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突然上前一步,来到西恩身前,拔出长剑,将剑搭在了自己的咽喉处,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领主大人,海维城主这件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我罪该万死。”
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感觉。说罢挥动长剑便想抹脖自尽。
奎克的行为在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剑已经在脖子上拉出了一道伤痕,鲜血缓缓流出,如果不制止的话,奎克即将在下一个瞬间毙命。
台下一片惊呼,副城主突然来这么一手,谁都始料未及。
“副城主不要啊!”
“城主的事情不能怪你,你切莫一时冲动!”
“奎克,你看开点这事不怪你啊!”
台上台下一片劝住,可见奎克在铁甲城还是很得民心的。
奎克的动作比较慢,他时时留意着宝座之上西恩的一举一动,但是西恩没有任何举动,甚至眼睛都没有在看向他。
看到这里,奎克狠下心,全力拉扯着长剑的剑身,欲要将自己的头颅给活生生的斩下!
西恩终于抬起眼眸看了看眼前这个身披银甲即将命陨的副城主。叹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弹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奎克的剑断了,精钢打造的剑身已经化为大大小小的碎片,留在手里的只剩下了一把手柄。然后就是一道刺耳的断裂之声迸发而出。
“叮——”
奎克待在原地冷汗直流,差一点就割破大动脉了,届时就算是自己想活,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此时再看向地上的剑身碎片,仅仅是弹指间在那一瞬元素之力的爆发就已经如此恐怖了,奎克难以设想如果他将瞄准的是自己的脑袋,那么……
“奎克,你是一名优秀的将领,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位城主,我不想损失第二位!”西恩看着奎克缓缓说道。
奎克捏了一把汗,他很庆幸自己赌对了。
“我听说你当时是在现场的,说说吧,那晚的事情的经过……”
奎克深呼吸一口气“那天往上我和往常一样在窗台前欣赏我后花园的景色,然后我准备入眠好好睡上一觉。正在这时,我却瞧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奎克讲的很用心,甚至连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的过程,出招的方式的无比细致的讲述清楚了,同时连腿部手掌的伤口,都展示了一遍。
“他带着白色的面具,武器是一把漆黑的匕首,我初步估测,那最起码是一把四品威器!而且他还带着一枚妖王内核……”
城中广场无人说话,都在沉默的听着奎克的讲述,他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借助元素之力发音还是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那个时候海维城主刚好赶到,我已经身中剧毒不能再起,所以我没能挡在海维城主前面,我好恨……为什么当时没能阻止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子!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海维城主死在我面前了!”
讲到这里事情也产不多结束了,台下一片哗然和议论之声,他们一直想要一个真相,一个海维城主之死的真相,而现他们在无非都在讨论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子是谁?以及对此人的各种辱骂。
南费罗来的?还是什么妖兽的化形?总之能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就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
“领主大人,对于那个带着白色面具小子当晚的护卫长和巡查官都可以证明,并且我已经命人画出了此人的画像!请领主大人过目!”说罢,奎克取出了一副画像,然后双手往前一递。
领主隔空一抓,画像自然而然的来到了他的手里,打开一过目。
确实是一个小子,一身黑色布衣,手里一把黑色匕首,带着一纯白的面具。光看外形就有一种干练冷静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刺客。
西恩盯着画像中的那把匕首,眉间蹙了起来。
……
深夜,白石城。
春雨楼中的客人陆陆续续的赶回家,星星灯火一盏接着一盏相继熄灭。
希儿乘着店里忙活的伙计下班的功夫,偷偷的从一扇较为隐蔽的窗口爬了进去,希儿对店里的地形十分的熟识,甚至到了几点什么人回去睡觉,希儿都知道。
所以她很顺利躲过视察,来到了厕所,她要找到那枚金币,将海维姐姐带出来。
终于,希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在挡板上摸到了那枚熟悉的金币。
“海维姐姐,我来了。”希儿对着金币轻声呼唤。
“希儿……你没事太好了!”海维娜有些激动的说道,她在这里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希儿回来,所以已经是心焦如火了,生怕希儿发生了什么意外。
但现在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饶是海维娜一项冷静的心态都有些激动了。
“海维姐姐,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希儿想了想说道“我不能在待在春雨楼了。”
“好。”
希儿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来到巷口的角落里,看了看左右没人,希儿这才蹲了下来,将金币捧在手里。
“海维姐姐,我遇见了那个云七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遇见的!”海维娜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在店里面,那时候我被店长叫到房间里,店长一直在打我,让我交出金币,这个时候,云七突然出来了,他给我赎身,然后还把店长给打了。海维姐姐他真的是那个小恶魔吗?”
