行为将疼痛注入灵魂,它们同愤怒一道化作了力量的柴薪。
数据之鞭抽打着等离子心脏,粉碎着为降低殉爆风险而设下的戒律,铸造总监为杀戮而生的钢铁之躯更加疯狂的索取着力量。
烈火焚身般的剧痛之中,机械与灵能共同织造的苍白火翼暴涨,一条持握神兵的机械卷须从蜷缩中舒展,将备受宠爱的凶器对准了猎物。
外形被刻意塑造成古泰拉火绳枪的圣物念动冲击炮咆哮着,嘶吼着,它正因再一次获得吞咽第一滴血的荣耀而狂呼。
圣器核心处,由天龙八号的建立者之一,圣贤拉美西斯铸造的遗物扰流泵将巨量的以太虹吸进魂钢锻造的枪。
无形之洋的碎片被堆积至爆发前的顶点,寄宿在一枚黑色珍珠中的残魂被唤醒,一个在乌兰诺大捷中战死的勇士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缕神圣憎恨点燃了躁动的以太,而后,念动冲击炮“死者之怒”开火了。
爆发在至高天中的冲击波染上了那缕神圣遗恨的特质,无形的海啸怒吼着撞向了来袭的熔铁,不再为人所知的技术将亚空间的惊涛骇浪沉入现世,它所途径的一切物质都如同被旋涡武器命中时那样,粉碎为了不再拥有任何意义的残渣,而后在哀嚎中坠入了灵魂国度。
熔铁的枪林像是被橡皮擦掉的涂鸦一般无影无踪,然后是空气,尘埃,废墟。炮击抹去了一切胆敢拦截在它的路径上东西,直到它被那堵超凡之火的墙拦下。
无坚不摧的超凡利刃被质地相似的盾牌挡下,或者说,抵消了。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从一次杀机中保护住了塑造它的人,但冲击波平息以前,那面焰铸的城墙已经被轰开了一处致命的缺口,尽管缺口只存在了一个瞬间,下一刻它就被烈焰填补,但高敏感官依旧记录下了控焰的女巫被衰减至近乎消散的冲击波轰中时的狼狈模样。
+实验数据记载,沉降式冲击波杀伤以太武器,验证有效,开始归档...+
巨量的数据流涌入了雕刻在每处人造器官上的源力回路,过载般运算带来的痛苦欢愉令铸造总监的残暴与战意再度高涨,无论是杀戮还是数据,他都渴求着更多。
敌人的防御已被打出了破绽,针对术式的弱点发动攻击,他坚信自己早晚能洞穿那道火墙。
+...归档完成,开始规划反未降者秘银流射穿甲弹武器杀伤实验....+
+规划中止,突发情况,正心能活跃度剧烈波动,目标防御巫术开始崩解....+
在他的指令传达到机魂以前,异变陡生。
女巫点燃的火墙突然不正常的闪耀起来,正当铸造总监以往猎物被彻底激怒,准备接过要塞副炮的控制权与其对攻时,它又像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般缓缓暗淡下去了。
恍如璀璨焰火,在绽放了最闪耀的光滑以后,流火便飞速的熄灭,趁观赏者还沉浸在已经消逝的美好中时,燃烧殆尽的焦黑残渣从夜空坠落,砸向大地,除了那些带着红外夜视仪的野蛮人和被碎渣砸到脑袋的倒霉蛋,谁看见了那些余烬呢?
失去了作为燃料的灵魂,超自然火焰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熄灭了,失去托举骨架的力量,源石结晶散落为一地沙砾,被击碎了半个胸膛的骄傲巨龙试图扬起头颅,血从口,鼻,耳与眼眶中流出,她最后一次哀鸣,然后无力的跪倒,手紧紧攥着那柄插入大地的奇异长枪,至死也不曾松开。
+...目标心能活跃度溃散,生理机能停摆...+
刚做完热身运动的阿波斐斯:????
臭妹妹,我这还没用力呢,你怎么就暴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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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姐算是个很重要的配角,这波只是被打出复活甲了,还没死透
啊,对了,虽然阿波斐斯自称是人,但这个老变态已经不做人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