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林予才清楚,合着许让并没有走,反倒一直坐在那里看她发呆呗。
幸好自己心里想着什么眼前这男人并不清楚,不然又得被安排了。
林予舒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询问还有什么事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的许让正拿着一张镶着金边的纸张仔细端详着,而那张纸,让她如此熟悉。
“那是!”
“委任状呀。”
听到声音,许让抬起头看着女子,晃了晃手中的纸笑道:
“委任你,哦不对,委任上尉徐冉出任由原县衙捕快大队新组建的缉查局局长。”
话到这里,许让顿住,见林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于是他又说道:
“我说你怎么有官差的衣服,原来……
你杀了她对吧?”
“我没有!”
林予立马喊道,气势很足,看起来不像说谎。
“那怎么?”
“她在路上出了事死了。”
“这样。”
许让捏了捏鼻根,继续问:
“那为什么你要顶替她来这里上任?”
“来了。”
“嗯?”
见林予不知所谓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许让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过接下来,他便看到林予笑着走了过来,到他跟前后,叉起了腰,仰起头俯视着说:
“想听我这深思熟虑布置缜密的计划吗?想听吗?想听我现在就……哎哟,我说还不行嘛。”
话说到一半,林予吃痛,捂着头叫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看着站起身的男人,很快,就是说道:
“你知道的吧,每个城都有专门收缴‘捡灵人’灵气的部门。”
“废话,纳灵局嘛,我每天都要送过去几瓶。”
说到这个,许让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因为那五成的税,是不管你每天收集多少灵气,固定收缴三瓶,而一般的‘捡灵人’,一天顶大能收集到六瓶罢了,运气不好,四五瓶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提起这个,许让怎么可能高兴地起来。
“哎嘿,我继续说吧。”
见男子一张臭脸,林予也不敢贸然去说其他,只得继续说道:
“每个月,纳灵局都会把收集的灵气通过火车运往京城,而为了保险,自然要由捕快大队的人进行押运,而现在,捕快大队改组成了缉查局,我,就是局长!”
“你的意思是,通过职务之便,窃走纳灵局的灵气?”
许让靠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林予,心中不免有些佩服女子的大胆,这种事情若被发现,那结果必然是脑袋搬家。
“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我这么聪明,肯定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些灵气给盗走了。”
林予自吹自擂道,将大拇指竖在自己胸前。
“只要你不说,事成之后分你一成怎么样。”
“才一成?”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呢,一成已经很多了好吧!”
林予惊呼,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发现她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可恶。
“很多吗?”
“不多吗?那可是二百多瓶灵气啊哥哥,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白拿这么多好不好。”
“咦?”
这话让许让有点愣住,他没想到纳灵局居然这么富有,一成的量居然比他辛辛苦苦一个月还要多。
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像上津城这种规模的城市,‘捡灵人’的数量大概在25-30人之间,一个月所缴纳的灵气至少也有两千多瓶,一成自然也就是二百多瓶了。
想到这里,许让摸了摸下巴,抬眼道:
“分我一半,我要入伙。”
“哈?”
男人思维之跳跃着实让林予反应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了许让的想法,于是开口道:
“你要入伙的话,三成不能再多了,毕竟这些事我一个人都能做的来。”
“你确定?你打算怎么窃?”
“我打算……”
林予刚想开口,旋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立马住了嘴,而后皱眉说:
“你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啊,没门!”
“……”
看见这般,许让有些无言,于是他伸了下腰,向着窗口走去,一边说道:
“好啊,那我现在就去县衙举报,让你整个计划破产。”
“你!”
林予瞪大了眼,这跟上午在城外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只是他们之间,好像换了个位置。
见男人在窗边停了许久,最终,林予咬咬牙,说道:
“三成半,不能再多了,非要五成的话你还是去县衙告发我吧。”
“啧。”
许让转身,盯着桌子跟前的女子,他道:
“你确信你一个人就能办妥?虽然我不是上津城的人,可是我却有所耳闻,这里的那个捕头出了名的厉害,好像得过那什么‘全国神捕大赛’的冠军来着,你真的确信你能在他眼皮底下把灵气劫走?”
“你是说展迟对吧。”
林予踱步,看起来有些顾虑的样子,但她很快拍了拍胸口,嚣张地说道:
“呵,不过小小展迟罢了,我是谁,天下第一智谋无双的侠盗,怎么会怂他。”
“侠盗?”
“啊对啊,就是劫富济贫的那种侠盗。”
许让又有些无言,但还是槽道:
“这个贫,是指你自己吧。”
“哦哈哈,见笑见笑。天下苦纳灵局久矣,拿他点灵气怎么了?”
林予笑道,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力感,好像确实如男子所说,在全国第一神捕眼皮底下盗取灵气,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厉害厉害,那你的计划应该不会是在灵气瓶子放上火车之前将其换掉这么简单的手法吧?”
“咦?你怎么知道?”
“你计划真棒!”
“什么意思?”
“没什么。”
许让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上午时脑子里是不是全装的雨水,居然被这种憨憨给骗到?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建议你抛掉你那惊为天人的想法,听听我的计划,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分我一半,如何?”
“好啊!你讲啊!”
林予气囊囊地叫道,她很明显地从话中听出了讽刺,心中很是不爽,她还就不信了,这个上午还被她骗了的男的能想出什么完美的计划来?等他说出口,她一定笑话死他。
“啧。”
见到女子这般样子,许让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平静,正准备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旅馆右边的壁炉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噗噜噗噜。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