“你怎么知道他叫云七的。”
“他说的。”
“他看起来是不是跟你差不多大,然后一副很天真无邪的样子,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大很透彻。”
“嗯嗯。”希儿点点头,这些都说中了。
“那就是他了,希儿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真正的恶魔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了!”海维娜告诫道。
“嗯嗯,海维姐姐,那个小恶魔好像在向我打听你的下落。”
“在打听我?”海维娜感觉很奇怪,事实上云七从头到尾的所作所为海维娜都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自己从轮回中拉扯出来,让自己的灵魂保留在世间,以这种形式存活下去?为什么要为希儿赎身,从而打听自己的下落。
难道,这不仅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还是一个变态?
“希儿,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呆了,出城。”
“海维姐姐,希儿现在只有你了,你说去哪我就去哪。”希儿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海维娜。
“我们先去铁甲城吧。”海维娜说道。
铁甲城离着白石城不远,而且那里对海维娜来讲很熟悉,而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铁甲城这么一个容身之所了,她需要一个环境,一个安稳的环境,能好好教导希儿的环境。
“好我们就去铁甲城。”希儿已经下定了决心。
……
这个夜晚云七也难以入眠,他时时刻刻盯着身边打着呼噜睡得跟头死猪一般的盘岩。
那到黑光还是没有消退,这说明危险没有解除!
想到这里,云七一个深呼吸,手摸到了怀里的匕首上,与其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将威胁杀死在摇篮里就行了!
云七静悄悄的起了床,走出了盘岩工匠,转身把门关好后,云七带上了那副白色的面具,整理了一下衣服,呼出一口气,便开始赶路了,一路向西,目标洛平城。
城门有卫兵把手,进进出出都要登记,但这对于云七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暗袭”每隔十秒就能发动一次,不仅能让云七出城,云七同时开发出了一个新的功能,赶路!一次能把云七送到二十米开外,白石城到洛平城莫约三十里左右,对云七来说跑起来完全不费力反而游刃有余。
白眼开启,生死划分开来,云七的视觉完全变了样,脚下的路在云七眼中是一条黑色的星河,路旁的青草泛着白光,林地中各种虫豸和野兽都逃不过云七的眼睛。这是属于云七的世界,而他只是在这条黑色的银河上赶路而已。
宛如黑夜中的鬼魅,云七的眼睛发着幽光,身影忽闪忽现。
洛平城就在眼前。
没过多久,云七就进了城,城墙很厚实,云七感觉这墙足足有两个白石城的城墙那么厚,当然 比起铁甲城还是要逊色一些。
洛平城是一座大城,也是西薇尔境内较为繁华的一座城池。
所以几遍现在已经深夜,街上的行人还未断绝,高楼处依然灯火通明,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有人饮酒作乐,歌姬翩翩起舞。这里大多都是西薇尔的贵族,和一些富家子弟,他们过着奢靡的生活,这生活是譬如白石城的这类民众没法想象的。
“这里地方不错啊。”云七忍不住感慨一句。收拾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云七负手融入了人群之中。
中午的吃饭的时候,云七就已经向盘岩打听到了离土的住处,而且就算是没有打听到,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估计没有人会不知道的。
因为,他是领主西恩的外甥,他就住在洛平城内最高的那层楼里。
云七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栋楼大概有两个春雨楼那么高,通体由铁木砌成,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尊贵的气息。
这座楼也叫春雨楼。
烛光点点,夜市行人络绎不绝的街头,云七将面具戴正,消失在夜色中。