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在担心那些所谓的神话故事成真而已,只是现在,好像变得更贴近于神话了。”陈唐的话语半真半假,只要让昂热以及这帮长老们相信,他们组团去杀死奥丁,没有别的企图,只是出于年轻人对于预言的恐惧,以及对于自身力量的迷信,他们就能成功开脱,只是背上了一个莽撞的名头。
“奥丁带着他的手下归来是吗?”
“是的,所以我希望诸位长老可以支持我们的行动,从而避免让那些所谓的预言成真。”陈唐的陈词慷慨,仿佛是位英勇的革命斗士,芬格尔在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好避免自己直接笑出声,昂热以及弗拉梅尔也神情古怪,难道陈唐真得转性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尽管楚天骄肯定与奥丁关系匪浅,奥丁与龙族的关系肯定也匪浅,但是他也曾经是秘党的一员,也曾是秘党最年轻的执行官,不可能因为你担心神话成真,就让你杀死他。”所罗门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楚子航低垂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喜意,他最担心的就是秘党将楚天骄直接划进异端的范畴,现在看来,好像不用再担心了。
昂热倒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门道道,他清了清嗓子,“楚子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关于你的父亲为什么突然消失,关于他和奥丁的渊源。”
“没有。”楚子航摇了摇头,“我已经记不清了。”楚子航没有暴露更多的信息,因为他知道秘党作为一个传承了这么久的组织,肯定有一些审讯或者催眠的手段,如果他再暴露更多,他说不定也要接受催眠,然而他不知道,他所经历过的那晚,昂热已经从他这里知道了所有。
“好的,那么所罗门先生,你大概可以宣告今天审讯会的结束了,教授们可能想尽快开始研究那副疑似神王奥丁的骸骨。”昂热晃了晃自己手边的铃铛,在他看来,有些秘密并不适合公告天下,就算这间会议室里的,都是秘党的中流砥柱。
贝奥武夫则皱起了他的眉头,他觉得对于楚子航的审讯工作并不应该就此结束,然而他刚想开口,便对上了陈唐以及凯撒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攥紧了拳头在橡木桌子上重重砸了一下,却也没有说出自己口中的话,而是自顾自得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开始向外走去。因为他感觉得出来,如果他敢开口,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敢把他给彻底撕碎。
教授们没有理会贝奥武夫制造出的动静,在他们看来,贝奥武夫一直都是这样的喜怒无常。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了一起,互相交换各自手里的零碎骸骨,一边小声得交谈,一边走向会议室外,他们好像恨不得立刻能够开始研究手中的骸骨,以此来揭开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会议室内很快只剩下了昂热、弗拉梅尔,施耐德,凯撒,楚子航,芬格尔以及陈唐夫妇,楚子航依旧坐在那个方形木栏中,直到昂热开了口,“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就到我的小楼里坐坐好了。”
弗拉梅尔率先起了身,一边起身还一边哼哼了两句,“可真是虚伪啊。”
昂热也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友,而是如同刚刚愤愤离席的贝奥武夫一样,自顾自得往外走,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和凯撒、陈唐他们澄清些什么,他们对于自己,好像已经产生了一些误解。
施耐德走到了木栏边,帮楚子航打开了木栏,还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你的职位,很快可以恢复,最近就当休假好了,你可以挑个城市,我可以把你安排过去。”
楚子航起了身,看着一脸歉意的施耐德不禁叹了口气,“教授,你知道的,就算我想挑城市,肯定也是挑苏州。”
弗拉梅尔则是一把搂住了施耐德的肩膀,他不知道这个铁血的军人怎么得,就扭捏了起来,可能是,再一次得,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学生?
弗拉梅尔看着楚子航,替施耐德开了口,“那就北京好了,北京你肯定愿意去的吧,春节期间,你想回趟老家,也没有人会怪你的,是吧。”说完还朝施耐德挤眉弄眼了两下,他觉得这样的施耐德更让人喜欢一点。
施耐德则是皱起了眉头,尽管他可以安排楚子航到北京工作,可这意图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一点,放在过往的秘党,有那么一个疑似异族的父亲,楚子航现在是要关起来接受审讯的,放他在外已经是很违反纪律的事情了。
再一次得,他想到了他初见楚子航的那个雨夜,楚子航的眼神是那样的敏感以及执拗,他叹了口气,“如果副校长你坚持的话。”
“谢谢您,我肯定不会再让您为难的。”楚子航朝着施耐德深深鞠了一躬。
施耐德则是感受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头痛,他想到了过往帮楚子航修改的执行报告,他想到了楚子航那些见鬼的违规操作,不禁觉得错误其实都是在他,是他没有教育好这个年轻人。
弗拉梅尔也看出了施耐德隐藏在呼吸罩下的矛盾心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在得知陈唐以及芬格尔所作所为的时候,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昂热那栋小楼吧,不然我的老朋友肯定又认为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