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城的春雨楼一共有十层楼高,第十层楼内,离土双臂张开,怀中左右各拥一个美人,身前还有一个美人举着半碗热粥未给离土吃,离土的表情很是享受,甚至还忍不住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嘿嘿,小翠这样喂着不过瘾呀~”离土看着身前小翠火辣辣的身材,和肉嘟嘟的小嘴,忍不住的说道。
“那少爷想要怎么奴婢怎么喂呢~”小翠含情脉脉的看着离土。
“嘿嘿,当然是用嘴喂啦~”离土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色眯眯的盯着小翠。
“少爷你好坏哦~”小翠伸出小拳拳在离土胸口轻轻拍打了几下。
离土此时心情无比的舒畅,除了嘴里依然隐隐作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喝热粥了以外,几乎找不到什么烦心事了。
因为白石城的那两个小子马上就要死了。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想到这里离土心里更舒畅了,忍不住的肆意大笑起来。
“少爷,你突然间笑什么呢,吓奴婢一大跳呢~”离土怀中两名女子嘟囔了一句。
“哈哈,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呀,少爷~”小翠酥酥麻麻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喂我,我就告诉你喽~”离土奸笑一声。
“讨厌~”小翠娇嗔道,随后,将粥含在了自己嘴里,准备往离土嘴里递过去。
“哈哈,这样才乖嘛~”
离土眯着眼睛,嘴巴嘟噜起来,准备迎接小翠的喂食。
如同撞到了坚实的铁块,离土嘟噜起来的嘴巴,遭受了重重的一击,本来就伤口初愈的嘴再次溅出了鲜血。
“啊——”离土惨叫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飞到五米开外。
离土睁开眼睛,看见左右个美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小翠更是双眼一闭,嘴角的粥水不断往下溢出。而身前正站着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他手里提着匕首,带着纯白的面具,从姿态来看,不是善类。
“你……你是谁?”离土捂着正在飙血的嘴说道。
“你弄脏了我的手啊!”云七用衣角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右拳上离土的血沫,然后接着说道:“你昨天还见过我来着,这么快就忘了吗?”
“你是……你是那个小子!”离土恍然大悟,这家伙的身影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在白石城的生死状,那个自己一辈子或许都忘记不了的小子。
“你想干嘛……你说过放我走的!我是西薇尔领主的外甥,你不能杀我!”离土惊恐的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自己的几个护卫都被差遣了回去。
现在他是真的孤家寡人,面对云七毫无胜算,就算是云七要杀了他,他也没地方可逃,这里可是十层楼,一旦跳下去,就算他是黄铜级的也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说我想干嘛?”云七从牛皮剑鞘中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毒液如清晨小草上残留的露珠,折射出点点光辉。
“准备受死吧你!”
“你不能杀我啊,不是……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是魔鬼吗?”离土趴在地上疯狂的往后退,惨叫连连。
“天知地知,我也知,你若是不想杀我们,那我也不会来。”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我没跟第二个人说过啊!!”离土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少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他去暗兵门悬赏两人人头这件事情都知道了?
云七将匕首抓在手中缓缓的蹲下,试图给离土施加更大的恐惧。
“说吧……”
“说什么?我说了后你会放过我吗?”离土眼里满是祈求之色。甚至双膝下跪,不停的给云七磕头。
“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云七裂开嘴角笑道。
离土显然是一个其软怕硬的软蛋,一丁点骨气都没有,身为男人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别给我磕头,我看着恶心!说!”
离土的性命就被云七攥着,自然知无不言。
“自从那天我从白石城出来后,我就怀恨在心,一时间鬼迷心窍,然后我就花了三百金币向暗兵门发布了悬赏……只要杀了你们两人,就可以得到三百金币。我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大哥,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我吧!”
