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归还是挺关心M16她的。”和G36点了两份火腿鸡蛋帕尼尼，AR15撑着脑袋，端详着趴在桌上卖萌的M4A1。
“她毕竟是我姐。”M16低声道，嗓音在柔和中又蒙上了一丝无力，一副精力被榨干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和M16姐妹情深了。所以，你真打算就这么趴着了？”
“就趴一小会儿，你不是要了吃的吗？”
“春田现在可忙着呢，吃的起码要过5分钟才能送来。”AR15指了指门口，排队的客人已经从柜台前一直找到了接近大门的地方，就算是G36用尽所有的眼力也已经找不出几个可以安排顾客入座的空位。
“我不就趴会儿……”M4委屈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像是个被家长训斥的小孩。
“……我又没怪你什么。”
“唔。”M4抬眼看了看AR15写满无奈的脸庞，扭了扭身体，总归还是重新坐直了身，理顺头发，微靠椅背，做出一副端庄淑女的样子。
而对于M4如此之快的形象转换，AR15倒是没有吐槽什么。毕竟平常这样的事例也不在少数。比如上一秒还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半梦半醒一脸软萌的样子，下一秒就已经站在床边穿衣服，满脸微笑，气质就像是某户人家的太太。
“说起来，你之前是打算要发火了吧？”看着M4A1恢复正经的模样，AR15便也理了理自己的衣着，挺直后背，用她一贯的冷淡表情和语气问道。
“嗯……确实是。”M4点头，刚刚理顺的发丝在这一下颠簸之后又显出了凌乱的本质，“要不是你拦住了那个人，我可能就直接动手打上去了。”
“我本来也想直接动手打人的，不过后来想想算了。”AR15耸肩道，“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M4微笑，双眼中略带着一丝戏谑，看向AR15。
“你以前也没这么冷静吧。”AR15在这种话题上倒是没有害羞或者闹别扭，“换作以前，估计要连话都说不出了。”
“你在这边的话我的胆子会大一点。”M4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和我在不在没关系吧？”面对棕发少女的撩拨，AR15倒是罕见地保持了冷静。
“嗯…大概吧。”M4想了想，又摇摇头，似乎对于自己“以前”的状态不甚清楚的样子。
“M16要是能看到你这样就好了。”这时候，G36正将AR15点的两份帕尼尼送来，后者从女仆长手中接过餐盘，将一份帕尼尼递给M4，另一份则直接咬下一大口，嚼了起来。
“16姐吗？”M4手中捧着帕尼尼，蛋黄酱的香味正一点点钻入鼻腔，她却浑然不觉。
“你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M4微微点了点头，上扬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沉了一些，“16姐她……已经给我们做了很多了。”
“应该说幸好这次她不在场吧。”AR15浅笑道。
“你是为了这个才没动手打人？”M4将帕尼尼放回餐盘，看上去一时半会并不打算分出心思来吃东西，一只手抵住下巴，眼中带着疑惑，又带着一丝“看穿”的一位。
“一部分原因吧，而且他们这次好像没把我弄到忍无可忍的程度。而且如果真要说这个原因的话，你也差不多吧？”
“嗯。”M4没有否认。
“不过你那个时候可是拳头都握起来了。”AR15指指M4现在正平放在桌上的右手，“我那时候要是不出手拦住的话，你打算怎么样？”
“大概是一拳打到他下巴上，然后把其他人全都赶走？”M4视线上抬，用疑问的语气叙述道。
“真的？”AR15脑袋微偏，眯起眼看向M4A1。
“真的，大概。”M4低声自我肯定道。
“那你也未免反应太慢了吧，直到我出手为止你的手臂上可是一点动作没有。”
“这都被你发现了吗……”M4无奈叹道 。
“我可是就坐在你眼前啊。”AR15扶额。
“我当时其实是想直接吃那一拳…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没有敌意了嘛。然后再好好和他们讲讲，什么的。”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M4哑着嗓子，低声坦白着自己原先的想法。
“你还真是。”AR15深叹了一口气，“宁可挨那么一下也想和平处理吗？”
“反正也不会被打伤，而且挨打的是我自己，又不是别人。”M4摇晃着脑袋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对上AR15认真的眼神后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你觉得M16要是听说你在外面给人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会知道的吧？只要瞒着她就……”M4话说到一半，AR15便指了指正站在柜台前取餐的G36小姐，以及站在她身旁的春田，M4立刻反应过来，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啊，你当时就不能想个靠谱点的方案出来吗？”AR15一脸无语地看着M4，后者正尴尬地挠着脸，在AR15的视线面前不自然地转动着脖子。
“算了算了。”见M4被自己噎的一时间已经说不出来话，AR15便干脆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已经可以停止。
于是，M4便再度趴在了桌子上，才理好没多久的棕发因这个动作而重新变得松散且凌乱。少女伸出手，纤细而修长的五指捏住尚有余温的帕尼尼，张开嘴咬下一口，吐司面包，火腿肉和蛋黄酱的味道同时在口中绽放，混合。
AR15一面悠闲地嚼着自己的点心，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M4这一副颓废的样子。
说是颓废其实也不准确，倒不如说是被自己这样怼了一顿之后在做出撒娇的姿态。
将最后一口点心丢入口中咀嚼咽下，AR15稍作犹豫，随后便用手撑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缓步绕到M4A1背后。在咖啡馆暖色灯光的照耀下俯身，把脸凑到M4A1的耳边，感受着棕色发丝触碰到脸颊的瘙痒感。
随后，轻轻吹出一丝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