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到底是谁把我的卡牌给拿走了的,果然不应该这么轻易地答应跟其他种族合作。”
将时间稍微往前拨一点,内心波澜起伏的亚雷正跟在众人身后不断思索着到底谁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贴身保管的卡片给弄走,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亚雷将嫌疑锁定在了自己最后一次变身之后就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的修特罗海姆身上。
“目前看来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了,等一下找个机会去找里克还有当麻他们一起商量对策吧,而且必须要想办法在这艘船上避开他们的监视啊。”就在亚雷正思考着如何避开机凯种与另外两人一起商量对策时,一张无机质的刚毅面孔突然凑到到里他不足十公分的位置。
“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呢,是营养摄取不足了吗?”
“啊啊,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是吗,对了,有件事我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无所谓了,现在那一边的事情比较重要”面对这个正被自己怀疑着偷取卡片的嫌犯,感到内心深处那股无名怒火不断升腾的亚雷粗爆地打断了对方之后,便快步远离了这个被自己取名为修特罗海姆的机凯种。
看着快步离开自己的亚雷,不知道为什么,在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散发出来的那股明显的疏离感后,修特罗海姆觉得自己用于处理信息的核心居然出现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异样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明白自己此刻正拼命地想要远离这种感觉,在对自己的全身上下进行了一番快速的检修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修特罗海姆只好再度跟上了亚雷,只不过这一次,他刻意保持了与亚雷之间的距离。
“什么啊,这家伙,明明只是一堆废铜烂铁而已。”修特罗海姆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亚雷,但此刻亚雷的内心所充斥着的除了自责;恐惧以及对其他种族的警惕心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无论如何,他与人类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时候了。
与里克一样,亚雷也有着自己的梦魇,在过去,亚雷的村落曾经收到过一群外出狩猎的吸血种的袭击,当第二天,亚雷与其他幸存的人们从藏身的地窖中爬出来的时候,人类除了抱着遍布整个村落干瘪尸体哭嚎外,什么也不能做。
在从里克那里得到腰带之后,亚雷曾经在一次外出搜集物资的时候遭遇到过一次吸血种,在被对方戏谑地称呼为甜品,并对已经明确地表明希望离开的自己露出獠牙后,失控的亚雷用腰带的力量对那群吸血种进行了一次单方面的蹂躏,在被过去的愤怒裹挟着的情况下,亚雷甚至挣脱了对方首领拼尽全力使出的魅惑术,将包括一名未成年的孩童在内的十五名吸血种变成了残破尸体。
在那一天,亚雷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腰带的力量,同时也明白了这股力量对自己,对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而同样在那一天,看着从那名吸血种的孩童无神的瞳孔中倒映出来那宛如魔鬼的自己,亚雷暗自发誓除非对方已经对人类造成了威胁,否则自己绝不对其他种族动用这股力量。
亚雷并不在意其他种族的死活,但他也的确做不到像里克那样,毫无芥蒂的将一座城市的兽人种屠杀殆尽,虽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了。
但现在,亚雷觉得如果真的证实是机凯种窃取了自己卡片的话,那么在夺回卡片之后,自己联合当麻与里克对机凯种来一次种族歼灭作战那也无妨,既是报复,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警醒,不要那么轻易地信任其他种族。
当然,这只不过是针对最坏的情况所采取的措施,也许自己只不过是……
“啊,是亚雷啊,呀呼!”就在亚雷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那只这几天把自己烦得想要撞墙的海栖种的身影,当他抬头望去时,就发现拿辆载着莱迪雅的四轮鱼缸车上,那个天字第一号笨蛋的手里正拿着自己丢失的那张卡片……
“……这是……”看着不停挥舞着赃物的小偷小姐,亚雷感觉自己的嘴角就快要抽筋了(被气得)。
“这就是我想向你汇报的,就在刚才,我对接下来要作为会议室使用的指挥室进行检查的时候,发现莱迪雅似乎出于报复所以偷拿了你的卡片。”在感觉到亚雷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感消失后,修特罗海姆这才上前将自己一直想向亚雷汇报事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因为你说这并不是重要事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修特罗海姆的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机械音,但亚雷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报复的味道来。
“是这样啊……”
“啊拉,里克你看,那位人鱼小姐手上的好像是亚雷的黑桃A呢,看来在我们进行讨伐的时候,亚雷他似乎跟这里的人鱼们相处的不错呢。”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亚雷重要的变身道具,而且跟亚雷非常熟络的样子后,上条当麻那被里克这个问题儿童搞得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不过当上条当麻看到已经处于燃烧殆尽状态的亚雷后,就知道一定是对方偷偷拿走的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其他种族保管,亚雷你实在太过松懈了啊。”
“啊,十分抱歉,不过如果还要训我的话还请等一等,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得做。”在草草应对完里克对自己的批评之后,已经化为般若的亚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向着还在挥舞着自己卡片的莱迪雅冲了过去。
“诶,等等,亚雷你变得好可怕啊,偷拿你东西的事我道歉,请你消消气啊啊啊!”
……
时间回到现在,望着已经停下对可怜的人鱼小姐脸部蹂蹑的亚雷,上条当麻清了清嗓子说道:“亚雷你不要误会,我这里所说的过激行为仅仅指的是里克所做的那件针对兽人种的屠城而已……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激了不是吗”
坐在众人对面的恩希尔在听完上条当麻的话后,也点头表示认同,平心而论,就其他事情而言,如果是自己站在里克他们的立场上,自己也会做出与里克他们相同的选择,但唯有一件事,恩希尔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出与里克他们相同的选择,那就是上条当麻口中的屠城事件。
根据前往调查的人员所上交的情报来看,那场屠杀并不是通过类似龙精种的崩啸或者天翼种的天击那样大范围的术式造成的,而是实行者通过术式封禁了城市之后,以切切实实的面对面杀戮完成的,而且这些调查的人员认为这场屠杀最为诡异的地方在于,实行者对这些兽人的态度,他既不将这些兽人视为蝼蚁,也不将之视为实验体,而是将其作为与自己对等的人去实行的杀戮。
恩希尔还记得自己在读完关于这起事件报告之后,一直在思考实施这场杀戮的人内心到底扭曲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能面不改色地做出这样的暴行,而现在,看着正坐在自己身边,一副事不关己态度的里克,恩希尔觉得自己似乎还低估了里克内心的扭曲程度。
而现在,比起探查里克那扭曲的内心,恩希尔更想弄明白,身为里克同伴的亚雷与上条当麻,他们的内心是不是与里克一样扭曲,而现在看来,上条当麻似乎是一个能够正常交涉的个体,那么现在唯一还没有确认的,就是亚雷是否与里克一样是一个扭曲到极点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