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是基拉。”
“基拉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他出身于空贼家族,因为一场相冲潮汐,家族的飞艇坠入了某只拉玛瑞的巢穴,亲人全部被吃掉,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了复仇,他躲在拉玛瑞的巢穴里,花了十四天的时间布置陷阱,拼死杀掉了那头拉玛瑞。”
“西铎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骨肉生蛆,连医生都要放弃他的时候,他却用超出常人的毅力撑了过来。”
“西铎因此非常欣赏他,并且把他收为义子,亲自教授他修行之道。但那孩子因为过去的遭遇,患有很严重的偏执性人格障碍,自卑又自负,对拉玛瑞极端仇视,猜忌与孤僻,几乎不与人相处,久而久之,他就成为了黑暗中的影子,很少出现在世人的视野里。”
“他唯一愿意接触的人,就是迪妮娅,他把那孩子当成了唯一的光,甚至在她还未成年时,就向她表白了。但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并没有其他的想法。遭到拒绝后,基拉的性格便更加偏激了,他认为是自己地位不够导致了迪妮娅的拒绝,自卑时刻灼烧着他。在西铎说出那番言论后,他便将目光瞄向了城主之位。”
“然而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从红袍祭祀那里获得回应。以至于他的性格越来越偏执,最终他甚至相信,只要西铎还活着,他就无法得到先祖的承认。”
“三年前,某只拉玛瑞毫无征兆地侵入了夏洛德,它并不像其它拉玛瑞那样疯狂掠食人类,而是悄无声息地袭击了市政厅。西铎来不及沟通红袍祭祀,只能以肉身迎战。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基拉偷袭了西铎。虽然他最终击退了那只拉玛瑞,却因为基拉造成的致命伤很快就死去了。”
“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基拉,有人说他离开了夏洛德,也有人说他仍未忘记西铎城主的那句戏言,潜伏在某处尝试着沟通红袍祭祀,因为有传说它会在夜晚活动。”
“不过这都是无稽之谈,西铎死后,迪妮娅就继承了城主之位。因为修行不足的原因,她只能勉强维持先祖心脏的跳动,无法沟通红袍祭祀。”
“失去了红袍祭祀的夏洛德实力一落千丈,在无人区附近行走变成了非常危险的事情,不得已夏洛德只能放弃了富饶的源矿,重新调整了路线。然而当时西铎强硬的手段已经让很多人心生不满,都联邦便借此机会打压夏洛德,我们得到的源矿资源稀少且劣质。然而更加致命的是先祖心脏一直处于未完全激活状态,源晶的吸收效率也降低了很多。”
“在想尽一切办法,直到库存的源矿慢慢消耗殆尽的时候,迪妮娅提出把城市委托给九大柱城之一的教皇国管理,自己卸任城主之位离开夏洛德,结束佩塞罗家族统治的决定。这一决定引发了轩然大波,有人赞成也有人反对。赞成的人被称为改革派,以枢机主教为核心,他们倡议把夏洛德改造成信仰城市。反对的人被叫做守旧派,受迪妮娅的舅舅莱茵局长领导,认为自由城市夏洛德不可易帜,否则会受到其它柱城的制裁。
“然而迪妮娅最终还是力排众议,决定推行改革。条件就是教皇国必须提供新的核心,帮助夏洛德度过难关。教皇国同意了这个条件,委托了四圣之一的大甘亲自带着新的核心来到夏洛德,主持这场仪式。”
“之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就在仪式的前一晚,圣人所在的教堂发生了意外,如今圣人与核心都不知所踪。圣人是屈指可数的顶级强者,核心更是异常珍贵,可以说每一件核心都意味着一座城市。如果无法获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光是你,夏洛德都无法承受教皇国的怒火。”
艾沙挠了挠头,虽然不是很了解,不过未来的人似乎获得了某种修行能力。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说圣人是顶级强者,我又怎么能对他造成威胁呢?”
“当然不可能是你,但是你必须想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才行,这是我们最快获得线索的唯一方法。”
“因为有人声称红袍祭祀在那时候被唤醒了,如果这是真的,说明夏洛德有人掌握了这具顶级格雷姆,根本没有换核心的必要。我们会被完全推到教皇国的对立面,守旧派必然乐于看到这一情况,如今莱茵正在大肆宣传着这件事。试图给居民打一针强心剂,引导他们反对教会改革。”
“不过这样一来,教会绝不会罢休,到时候迪妮娅…”
“你们两个!”维拉的讲述戛然而止,迪妮娅站在身后,掐着腰,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俩,“竟然躲在这里偷偷抽烟,艾沙还未成年吧。老师你怎么能把烟给他。”
维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摆手示意艾沙赶紧把烟掐灭。
“你怎么过来了小迪,发现什么了吗?”
“老师你过来看看,那个女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多了一段近乎梦呓般的低语,声音奇诡而神秘,不似人声。一听到这个声音,维拉的生命之树开始剧烈震动,连意识链条都要断开。但她拼命维系着这个术法,因为她看到那个女工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踉踉跄跄地朝着教堂走去。
她站在教堂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感受到了维拉几人的期盼,推门而入。维拉和迪妮娅兴奋地对视了一眼,三人紧跟着也进了教堂。
教堂里的景象却让维拉和迪妮娅大吃一惊。
中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俱穿着黑袍,显然是神职人员,然而这些人却并不像后来被发现那样只有一两处地方变得黝黑,而是浑身干瘪,如同燃烧过的焦炭那样碎裂开来。
最引人瞩目的,却不是这些不知为何死相改变了的神职者,而是一具浑身灰白,正在慢慢消散的盐柱。他的双眼怒睁,须发张扬,左手已经掉在地上,变成一堆盐末,右手向前探出,似乎曾经想要掷出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两股极度震惊的情绪通过意识之链传递到了艾沙。
艾沙扭头看向维拉,她失神地呢喃着:
“那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