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言正拖着那个倒霉的兄弟往自己家里赶着。
这一晚上的刺激有些小多,甚至让他忘记了出门是为了去报官处理家中的事情。
这不,他刚刚到达了家门口,想要推门进去。但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回想起来家中那不堪入目的那一幕,顿时一种反胃感涌到喉咙边。因此,他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不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一道道闪光加爆鸣声充斥在这个天地中。一种无形的压力压抑着这条街道的所有居民。他们不少人已经醒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室内,一个个都躲在自己的窗户后面,窥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或许是家给白无言带来的安心感压过了他此时其它的情绪,就算现在里面可能会存在什么危险的东西,但在一条腿从空中掉到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的时候,他咬了咬牙,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人意料的是,里面的血迹竟然消失了,他的视野里没有一丝红色,好像刚刚家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要不是屋子中间的椅子已经成为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他的那把锯子摆在地上,还有不少碎布料在附近,白无言甚至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时卧室里的蜡烛突然被风吹灭了,因此,从卧室透过来照亮工作室的光也随之消失了。
白无言拉着那个男子的胳膊,将他扶上了一旁的工作台。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感到有些无力,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另一边的台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支在台子上,向后方滑了一小段距离。突然,他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掏,发现那是一个菱形的坚硬物件,冷冰冰的,但在触摸了一会后,又感受到了一种温暖感。
将其放到月光中一看,发现它好像是个令牌,正面上写着一个梦字,反面上刻了一幅图,似乎是一个宫殿。
等下,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白无言在月光中握着令牌,左看右看,愣是没有发现这个令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那有些异常的温度外,也就只有、只有……
唉?我手上的血迹怎么没了?
我记得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手上被刮了不少口,流了一手掌的血。
可是,如今他的这只手上只有不少灰尘,还有几道明显刮蹭出来的伤口,而流出来的血早已消失不见。
白无言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自己另外一只手,上面还有不少凝固的血液。很明显,刚刚他是真的摔了一跤,而不是受了太大刺激出现了幻觉。
“咳咳!”
一旁工作台上的男子咳嗽了两声,清醒了过来。
“这,这里是哪里?沁儿,你在哪?”
白无言见到他醒来,连忙把令牌塞在兜里,然后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这里是我家,刚刚你晕倒了,是我把你捡了回来。”
在一阵毫无意义的呻吟后,躺着的那位男子好像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好,我叫陈旭。谢谢你救了我。现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的口袋里有一个小瓷瓶,你可不可以帮忙从里面拿三个小药丸给我吃下去。”
陈旭脸色透着些许急切,还有着一丝丝暴躁。不过,他现在明显在强压着这些情绪,眼神中带着渴求,希望白无言帮他这个忙。
他将瓷瓶掏了出来,将三粒药丸塞进了陈旭的嘴中。
在药丸被咽下之后,陈旭从丹田处涌现出白雾,渐渐笼罩住了全身,丝丝黑气从他的四肢飘出。
下一刻,他直直地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双眼却充满了光泽,一种朝气从中渗出。
“这次在下承了你的情,以后要是你见到身穿有白色云朵花纹的人,报我陈旭的名字,他们会给你提供帮助。”
说罢,他长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从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脸上浮现出坚韧之色,欲向外走去。
突然,一根棍子击碎了白无言的家门,高速向陈旭飞来。
陈旭右手一挥,白雾出现在长棍前方。
而棍子一进入白雾的范围,速度便开始减速,就连白无言这样毫无根底的人都能看清它的运动轨迹。
