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站在原地的黑暗里,不开灯,不说话,只思考,以及,等待。
等待时机或者变化,或是,等到天明。
过了一会,比企谷似乎听到外面间断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断续的脚步声。
比企谷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也许是楼梯,也许是走廊,但总之不太安静。
如果这里是旅馆,是不是别的房间里来了客人?
变化来了,比企谷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比企谷的主观臆断和先入为主,他总觉得那些咯吱声中透着某种鬼祟意味。
在这黑暗的夜幕之中,本就死寂沉沉的旅馆突然发出声响,理所当然的会被放大,遗憾的是这个声响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比企谷依然没有动,停在原地,仿佛死人。
那咯吱声一阵阵传来,但比企谷反而越加镇定。
未知才令人恐惧,如果那恶意真的明目张胆向你袭来,反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果然,恶意明目张胆的袭来了,比企谷的大脑精神无比,他努力让身上的肌肉亢奋起来,以迎接之后的入侵。
谨慎的摸索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又有别的人转动他侧门的锁,虽然事到如今,比企谷也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不是人了。
比企谷意识到他沉默也没有用,于是他决定先打开灯。
看样子电源被人切断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活动……也许是谋杀。
接着,踩着地板的咯吱声渐渐都远去了。
但比企谷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也许下一次,就不是那么友好的试探了。
就像电影里面遇到绑匪躲在床底的小女孩,她们在床底看着坏人的脚步在床边到处打转,最后找不到小女孩而离开房间。
比企谷隐约听见咯吱声渐渐下了楼梯——如果门外确实有楼梯的话。
当比企谷再度听见那咯吱声的时候,已经是从地板下方传来的了,他们开始交谈,如果比企谷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楼下。
比企谷怀疑他们在商量强攻进来,如果有的选,他可不想就这么和不明数量但肯定不少的不知名敌人对打。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是怪异,而不是人,那比企谷恐怕不能和他们照面。
他必须抓紧逃跑了。
比企谷看向窗户。
比企谷开始估量自己动用能力提升身体的物理属性之后,能否直接跳下去而不受伤,保持足够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答案是可以。
如果不是他的能力足够bug,明明才刚起步就有足够的用武之地,也不会让阳乃她们如此震惊且无法接受。
不过,比企谷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借助月光,站在窗边掀起窗帘,继续打量下面的景象。
这里的视角足够好,与其跳到下面之后像个无头苍蝇乱撞,撞到敌人的罗网,不如提前计算好逃跑路线。
比企谷八幡,向来习惯缜密做事,谋定而后动。
月光将下面的建筑照的很亮,宛如肮脏海洋般起伏的老式建筑的破败屋顶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比企谷留意到,在他的左侧,一条河边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比企谷摇摇头,那太明显了,这么单调的逃跑路线根本无处躲藏。
比企谷又看向他的右侧。
风景被幽深的河谷划出了一道黑色的切口;一些废弃的工厂与火车站就如同藤壶一般攀附在裂口的对侧。
沼泽湿地很平坦,而一些生长着灌木、较高也较干燥的土堆如同岛屿一样点缀其中。
逃出去。
现在,在这个该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