“暗兵门是什么?”云七听到了一个生词,于是询问道。
“是一个很庞大的暗杀组织,一般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在我姑姑那里得知的联系方式。”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云七眉头紧蹙。
“就……就在今晚……”离土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正眼看云七的脸庞。
寒光乍现,没有惊起半点风浪,离土的视野开始模糊的同时也在缓缓的移动,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跪在地上的膝盖……
离土在三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的簇拥之下,彻底离开了人世。
在搜刮完离土身上的财物后,云七消失在了原地。
“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赶快回去!”云七心中大生警兆。
白石城内,安静的有些可怕,除了春雨楼和一些小酒馆内还亮着星星灯光之外,白石城就如同一名进入梦乡的老农, 朴实且平静。
盘岩工匠内,呼噜声连绵不绝,盘岩已然熟睡着。
而屋檐上,有两个黑衣人,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带着血色面具,各自手拿一柄长刀,
轻轻地掀开一片房瓦,盘岩睡姿就暴露在两人犀利的目光之下。这个位置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有十层的把握将盘岩的脑袋一把斩下。
可是他们没有立即行动,因为根据情报得知还有一个少年,足足有白银级的实力,但现在这个少年不在这里,这才是最棘手的。
“黑三,怎么样现在动手吗?”一名黑衣人想身旁那名体型较高的黑衣人询问道。
“黑四,没有确定两人的具体位置时,还不能动手,我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有十层把握,这是最基本守则的,你难道给忘了?”黑三皱着眉头,责问到。
“当然没有,但现在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快十分多钟了,也许那小子根本就不住在这里也说不定。”
“那你是在怀疑组织的情报吗?”黑三的声音很冷淡。
“没有……当然没有,好吧,那就听你的。”黑四被这句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凡是违抗组织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们已经是组织的奴隶对于他们来说组织就相当于旁人心中的神明,是绝对的存在。
又过了些许时间,盘岩竟然停止了打呼噜,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角,然后翻了个身,做起了床,几乎是眯着眼,盘岩缓缓的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跟上!”黑三一声令下。
两人便在屋檐上跟着盘岩移动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两人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盘岩。
盘岩撒了泡尿,然后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云七不在?!
“小七不是跟自己睡一张床的吗。这小子大半夜的跑哪里去了?”盘岩挠了挠脑袋。
正在这时,云七打开了大门走了进来,两人在门口撞见。
“嘿,你小子大半夜的带着副面具你干啥去了啊!不睡觉啦?”盘岩拍了拍云七的肩膀。
“没啥事,我就随便走走。”看见盘岩后云七悬挂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但是云七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因为盘岩脑袋上的那抹黑色依然存在。
云七摘下了面具,瞳孔中一抹白光一闪而过。
“黑三,看到没,这小子回来了,我们可以动手了吧?”
“先等等,这小子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没有发现他体内一点元素之力也没有吗?连元素之力都没有,这是白银级别的?”
“确实,这小子有点奇怪。”黑四认同的点点头。
“那这小子只是一个凡人,那这事不就好办多了。我们两个白银级别的一起上,直接解决他们两个!”黑四跃跃欲试。
“不会,这小子绝对有问题,记住不要怀疑组织的情报!”黑三再次告诫了一遍。
“等等,黑三你看,他们又上床睡觉了!机会来了,管他是白银还是啥的,这个位置已经陷入了我们必杀的范围之内了!怎么样,我们现在动手吗?”黑四有些激动,毕竟像今天这么顺利的暗杀机会可不多了,轻轻松松的干完这一单,然后拿钱,不香吗?
黑三顺着瓦缝往下看,两人确实倒在床上睡觉,而且那个大高个叫盘岩的再次打起了呼噜。
这确实是个机会,但是黑三还是不为所动,这么多年的暗杀经验告诉他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黑三你还在犹豫啥?你不上我可就要上了!”
“别急,黑四,小心使得万年船,在等等!”黑三一把按下黑四跃跃欲试的身躯。
“还要等多久啊?”黑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再次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两人,可是咋眼之间,床上的云七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正在打呼噜的盘岩。
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黑四连忙咋了咋眼睛。床上依然是一人,云七瘦小的身影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对啊,你们还要等多久啊!”
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深深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一般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两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回过头。
云七站在屋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漆黑的匕首上鲜血缓缓低落在黝黑的房瓦之上。
“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