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比喻很贴切。”
显然这位占卜家小姐也看过那部影片。“如果把里面的外星来客换成怪异,还真就差不多。”
“不过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哈哈哈,我很喜欢你,boy。”艾丽哈哈大笑,“多夸夸协会,总没有坏处。”
霞之丘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事实上,也不是对协会吧,真要说起来,应该说是对千叶市的这个小支部的归属感。”
语气顿了顿,艾丽语气低沉起来,像是带上了使命感的色彩,“我希望,在不久后,我也可以以你们为荣。”
“……”比企谷深吸一口气,回应以严肃的回答,声音同样低沉,带上了使命感的色彩。
……
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他们终于走出协会。
宽敞的庭院中心,人工湖再度分开,从下面深不见底的楼梯上走出了两人。
虽然是黑夜,比企谷也感觉天空一片明亮。
哪管他什么神秘侧的危险和疯狂,那些都是明天的事情。
摆在眼前的,和过去困扰的,是小町的上学问题和他们的生存问题,而这些都已经解决了。
就是他现在死了,按照艾丽的说法,他的亲属也可以得到一大笔抚恤金,那个困扰他的大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比企谷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想,什么压力也不背负,美美的睡他个天荒地老,睡到自然醒后再赖床到饿到不行为止。
……
看着不远处霞之丘家里的灯光熄灭,比企谷才放心地挪开视线,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钥匙推进锁孔,拧动了三圈,伴随着咔咔的声音,比企谷进了进门。
比企谷边走边扫视了一眼屋里。
八幡就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
“小町?你怎么还没睡?”
就算黑暗里一片模糊,看不真切,比企谷也当然认得出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
比企谷把拖鞋放下,叹了口气,抬手按下开关开了灯。
灯光猛地打开,两人本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
随着视线的恢复,小町红肿的眼睛渐渐映入比企谷的眼中,他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心里暗叹一声,不再多问,八幡沉声说道:“事情办完了,想了想,还是觉得家里好,就回来了。”
小町点点头,又低下头,怕他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哦……”
“……”
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那个,小町,你听我说。”
“啊?”小町猛地抬头,“什么?”
八幡点头,声音肯定而低沉的直视小町的双眼。
“嗯,我们有出路了,小町。”
“今天我去面试,成功入职了,工资不少,上司和我那个朋友很熟,有打算之后提携我,以后,我就算是有个稳定的体面工作了。”
“这样,就不用为家里的生计发愁了,以后还能慢慢攒下一笔钱,再加上家里的那笔钱,你上学也不用担心了……”
八幡絮叨不下去了,因为他越说,小町的眼睛越红,最后干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八幡手忙脚乱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还不等八幡想出来该怎么办而有所动作,温热的身体已经扑入怀中。
憋了好久,自从父母死后,整整一年了,再也没这么放肆的哭过。只敢在无人的时候,躲在黑暗角落悄悄啜泣,因为怕八幡担心。
他已经很辛苦了,自己已经很拖累他了,不能再让他为自己分心了。
但是,就是好想哭,哭八幡的辛苦,哭自己的无能,哭这些时间以来的压抑和难过。
“没事了,没事了。”
“哇——”
八幡听着哭声,心疼又愧疚,心反而踏实下来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小町会得抑郁症,事实上,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出了几分趋势。
习惯苦难的人们总是习惯于把眼泪攒到出头的那一刻,哪怕流它个汪洋大海,还好,八幡没让妹妹等那么久。
能这样发泄出来,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