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说的除了身份以外都是事实,你自己理解错了也不能怪我对吧。
虽然想这么为自己开脱,但是,她的思考方向多半是基于我的错误引导,我也脱离不了责任就是了。
将事实通过错误诱导引导出错误的结论从而获取利益,这在社会上早已是屡见不鲜的事物了,所谓真实其实与虚假只在分毫差别,你也该长点儿心了。
我今天只是纯粹的不敢说实话,但你以后遇上的可就不能保证是无所图的好人了。
唉......真担心她会被拉去传销啊......
“给我放机灵点儿啊,笨蛋后辈。”
在心里将各种情绪混杂起来后,我只能这么苦恼的看向身旁笑眯眯的她,严苛地训诫到。
“还有不要跟男人大晚上的出来乱跑啊!”
一个没忍住,在肚子里转了无数圈的牢骚也跟着说了出来,不过心情也确实畅快了许多。
“欸?怎么突然变成说教模式了,老父亲?”
“什么老父亲......我还没那么年长好吧!”
“纠结点应该是年龄吗?!”
她满头问号地瞪大眼睛,我也满脸不爽地回瞪回去,最后只听着扑哧一声,裴珊儿捂嘴窃笑,咯咯的银铃声洒落在街道的灯火朦胧中。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啦父亲大人。”
她揶揄着深深勾起嘴角,戏弄的目光朝我看来,眼睛中闪烁着淅沥的光点。
我不由得全身一栗,悻悻错开视线。
“......你爸会打死我的请不要这样。”
“欸?不会吧,我觉得他应该能接受的。”
“呃......是,是嘛。”
我顿时有些畏缩起来。
“嘛,毕竟这也不能说没有,虽然怪了点,但是,我也尊重他的想法就是了......”
“那个......你在说什么?”
眼中的疑惑泛出,裴珊儿脸色变得奇怪起来。
啊,是啊,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也是很正常的,倒不如说我不希望她懂的太多。
但我还是怀着怜悯的目光送去温暖。
“你知道牛头人吗?”
“牛?牛头人?为什么突然岔开题了?”她不解地歪头表示疑问但还是略微思索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虽然不太了解但我还是懂的,大概。”
“那就好解释多了。”
我报以温暖的笑容。
“你看啊,喜欢牛头人play的都是让别人扮演自己的角色从而感到兴奋,令尊也喜欢让别的男人代替自己父亲的角色,所以......”
“欸?不是在说什么游戏人物吗?!”
裴珊儿惊愕一声,打断了最后的关键信息,但她的双目还是失去了神采,表情系统也陷入混乱,最后,终于彻底呆住了。
游戏人物?啊,那个啊......不过,比起魔兽里的牛头人和联盟里的牛头,此牛头人可是凶狠的多,与此相比,称他们为小牛犊也让人颇感温馨。
不过从裴珊儿现在呆若木鸡的状态来看,她似乎还是懂此牛头人的真正含义的。
呜呼哀哉,不亦悲乎,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种痛苦啊。
一面叹惋着一面向前迈步,却发现身边的人影消失了,回头一看,她依然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什么?我竟然无意间发动了the world了吗?不好,恐怕是word文件中病毒了,自启动也太可怕了。
我倒退着回到她身边,将袋子丢到地上后,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起床了。”这么唤了一声,她才恍然梦醒般回到现实。
我安心地舒了口气。
今天也挽救了进入奇怪世界的人呢,这么乐观地想着,没有看到她恼羞的目光愈发浓烈。
“才不是那个意思呢!变态!”
突然的一嗓子将我吓了个后撤,虽然声音应该没有大到被路人报警的程度,但几个行人还是好奇着转过头来观望事态。
我心下一慌,朝着裴珊儿一比食指做出‘嘘’的动作,她这才从盛怒途中冷静下来,对上几双疑惑的眼睛后,又不安地眨了眨眼睛,不过还是脚下一动,鼓着脸率先向前走去。
脚步声哒哒哒的在前方响起,比平时重了几分,她一往无前的身影毫无迷茫。
多么潇洒的身姿。
但是你能找到我家吗......
我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嘀咕。
似乎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又突然地顿住,踏出半空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吼,怎么了,这次跑不了了吧,每次都兀自跑掉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邪心突起,我也不走上前去,只是在后面静立着欣赏她的窘境。
车辆在街上川流,行人从一旁路过,裴珊儿抱着我的公文包,在灯光下静立稍许,估摸着是在竖起耳朵细听动静,但在一阵寂静之后,终于还是带着不安悄悄回过头来,然后理所当然的与我戏谑的眼神对上。
她立马转了回去,狠狠地躲了几脚地板。
“哧——”
笑意憋了半晌后,还是从鼻子里漏出声响,气的她提脚又要走时,我才急忙拽起袋子追了上去。
“抱歉抱歉,不逗你了。”
“......”
裴珊儿不悦地撇了我一眼,还是鼓着脸迈开脚步,我跟上去,并先一步在前面带路。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大街上响起,静默的夜晚笼罩在无数灯光之下,冷风萧瑟,但却并不刺骨,反倒是有些清爽。
“我爸只是脾气好,所以我才说他不会介意,仅此而已。”
正闷头走着,裴珊儿突然又闹别扭地解释起来。我急忙连连低头。
“是,是,算我的错好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
她恼怒着瞪我,我讪讪地挠头。
之后,在我自省的沉默中静静走过一条街后,不知为何,她又突然地低头轻笑。
我疑惑着看她,她却撇开头。
又过了一会儿,才不知道在看哪的低声说起。
“还有我也不会跟别的男人晚上乱跑的。”
“欸?”
突然袭来的发言冲击性十足,我有些恍惚地惊讶出声后,下意识错开目光。
“怎么还惦记这茬呢。”
“还不是你先说的......”
“喂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先前的我说的和现在的我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
她诧异到。
“当然不一样了。”
我肯定地回答。
“根据量子的不确定性,宇宙也分成无数的平行世界,所以之前的我并不是正真的我,他们可能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我,现在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时间坐标的每一次移动,都产生了新的我,所以我不是我。”
“你在说什么.......完全无法理解。”
裴珊儿用看傻子的眼神向我瞟来,见我一脸毅然的无畏态度,终于无奈地叹息。
“真是搞不懂你啊。”
那是当然的了。
天才在普通人眼里和疯子无异,也有人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相隔。
也就是说,只要我够疯狂,我就能无限接近于天才。
那这么说来羊就是最优秀的物种了。
毕竟羊癫疯......
噫,冷到自己了。
我暗自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