接下来,陈旭左手向前拍去,这迅疾的一掌,裹挟着大量白雾,瞄准着长棍,果断而又勇猛。不需多想,这一击无疑将棍子反拍了回去。
而屋外之人行动也是极为敏捷,一个转身,卸去了长棍上的力道,将其接到手中,一个挥舞,挥出了一个漂亮的棍花。
他的后面还站着五六个穿着和他相同制服的人,毫无疑问,这帮人正是之前的那些家丁。
这班人刚刚在北城区与他们老大带领的那帮人走散了,但是根据大概方向,还是赶来了西街这里,然后开始搜索起陈旭的动静。
不只是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无意中看见了刚刚拖着陈旭走的白无言,并认出了那位晕过去的兄弟是抢走他们大小姐的混蛋。于是,他们就追了过来。但是不远处战斗的余波不小心波及到了他们,他们也都受了不小的伤。在一番整顿后,他们终于追了上来。
陈旭看着他们,带着一丝丝不屑,但内心却有些忐忑。
他刚刚吃的是他们门派的秘药,可以让他临时压制住伤势,并且激发出身体中的气。只不过,这对身体的负荷极大,甚至在药效退了之后,在短时间内不再能使用气,如果服用量超过三粒,三个月内连床都下不来。
而这激发出来的气量有限,加上他如今的伤势,如果解决了这帮家丁再去救沁儿,无疑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种紧要关头,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然,为了防止他的恩人误认为同伙后被审问,他这次逃跑还带上了白无言。
只见他将白雾释放到了门口附近,遮掩住了家丁的视线,然后向后一撤,拦腰扛起了白无言,大步向着之前被打破的窗户冲去,毫不犹豫地撞了出去。
“可恶,要不是我刚入门不久,不然,以我的天赋,这些家丁怎么可能对我形成障碍。”
作为一个名门的弟子,陈旭有着自己的骄傲,他无疑觉得自己被这些家丁所阻拦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虽然他现在正在逃跑,但他还是在心里想着以后再来一雪前耻。
就这样想着,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右边的房顶上,高速移动起来,想要先甩开下面那些追兵,然后再寻找机会去救回自己的心上人。
他想到了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副画面,沁儿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内心顿时生出些许波澜,原本的心境开始不稳了起来。也因此,他的步伐也有些紊乱,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当。
这时,白无言突然开始挣扎了起来。由于陈旭的失神,一不小心,白无言从他肩膀上滚了下来。
原来,刚刚白无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家门怎么就被突然爆破了后,就直接被人扛到肩上,莫名其妙地出了自己的家,还不知怎么的就上了房顶,在空中荡来荡去,一下子慌了神。于是他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本来这种挣扎的力度,是没可能挣脱出来的,但恰逢陈旭失神,一个失手,他就掉了下去。啪得一声砸在屋顶上,然后由于重力,直接向地面滚去。
而下方的家丁也刚刚好追到这个位置,抬头一看,想找找陈旭的身影,却不曾想一道黑影从高空中砸下。多年的练武,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一个扭腰,长棍用力向黑影砸去。这一下由于太过突然,甚至连该有的收力都没有,是实实在在的十成力。
更不幸的是,这下命中的是白无言的脸。
他在空中被击飞出去,落在了地上翻了几个圈,脸朝下,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家丁也没有顾得上他,正欲继续追击。
但在棍子命中脸的时刻,白无言衣兜中的令牌亮了起来。
“血液吸收完毕,第十一代掌门已确认。”
“检测到第十一代掌门颜值未到掌门标准线,开始传输灵气改善。”
……
“紧急情况,第十一代掌门颜值严重受损,以低于最低认主要求。”
“开始进行紧急处理,因第三条基础器灵准则,要求宿主颜值不得低于最低线。”
“第七代掌门残留神魂转化中,第七代模板开始生成,开始代入第十一代掌门。”
在白无言脸朝下时,没有人发现暖流不断地从令牌涌出,改造着刚刚那个因为重击而毁容的面庞,令其向一副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面容转化过去。
……
“时隔两千两百三十四年,第十一代掌门终于出现了。”
一位有些苍老,但是有一种别样的帅气感的老人,漂浮在一间黑暗的屋子中,有些欣慰,也有些解脱的意味。
“老二,刚刚小七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完成本门最后的责任了。终于下一个就可以轮到我了,哈哈哈!”
一个十分开朗的帅哥拍了拍前面的老人,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
“是啊,而且这里终于可以亮堂一会了,好久没看到外面的风景了,希望小十一的经历能有趣一点,好让我们找找乐子。”
另一个面带微笑,一副温柔帅哥样子的人这样说着。
“是啊,天快亮了。我们也可以看看这千年后的世界了。”
阴影中,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应和着,感慨了一声。
在他开口后,其他人略带恭谨地低了低头,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