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场沉默了。
白无言下一秒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顿时冷汗直冒,想要解释下,看看能不能苟自己一条命。
“哟!挺嚣张的吗?老子要杀人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个普通人态度这么嚣张的。看样子你也不想活了是吧?”
暴躁的那位黄袍老哥一看一个没有丝毫功力的普通人对他竟然不是毕恭毕敬的,还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立刻有些生气了。
只见他右手向上一挥,将拳头一握,用力向前击去。
而那空气中的沙砾,也仿佛感受到了召唤似的,在空中形成一道沙流,直愣愣地向白无言袭去。连带着因高速冲击所带来的风压,使他瞬间进入十死无生的境地。
下意识地抬手,白无言的左手挡在了额头前,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因为自身的无力,只能像鸵鸟一样靠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妄图活下去。
这一刻,他的血压开始上升,整个人绷的像是一根弦一样。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他身体虽然恐惧万分,但是他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这算什么?我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活了多久了?好像是二十年,也好像是二十一年,记不太清了。
自从我父母把我丢下后,我好像就没怎么在意过这些了。当然,我不怪他们,这年头谁没个倒霉事呢。
呵!不过我就这样死了吗?就这样下去见师父了吗?那这样我被生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吗?
这么一想,我果然还是想活下去的。我果然还是想做些什么,不想这样毫无作为啊!
白无言脑子中就这样想着,静静等待着自己的逝去。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唉?我咋还没死?
白无言睁开了刚刚闭上的眼睛,向前空气。
他看到,有一个一头黄发,身穿着一身华美的衣物的帅气男子,正立在另一个屋子的房顶上,怀中抱着刚刚还在空中的姑娘。而在白无言前方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子。
看样子,是这个男人刚刚突入了这里,击碎了向白无言发起的攻击,顺便还救下了刚刚的那个女子。
“你是谁?”
发起攻击的黄袍男子问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术士罢了。不足挂齿,何须在意?”
“可恶的混蛋,老子杀了你!”
说罢,一人向前他猛冲过去,黄沙相随,气势惊人。就连那因为暴怒而失去操控飞溅出去的沙砾,砸在白无言这样的普通人身上,怕是都能砸出一个个小洞出来。
这招虽不一般,但那位突然出现的男子也不是一般的敌手。
他一只手搂着女子,一只手结印,玄妙之气涌出。
“天地正法,唯我此印,证乾坤无极。”
五生结妙印
此印一出,刹那间全场沙砾失去了操控。发起攻击的那人,周身的沙砾更是完全失控,携带着刚刚积蓄的力量,在操控着身边爆发了。沙砾肆意溅射,绝大多数都打到了黄袍男子身上,令其整个在空中遭受重创,直直地砸落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你绝不可能是这座城市的人,你到底是谁?”
先前那位领头的男子只是扫了一眼刚刚摔落在地上的同伴,带着些许冷漠地问道。
“在下乾元山钟显至,奉师门之命外出历练,正好这一块地方轮到这座城举办这一届的万才会,这才来此一游。不过,这里治安看起来不怎么样啊。就连这么漂亮的小姐都有人要杀,你说这是不是丧尽天良?”
这位钟显至笑嘻嘻地回着话,还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怀中姑娘的后背,低声说。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这里有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一副温柔的模样,甚至忽略了此时此刻的环境,只一心撩着怀中的妹子。
这位即将出嫁的姑娘,在一天之内遇到了这么多事,受到的冲击足以让她缓好一阵子了。就在这种时候,一个实力强大,又态度温柔的帅哥这么安慰着她,她也就下意识地把头埋在了钟显至的胸口,低声抽泣着。
白无言看着眼前着诡异的一幕,莫名地感受到世界对如今还趴在地上的那位仁兄的恶意。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向地上那位可怜的兄弟那里退了几步。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对所有的男同胞都不太友善。
当然,在这个不少脱离主题的时刻,屋顶上那位黄袍男子还记得现在要干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边一只没有出生的同伴,再低头示意了一下他。
“带上下面那个废物,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只见他那同伴稍稍挥手,飞起的沙砾托起地上同伴的身体,慢慢地飞向他们。
忽然,一道飞剑破空而来,似雷电,似疾风,又似幻影,既迅捷,又让人捉摸不透。
这道剑瞄准的是那控制沙砾的男子的头颅,想必是想取他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无疑是猝不及防的。但是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的经验也超乎常人的丰富。而这经验也让他捡回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他在操控沙砾时并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他那不知生死的同伴身上,在那位钟显至登场之后,他一直有所警惕,准备防止他们三个人翻车。
这位十分谨慎的兄弟在飞剑即将击中他的一刻,左手迅速向前一挡,凭借着这肉躯挡住了飞剑一瞬。而他的右手用力拍向自己的胸口,右手所握的些许沙砾在他的控制之下进入了他的身体,配合着他的秘法,实现着他此刻的逃生。
就在他左手被飞剑刺穿的那一刻,他的身躯突然爆裂,散成了漫天的沙砾。紧接着这团沙子飘到那位领头人后面,重新化为人形,只不过,他的左手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伤口处有着沙砾在往下掉落。
在这次攻击后,所有人看向了飞剑飞回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潇洒的剑客。
只见他右手一接,飞剑便回到了手中,接下来又是一挥,飞剑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这次不仅仅是飞剑,它携带着围绕着它的四道剑茫,冲击着这整条街道,一条街上的沙砾全部被这风压所带飞起来,让其没有那么容易被驭使它们的人所操控。
不过,这下不只是苦了那还有战斗力的两位黄袍男子,地面上的白无言以及那位尚在躺尸的被叫做旭哥哥的男子被这股气压所压迫得更是苦不堪言。
感受着这随时可能要了他命的一幕,怀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心理,白无言下意识地准备撒腿就跑。
毕竟,像这种正邪大战,倒霉的肯定是他这种平民百姓。所以,这种时候不跑,难道他白无言是傻子不成。其实他刚刚就想逃跑了,要不是局势不稳定,怕因为先跑容易被杀掉,早就跑走了。幸亏那位剑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好机会。
正待逃跑的白无言刚挪了几步,就想起了刚刚自己濒死的那一刻,于是,他又停下了脚步。
“唉,都是可怜人。”
他回头看了看那位不知道何时已经晕过去的可怜男子,又想起刚刚求生的欲望。因此,他悄悄地把他拖了起来,然后向着自己家那边的方向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