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的视野里便出现几只站立在雪地里的雪橇犬,以及一位披着动物毛皮手持猎枪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小坡上远远得眺望这里,可能还没确定这几个身影到底是北极熊还是什么。
“师弟,如果这里真得是那什么群岛,岛上的原住民,应该是因纽特人?”芬格尔在自己的脑海里翻出了十多年前的记忆。
“是的,他们的语言应该是爱斯基摩语,一个很小的语系。”
“那师弟你会讲吗?”
楚子航没有回答芬格尔的问题,他又不是陈唐,怎么可能什么都会,没有得到答复的芬格尔又将话茬转向了陈唐,“那师弟你呢,你能不能让别人听懂你说话。”
陈唐也没有理会芬格尔,他感觉自从他们杀死了奥丁,芬格尔好像变成了话痨,哦,不对,他原本就是,只是在这次见面到杀死奥丁前的这段时间,他的话少了一点。
“当地人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一个村落里应该至少有一两名会讲英语的本地人,不然他们可不会有猎枪这种东西。”楚子航一边向芬格尔解释,一边高高得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因为远处的中年男人已经端起了手中的猎枪,对准了他们三人。
尽管芬格尔有些不解,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向他们举起枪,但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事的出现,他也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陈唐倒是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举枪,毕竟在极夜的冰原上,出现了三个穿戴整齐的外乡人,谁都能看出不对吧,他们三人还没有任何的照明设施,却稳稳当当得走过了大小坑洼,比他那个本地人还要本地人。
等到他们的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楚子航的脚步停了下来,一个对面的中年男人应该能看得清自己的距离,等到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猎枪,他才继续选择靠近。
尽管中年男人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看到对面三人整齐的穿戴,还是吃了一惊,如果是没有接触过外界的先民,大概会把这三人看成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他非常礼貌得摘下了自己的毡顶帽,向面前的三人致意,这是他和外地来的欧洲商人学习到的礼节。
楚子航等人也像模像样得向他表达了敬意,中年男人嘴巴张了张,说了几种楚子航听不懂的方言,其中好像有一种是俄语?然而楚子航了解得也不多,只会一句简单的乌拉,据奥斯陆分部的俄罗斯兄弟说,只要会这一句就行。
1 中年男人面露些许难色,然后磕巴磕巴说了句带有饶舌音的英文,大概是你会不会英文?芬格尔非常开心得点了点头,然后一搂住了中年男人。可能是北境恶劣环境带来的是人种的团结,中年男人也面露喜色得搂住了芬格尔,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几个流落的贵公子,他可是见过一年一度经过这里的YAMAL号的,眼前的客人应该就是YAMAL上的乘客?
就这样,中年男人阴差阳错得猜对了一部分真相,而且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警戒性要远比平时低得多,变得更加得热情好客,甚至能够磕巴磕巴说出那句他只听说过几遍的英文句子。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唐,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反而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完全符合他心中对于北境人民的刻板印象。楚子航倒是发现了一点端倪,原本敏感的猎人突然放下了枪,变得热情好客起来,大概也只有陈唐会相信,如果他们不是猎人眼中待宰的羔羊,那样就是陈唐的奇迹术又起了作用,不过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种,他们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芬格尔跟中年男人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语言,却好像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进入了谁的圈套。
芬格尔远远看见几幢带有现代建筑特色的房屋,神情有点惊愕,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城镇!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陈唐,这也太见鬼了,这里离他们下潜的地方也太远了吧,至少要有几十公里,就一个上潜跟吃烤鱼的时间,他们就穿越了层层阻隔来到了这里?
楚子航的面色倒是如常,他先前看到冰原的时候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格陵兰的东海岸,靠近北极圈的位置。如果他们是顺着东格陵兰寒流直下,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到达这里,应该也不算太夸张。
中年男人带着陈唐他们几人进入了他的房屋,房屋内的装潢如同外界一样,好像除了房屋的主人是个少数民族,和外界并没有任何区别。房屋正中的桌子上甚至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卫星电话,中年男人刚进门后便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玩意儿,然后自顾自得进入了厨房,他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倒几杯热水。
芬格尔不敢置信得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在梦里,这他妈的也太夸张了吧,就好像上帝就站在他们这边,帮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楚子航注意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日历,还停留在十二月这一页,如果主人不是什么懒汉,他们应该真得如同陈唐所说,还在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